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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先将时间线前调,晚上可能有两章,这一章先讲乌卡中校与谭雅的对话吧,水这么一章,)
统一历一九二七年十月份 帝都/泽鲁卡餐厅
军大学同期的乌卡中校说要请吃饭。这美好的邀约,让谭雅对同期の情谊打从心底的感动起来。
就职务上来讲,跟铁路圈子的人打好关系不是件坏事,最重要的,他是个有益的相识。既然这餐不用钱,像谭雅这样的人是「不可能不去的」。而会一口答应招待,轻率地前往邀约,也跟对方是个能放下戒心的人有很大的关系。
也就是说,这一天,谭雅冯提古雷查夫中校大意了。
她走在熟悉的街道上,怀着对咖啡的期待,心情愉快地走进泽鲁卡餐厅,认出表情有些疲惫的乌卡中校,一面与他亲切地打招呼,一面坐下。
就在要伴随着餐点与他畅谈时,谭雅这才总算是注意到自己打错如意算盘了。
在泽鲁卡自豪的骨董桌上,就形式上是摆放了「跟以前一模一样的餐盘数」。是看起来很有食欲的面包、前菜、主菜,还有还算可以的餐后茶饮。
看起来相当不错,但就只有一个问题。餐盘里装的,全都是怎么看都像是代食品(不是正品,就像是假的食品一般)的东西。
「……本国的宴席如何,提古雷查夫中校。」
乌卡中校那总觉得带着寂寞的脸上,浮现若有似无的微妙稚气。维持着难得的表情,乌卡中校轻轻笑道:
「就贵官的表情来看,我的战略奇袭看来是完美达成了。」
被摆了一道呢──谭雅也半开玩笑地点头。
「背部被击中了。真是过分。」
「还以为如果是战绩显赫,号称白银的贵官,就连背上也会长眼睛呢。」
「如果是那位’臭名昭彰‘的杰图亚阁下在参谋本部设下的宴席也就算了,但既然是军大学同期的招待,也会掉以轻心吧。」
乌卡中校就像觉得意外似的摇了摇头。
「我还以为如果是贵官的话,就会体现常在战场的精神。」
「就算是常在战场,也不会不信任友军。这让下官非常惊慌喔。」
对于谭雅的反驳,乌卡中校轻轻点头。
「能让银翼突击章持有人惊慌失措,是个出色的英勇事迹吧。总有一天要说给女儿听听。是面有点光荣的勋章啊。」
「不得不告知令嫒,中校的真面目是个背叛朋友牵绊的背德之人,令下官深感遗憾。」
「真是辛辣。啊,不对,这你还是饶了我吧。」
担心会被女儿讨厌的好父亲;身为好家人的乌卡中校,就像投降似的举起双手。他的亲子关系很良好吧。算是后方和平的一幕吗?真是令人羡慕。最后,要是主餐还端上战时面包的话,也会让人想挖苦一句。
「就个人来说,下官也想表现出好战友的精神,但可悲的是,不知道舌头会不会听我使唤呢。」
「因为吃战时面包生气了?」
「是的,这个吃起来很痛苦啊。」
在本国吃到的战时面包,味道非常强烈。
严重破坏着舌头的味蕾,在最前线还有稍微考虑这会直接影响到「战意」,所以也经常配给纯正的黑麦面包。尽管如此,为了备齐足够的食粮,就怎样都无法避免战时面包的流入,即使是最前线组,就算讨厌也有吃过好几次。
但是……本国规格的战时面包杂味多到让人想说「这搞不好是战时面包中的战时面包吧」。
「第一次试吃战时面包时的感觉,下官直到现在都还忘不了。让我怀疑起本国的蠢蛋,该不会是认真开发出了违反国际法的拷问用或惩罚用食物了。」
「深有同感,中校。不过,看吧。如今餐桌上摆的全都是假货。」
就跟乌卡中校说的一样,就连泽鲁卡餐厅也已经无法蒙混过去了。
甚至连肉类都濒临全灭。端上桌的,只有用不知道存放多少年的鱼干与蔬菜混合成的战时组合肉。
在安全的大后方,而且是繁荣帝都的泽鲁卡餐厅,送上这种料理。
要是不知道以前的泽鲁卡餐厅,甚至会佩服起端上这种料理的店家居然还没倒闭,是过分到这种程度的水准。
坦白讲,这里的料理曾有着相当以上的美味,但全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情愿地动着刀叉,将说是料理的某物放进嘴中,杂味很明显。
「……味道又变差了吗?」
「虽然也跟主厨和厨师被征兵有关,唉,但帝都在本质上的原因就跟贵官知道的一样。就算是再好的厨师,面对这么恶劣的流通情况也回天乏术吧。」
「期待能获得改善就是了。」
「这么说也有道理……只不过,比期待味道极端地变好,要来得好多了吧。」
咦──谭雅对乌卡中校的回话蹙眉。期待食材品质获得改善不好吗?
「泽鲁卡餐厅是在配给品的范围内想办法的。」
是这样啊──谭雅伴随着理解点头。谭雅自己也需要在战斗群的粮食情况费上相当大的心思。具体来讲,就是不得不进行灰色地带的筹措。哎,就是所谓的偷拿。
没有资源却怎样都需要资源的痛苦,并不是事不关己。
「非常努力呢……虽然也说不上好。」
没有接触黑市或靠着违法途径筹措,是值得称赞的守法精神。但很难吃!很难吃啊!
「来源明确的食品,只要味道没问题的话就完美了。」
尽管不打算自称美食家,但如果有着能靠自己的舌头分辨好坏的水准,也会让人想抱怨几句。
作为少数乐趣的料理竟是这种东西。
不好吃。直截了当地说,就是乏味无比。这种料理,会让壕沟的战意像战时面包一样变得破烂不堪。
『就是战意会被这种该死的食物给降低啊!!!』
谭雅在心中咆哮道。
「这句发言会让人严重怀疑你的守法精神啊,中校。」
「恕我失礼,乌卡中校。下官是航空魔导军官。假如不摄取规定量的卡路里,甚至很可能会在飞行前饿死喔。」
将这连狗都不会吃的难吃般的料理塞进喉咙里,意外地会侵蚀心灵。因为战争充满压力,所以才想追求对心理卫生的照顾。吃饭是战场上少数的乐趣,就不能再稍微重视一下吗?
不是想否定补给效率的重要性,但源源不绝制造单一制品的家伙,只要有布尔今克主义那一帮就够了吧。丰裕正是在资本主义社会中的统治正统性。
「基于职务,而对吃的很讲究?」
「是下官正在发育。」
「说得还真好呢。」
一副既然如此的态度,乌卡中校开口说道。
「只要贵官希望的话,我这就去参谋本部的晚餐室订位。你爱吃多少就吃多少。」
乌卡中校不怀好意的提到
「乌卡中校要陪同吗?」
「诶诶诶……算了吧,为了彼此,似乎还是别这么做比较好。」
「有这么惨吗?」
对于谭雅「还是这么难吃吗?」的询问,乌卡中校稍微歪头困惑。
咦,这是什么意思啊?
「哎……该怎么说好呢。老实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评论那里的味道。尽管难吃,但也没有特别难吃。」
「下官不太明白中校的意思。」
面对谭雅的疑问,乌卡中校使用明确的说法重新解释。
「硬要说的话……最近就算在外头吃,也和参谋本部差不了多少了。」
「也就是说,味道改善了!这怎么可能!」
对于谭雅非常惊讶的确认,乌卡中校以痛彻心扉的表情点头。
「要是这样的话就太好了。但是就坏的意思上平均化了。」
「那么,难不成……是这个意思吗?」
不比外头差。不过,还是一样难吃。也就是说,社会上的平均水准变难吃了?
「与其说是参谋本部的品质改善,倒不如说是市井的品质急剧下降。结果,甚至开始有人觉得到外头吃浪费时间,而在参谋本部用餐了。」
「这是开玩笑的吧。」
「然而,这很惊人的却是事实。」
他一脸认真的回答,谭雅想笑也笑不出来了。
以前,曾被杰图亚阁下以近似权力骚扰的手法「请客?」过好几次……甚至会积极地选择吃那种东西吗?
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愈是去挖掘过去的记忆,就愈是能窥见到帝国忌讳的粮食情况。居然会选择参谋本部餐厅,这难道不是文明的败北吗?
「总体战还真是恐怖。」
谭雅喃喃低语,然后看向手边的东西。
漂亮的餐具,配上染色的汤。感觉还真是悲惨。最高级的陶器,配上最劣质的假淡茶。正因为勉强用了富有文化气息的陶器,所以也让忧鬱的心情愈来愈强烈。
「就连饮料都被牺牲了。」
苦笑两道,苦涩的表情也两张。
以红茶的名目端上桌的染色温水。就算是最劣质的茶叶,也还会再稍微有点色泽与香气吧。
「这是时下流行的『香草茶』。搭配富有膳食纤维的食物饮用,对健康似乎非常好喔,提古雷查夫中校。」
「即使是下官,也不否定追求健康。」
不过──谭雅苦着脸说下去。
「至于把过度减量与无法消化的东西塞进肠胃里这件事嘛,下官是怎样也难以赞同。刚刚也说过了,毕竟,下官正在发育。」
就像是要补充说明似的,谭雅表明着自己的主义主张。
「最主要还是兴趣的问题……也不是讨厌香草茶,但依旧是想喝红茶或是咖啡。」
「是咖啡因啊。」
「因为是文明人。」
咖啡与红茶,几乎是促进文明一大进步的触媒。干淨的煮沸水,还有能让经济作物流通的伟大商业交通路线。
交易是让各式各样的文化交流,促进社会发展的最好方法。正因为如此,咖啡因是现代市民的好朋友。
「乌卡中校,老实说,不该轻视饮料的主义主张吧。即使是我,也没办法和喝茶品味差劲的人好好相处。」
「好品味吗?」
乌卡中校露出苦笑,用手指拿起茶杯说道。
「很可悲的,沦为战争牺牲的永远都是这方面的品味。红茶与咖啡是最大的牺牲者喔。」
「诚如中校所言,但也不能就这样唯唯诺诺地放弃。」
谭雅也半开玩笑地苦笑回应。
「这是身为将校,该以坚决的意志力奋战到底的局面。」
「很遗憾的,你还是放弃吧,提古雷查夫中校。现实是,假如没有贵官从东部带回来的土产,就连要弄到砂糖都不太可能。」
战前的帝国曾是砂糖的一大产地啊。转种、转种、马铃薯的增产。但是不断高呼粮食增产的结果就是现状。
愈是了解,心情就愈是无可奈何地沉重。
「总体战的进展,偷偷潜入日常了吗?」
「没错,日常生活也变得相当不便了。」
「不过,就只有这样吧。」
「……你的意思是?」
乌卡中校忽地向前倾,探头过来。是说了什么让他感兴趣的话吗?
「终究是平稳后方的劳苦。」
不用在各个街口扫荡抵抗的敌人,能一手拿着钱包散步的和平世界。往来的军人都穿着笔挺的军服。
这里没有战壕的泥泞。
没有冲过来的布匪,没有隶属部队不详的游击队,也没有愚蠢友军的误射,是非常有秩序的日常空间。
对谭雅来说,后方依旧是安全的温水区。
「虽然尊敬大后方的牺牲,不过一旦处于战时状况下,就只能甘愿承受这种程度的辛苦了。」
这么说没有其他意思。
就单纯是「这里比最前线来得好吧」这种基于比较的感想。后方比最前线安全。
这是客观的事实,也是显而易见的公理吧。
不过,对于谭雅的发言,乌卡中校明显扭曲了表情。能让人瞬间理解,所看到的全是愤怒与悲叹的那种表情。
「提古雷查夫中校……我希望你收回这句话。」
他叹了口气,抬头望着天花板说道。
「……关于这件事,我对贵官有个提案。」
「是的,请尽管说。」
「尽管也已经跟两位中将提议过了,但『贵官』也跟『阁下』是一丘之貉。我没有恶意,但你们的脑袋太过清楚了。」
不知是称赞还是批评的微妙话语。
尽管不是由衷的称赞,但也不是批评。而且,就算被说是杰图亚与卢提鲁德夫这两位中枢中将的同类,也不会觉得不舒服。
「所以说,这是什么意思?」
谭雅询问这句话的真正意图,乌卡中校却缄默不语。尴尬地将难喝的「香草茶」的茶杯递到嘴边的模样,就像是在犹豫似的。
要是如此明显地难以启齿,想必是足以让他踌躇的辛辣言论吧。
「请中校直说无妨。」
笔直凝视之下,他再度叹气。是打算用呼气温暖地球吗?
记得这个时代的产业结构……尽管也会产出庞大的温室效应气体,但影响有限。还是该告诉他「虽然你很担心行星寒化,但就长期趋势来看,该担心的应该是暖化才对」会比较好吧?
经过足以让脑中浮现这种莫名其妙妄想的漫长沉默后,乌卡中校总算是开口了。
「……我想,请你稍微『带有』一点人类的感情。」
「恕下官直言,这话的意思……也就是说我──」
「简单来说,想请你去做以人来说理所当然的行为。」
是想说我不是人?这还真是遗憾。我想很少有人会比自己还要更具备着身为一个人的主体性吧。就算是存在X那个狗屎混帐,应该也没办法否定这件事。
「这是在质疑下官的人格与人性吗?中校,我以名誉起誓,我是完全地忠于义务……」
面对太过愤怒,微微站起的谭雅,乌卡中校慌慌张张地补充说道:
「这不是对贵官个人的批评与攻击!希望你能明白!」
「能请中校说下去吗?」
「我完全没有贬低贵官人格的意思!我可以发誓,这是在劝告!请认为这就只是劝告之类的话。」
「……是在指出下官的缺点吗?」
面对尽管坐回椅子上,也依旧不太高兴地单刀直入提问的谭雅,乌卡中校就像个参谋将校的单纯点头。没有耍小聪明的敷衍。
「对于事情的对错『太过追求当机立断,并且太过否定做不到的人』。考虑到贵官的出身、经验,是可以理解你为什么会这样……但这就只能说是恶习吧。」
毕竟──乌卡中校一脸由衷感到厌烦的表情说下去。
「大半时候,感情是很顽强的。要解开心结,无论如何都需要时间。」
「这下官也不是不懂。」
「但也还是想要否定?」
是的──谭雅老实点头。
感情很顽强是基本性的事实,能以脑袋理解。
要是蠢蛋放任感情把自己推下火车月台,主张自己是超常存在却意外性急的存在X恼羞成怒,莱希至今还在以被死者支配的感情论持续战争的话,就算再讨厌也会明白。有谁能比身为被害人的自己还要清楚啊。
正因为如此,才不能不谴责感情的有害性。要是打结了,切掉就好。即使是戈耳狄俄斯之结(是亚历山大大帝在弗里吉亚首都戈尔迪乌姆时的一个传说故事,有兴趣可以查一下。),不也是这样解开的吗?
「我们不是能因为好恶哭叫的幼儿。」
是成熟的大人,迫切追求良知的市民。
要是一直只靠感情用事,文明直到现在都还没办法打好基础吧;要是只靠武力解决事情,就无法实现核武的共同毁灭原则。
尽管不愿承认,但历史就是证人。就连布匪,就算只有最低限度,也都还具备着某种理性。极端来讲,那个能否定义为理性也非常可疑就是了。
不过,光是事实就足以证明了吧。尽管双方陈列核武、追求共同毁灭原则、囤积着能立刻毁灭地球的剧毒,冷战也依旧没有变成热战。
文明万岁!理性万岁!
「必要在追求理性。犹豫、拖延,还有欠缺坚决的意志,就跟机会损失是同义,只会造成妨碍。」
这不是场面话,也不是形式论,而是谭雅的肺腑之言。
在某种意思上比市场竞争还要恶质且激烈的生存竞争中,战场上的军人必须一如字面意思的赌上自己的生命做出判断。往往都得在完全没有时间思考检讨的状况下临机应变。
比起深思熟虑后的最好,更要求能在时间内选择的次好。名为时间的机会成本,特别是在战时会比寻常的性命更加重要。当然,自己的生命与财产要另当别论。
「……就是那个。」
就从乌卡中校的表情与语调来看,谭雅对基本原则热烈的忠诚表明似乎离简明相距甚远。
尽管这恐怕是野战将校,不论是谁都会全面,甚至是在细项上大为赞同的领域。
「那个能无条件肯定『必要』的精神,我无法理解。」
乌卡中校发出喃喃的呻-吟声。
「我是成熟的大人。作为参谋将校,也经过彻底的教育。尽管如此,如今的我却非常想像个幼稚的孩童般裹着棉被大哭。」
「咦……?」
「中校,我怎样也无法理解。老实说,我无法理解『必要』的意思。」
谭雅突然间受到困惑的感情驱使。就彷彿是认为不会倒的牆壁倒塌一般的冲击。
无法理解?这怎么可能。
「恕下官失礼,中校也是参谋将校。」
有在军大学受过军纪教练。总归来讲,只要一旦成为参谋将校,作为参谋将校的典范就会反覆彻底地灌输在脑中。
这种人居然想像个婴儿似的大哭!有良知的人,给我振作一点!
「我们是参谋将校。就只会是基于共同的认知,经过共同的军纪教练,共有着确实典范的存在。」
「不可能无法理解?」
「是的,乌卡中校。这就原理上是不可能的事。」
参谋将校会被教育成足以担任「参谋将校」之人。
作为根本且最基本的概念就是「必要」。毅然完成所设定的目标。
这正是发明之母,也是可恶的义务。只要有要求,就不容拒绝。毫不迟疑,毫不拖延,捨弃一切的议论,励行职务。
「军大学的教育非常单纯。是以参谋将校的量产为目的,只要一度踏入,就会作为习性养成习惯。我们应该是这种人才对。」
感情性的各种问题,是该考虑的战意要素。除此之外什么也不是,更不该是会让参谋将校「迷惑的原因」。
这种事早在入学时,就被彻底灌输在脑中了。
「中校,你到底是怎么了?」
「……贵官说得很对。实际上,我也具备这个道理的知识。幸好,我的记忆力并不差。」
然而,有别于他说的话,乌卡中校摇起头来。
「不过,我在后方待太久了。我已经变回了一般的人类了。肯定是打从女儿出生之后,就已经变回来了吧。」
在瞬间的迟疑后,他发自肺腑地挤出软弱的话语。
整个身子仿佛失去了力气,瘫软下来。名为乌卡的男人向着谭雅述说着自己的懦弱
「提古雷查夫中校,我……没办法再继续当个名为参谋将校的怪物。我就只是个脆弱的人类。尽管曾一度想要成为怪物,但我办不到!」
人类宣言?
偏偏是在军大学修完相同教育课程的人?在职务上能干且诚实,具备着身为现代市民美德的同期!
「哦哦哦,怎么会!中校太杞人忧天了!」
谭雅扯开喉咙,喊出激励的话语。
「中校不是名优秀的参谋将校吗!也有耳闻过中校的活跃。下官明白中校的疲惫,但这不成为让中校太过软弱的理由!」
「作为掌管物流、后勤的专业人士,我还勉强派得上用场吧。现状下就连这份职务的内容,也大都是远离本来参谋将校业务的后方交涉。」
在战场上,我已经派不上用场了哟──无力的自嘲。
「最重要的是,在作战领域上我可以说是三流的吧。有太多踌躇了。作为指挥官是最差劲的无能。不知是幸还是不幸,我还能客观地审视自己。」
淡淡说出难以置信的自我评价的乌卡中校,超出了谭雅的理解范围。
这算什么。
「坦白讲,我衷心感谢你劝我去做后方勤务。」
乌卡中校深深低下了头。
虽说客人比平时还要少,但泽鲁卡餐厅依旧是个公开场合。要是不顾形象到这种地步,他就是认真的。即使看不见表情,他所带有的诚意也是货真价实的吧。
要是一笑置之,社交性很可能会遭受质疑。犹豫到最后,谭雅选择了无可非议的回答。
「恕下官僭越……那就只是作为一个好同学说出的提议罢了。」
「即便是这样,我还是衷心的感谢着你。」
当面获得他人的致谢与谢意……该怎么说好呢,是身为良好市民的喜悦吧。或许是在最前线待太久了,这种情况竟然严重到有种喉咙里卡着东西的不自然感。
「正因为如此,我才想劝告你。以个人来说,我能理解贵官并不邪恶。所以才会这样劝你。」
「感谢中校的厚意。」
「……别用这种场面话回我,中校。」
「这是下官的个性。」
只是没天真到会在工作交际上捨弃场面话与礼节。或是说,帝国的一般规范也是如此吧。
「没错。贵官就是这种人,对于义务的忠诚心太过完美了。要是无法理解的话,很容易被当成是相当冷血的人。你常被人误会吧?」
亲切的忠告。老实说,以帝国人的标准来看,乌卡中校是相当爱干涉他人的类型。这在字典上就叫做多管閒事。
毕竟──谭雅挺起胸膛。
「下官可是以良好的人际关系自豪的。」
「哈哈哈,也可说是只有当事人不知情。就让我作为友人奉劝你一句小心吧,提古雷查夫。」
「下官有着好长官、好战友,甚至还有着好部下。人际关系就像是我少数能向他人自豪的宝物一样。」
能干的长官、会提供方便的同期,以及能干的肉盾。而且,要是全员还受过实质性的军纪教练的话,我还有什么好奢求的?
岂止如此,我甚至还有可信赖的同僚、部下。在品质显着劣化的帝国军中,恐怕也很少有将校比自己还要幸运吧。
「以美好的友情为傲……吗?哎,这是贵官的自由。」
「自由万岁!友情万岁!硬要说的话,就是这样吧。」
对了──他和蔼可亲的表情稍微黯淡下来,乌卡中校尽管一副若无其事的态度,语气却微微变了。
「……啊,对了。关于友情,我还有一件事。是个人的心里话。」
「是哪方面的?」
收到暗示了。
不是经由官方途径,而是非官方人脉的情报。这种情报非常重要。俗话说笨蛋会从报导中找情报,是因为当事情在社会上「报导」出来时,「结果」早就显而易见了。
在战时,想得知事态的变动,就只能从内部的人身上挖出来了。
瞧,我的人际关系很优秀吧。哎呀,乌卡中校也意外地爱照顾人呢。
「有个坏消息。」
或是说,难怪他会像这样迂迴地发出警告吧。谭雅为了表示衷心的谢意微微低头,全神贯注地洗耳恭听。
「以前有聊过吧。在朋友家中企划的和好派对的预定计画。就是那个啊。你有印象吧?」
朋友、派对,不对,是和好。
就目前的文字脉络来看,是在指经由义鲁朵雅交涉议和的那些事吧。
「啊,跟我们的共同朋友有关吧?是后续消息吗?」
「怎样也没办法谈好啊。所以要换地方了。」
「是帮忙仲介的朋友搞的?」
如果是义鲁朵雅方让帝国与联合王国之间的议和谈不成的话,就很可能是义鲁朵雅方在露骨地表明立场。真棘手──蹙起眉头的谭雅,就在这时注意到乌卡中校摇头的模样。
「不,是我们的独断。」
「真意外。我还以为我们是想和好呢。」
「很遗憾的,双方的距离感很大。连谈下去的意思都没有,就起身走人了。」
「是这样啊。虽然很遗憾,但下官明白了。」
喔喔,该死的混帐。是帝国方先不耐烦了!明明就需要和平,却一点耐心也没有,真是没救了!
要不是认识乌卡中校,这消息过分到让人想大喊你别胡扯了。
「要说是作为代替也很奇怪,不过我帮你安排了一场与卢提鲁德夫中将阁下一起的小规模参观行程。去参观一下吧。」
因为议和没谈成,所以安排参观行程是什么意思啊?不过,对现在的谭雅来说,只要知道一件事情就好。
于是她问道:
「是军令?」
「没错。」
乌卡中校淡淡点头的答覆,是非常充分的条件。
「那么,就依中校指示。」
「谢了,中校。」
「不会,就麻烦你了。」
两人当天进行了这种对话,只不过,乌卡中校为何要做出人类宣言呢。谭雅对此百思不解。
(解释一下,人类宣言即人类理性与和平的宣言,感觉有点迷...emmm,我到底在写些什么?一章交谈可以这么水,不过透入的信息,好好揣摩一下吧,这是一道阅读理解题目,记住哦要考的,谭雅与乌卡两个人对帝国的看法?)
「乌卡中校,还记得和我们同期的伽利柯西中校吗?」
尽管对乌卡中校的人类宣言有些不解,但是出于想要将对话延续下去的目的,开始讨论起帝国的赤色彗星。
「中校,你说的是那位伽利柯西中校吗?」
「是的,乌卡中校,真是怀念啊,有一阵子没见到他了。」
谭雅摆出了一副怀念的表情。
「哦,提古雷查夫中校,伽利柯西中校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现在应该是在西方那边和联合王国那群红虾兵打仗吧,哈哈哈。」
乌卡中校在说道伽利柯西中校的情况,完全没有一丝担忧。甚至还能笑出声来
毕竟,那个男人,可是世界最强的魔导士啊。
「嘛嘛,反正我也不是魔导士,你们那个圈子我也不是很懂。」
乌卡中校的话语孩没有说完,继续开口。
「喂,乌卡中校,这么说伽利柯西中校不太好吧,小心魔导斧袭击哦。」
谭雅对于这种开玩笑完全可以接受。也以开玩笑的口吻对着乌卡中校回敬道。
「是吗,有点可怕呢。」
乌卡中校对着谭雅的玩笑话也满不在乎的回答道。
「不过,中校,想要了解关于伽利柯西中校的表现吗?」
「乌卡中校,赤色彗星那个家伙不知道最近的战果怎么样呢?」
喝了一口清香的「香草」茶,谭雅对着乌卡中校询问道。
「其实啦,中校,我对伽利柯西中校了解的也不多,关于中校的情报是从退回一线的魔导士那得到的,毕竟我可是管理后勤枢纽的啊...咳咳,我说了哦中校。」
看了看谭雅的表情,乌卡中校继续开口道
「据说,伽利柯西中校在西方战线表现极其优异,不断打退了来至联合王国的攻击,不过可惜啊,即使是拥有战神般实力的伽利柯西中校,也没法真正的打到联合王国本土,真是可惜了。」
乌卡中校对着谭雅说道,与其说是那种骄傲的语气,更因该说是惋惜吧。
他在感叹,他在焦虑。
这种情况他一个小小的后方后勤中校能改变什么,不过这不是乌卡中校的风格。
尽管他没有成为一个帝国怪物的决心,但是无力呻-吟,对日空叹可不是一个上过帝国高等军事教学并且取得良好的毕业成绩的军官啊。
「是吗,乌卡中校,那家伙...不过,在下最近也要率部前往西方。」
谭雅说到这句话时压低了声音,这里毕竟是公众场合。
「提古雷查夫中校,这可是机密啊,你怎么在这里告诉我?」
乌卡中校有些担忧,示意谭雅不要在将这种事情说下去。
「诶,乌卡中校,那还好意思说这种话,明明你以前就给我提供了这么多有用的信息。再说了,这可是出于同期生的情谊,这可是贵官曾经说过的话。」
拿着装有香草茶的谭雅有些惊讶,对于乌卡中校的那些话做了些辩驳。
不过在心中想了想,在公众场合透露情报也实在不是一个合格的帝国军人该做的事情。
「抱歉了,是在下僭越了,那么我们继续讨论伽利柯西中校的事情吧。」
谭雅收放自如。
「说实话,那一段军大学的那一段时间,贵官和伽利柯西中校的关系很好呢。」
乌卡中校感叹了一下谭雅在军大学的岁月。
『不过说实话,是伽利柯西中校一直在贴着我跑吧。』
谭雅在心中咂舌,一想到伽利柯西那个家伙,总是能想到对谭雅不太礼貌的称呼,谭雅小小姐,但是又想到在大队建立的那一段时间,那个家伙的帮助还有在莱茵战线上共同奋战。
emmmm,真的找不到那个男人其它的问题啊。
「哈哈,中校你说笑了...」
谭雅忙着打哈哈,想要把这个事情给化去。
(谭雅没法正视与伽利柯西的感情,毕竟谭雅此世是女性,受到激素的影响。不过老大哥就是老大哥,后来重新变成男的...emmmm)
....这一章就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