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式。”
塞拉菲姆平静的声音让千式感到了一丝不妙,千式立马放下刚刚为了夸奖而抱起来的系统,双手下垂,站的笔直,闭上眼,迎接将要发生的事。
“请吩咐,若在本机适应能力范围内,百分百保证完成。”
千式闭上了自己的眼睛,然后快速的将讨好的话说了出来,说话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好了,我没生气。我想要说的是这个易碎的小家伙,你准备起什么名字,毕竟她可是跟定你了。”
塞拉菲姆将站在原地查看自己所得东西的系统抱了起来。塞拉菲姆说话的语气,以及加重的两个词,让系统瑟瑟发抖,完全没有想要反抗的欲望。
“不知道。”
千式直接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很直白。
塞拉菲姆并没有在意千式的回答,她早就知道千式不能有什么靠谱的回答,这种问题还是得自己想。
塞拉菲姆还是没法对牵扯到千式的事情生气,更何况还是千式在意的,所以塞拉菲姆在短暂的失智之后就恢复了过来开始正经想系统的名字。
“提问,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
听到起的名字之后千式总觉得怪怪的,而且还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在最初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千式的编号不都是07开头的,所以她的名字象征最开始的你不好吗?这样也是祝福她啊。”
塞拉菲姆说了一大串,连名字的意义都想好了,糊的千式一愣一愣的。
只有旁边没有沉浸在塞拉菲姆说辞中的小系统知道,塞拉菲姆根本就是想不到名字,因为她看到了塞拉菲姆那略微抽搐的嘴角。
但是她没有说出来,有两个原因,一是不想说,二是不敢说。
「检测到巨量冗杂数据,启动感情模块,时长:机体千式恢复冷静之前。」
千式在下达了这一条半被迫式的命令之后,似乎发生了什么改变。
“让她牵扯上我的过去可不好,更何况那是我不想要回想的事情。”
千式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些变化,但是那之中是没有杂质的悲伤。
塞拉菲姆知道那是千式变成现在这个机械般模样的开始。
但又有什么办法,塞拉菲姆她唯一知道的可以让千式短暂恢复情感的办法,就只有这个了,这是最稳定的办法。
“你想要换吗?如果喜欢那就不换了。”
千式突然恢复正常的说话方式,让原本以为千式只会那样子说话的系统愣神了。
“不说话,是不喜欢吗?那就换一个吧。”
千式拍了拍这个就像是缩小版自己的孩子的头。
“不不不,很喜欢,不用改了。”
零七在听到千式想要更改名字的想法之后急忙说到,零七真的不想要改。
因为千式的表现证明07的数字对她来说真的很沉重,她想要了解千式的过去。
这是零七身为千式孩子的好奇,零七真的想要了解这个从她出生就一直庇佑她的存在。
还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零七想要解决这个问题,虽然有些痴人说梦,但是零七还是想要这样做,因为她不想要看到这个样子的千式。
即使这样的千式有着情感,零七也不接受,与其背负沉痛的伤感,不如抹去重来。
“这样吗?你喜欢就这样子吧。”
千式想要露出笑容,但最终只能勉强出现一丝弧度,但在这张几乎万年不变的脸上,这个改变也是相当的明显,至少塞拉菲姆看到了。
“看来这个建议是正确的啊。”
千式略微的一丝变化,让塞拉菲姆觉得自己提出收养的决定似乎是对的。
在这个时候塞拉菲姆想起了一件事情,她觉得趁现在说是最好的。
“千式,你,你原本世界我找到了,虽然变成了残片,但在和箱庭融合后算是救回来了,你要回去看看吗?”
塞拉菲姆知道这个事情除了现在这个时间就没有别的机会说了,其他时候不是那种无感情波动,就是悲伤跟世界那么大,完全不办法说出口。
“我会去,毕竟没地方去了。但是,我觉得不会见他们的。”
千式在说完后就闪人了,独自一人踏入了凡沙之中,进入到了两个已经融合的世界之中,千式似乎对于去见那些人有着极大的不情愿。
“确定不跟上?”看着已经离开的千式,塞拉菲姆被一旁的零七补充道。
“不,我想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那个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零七纠结了好久,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她并没有胆怯,这一次为了千式她并没有害怕这个从见面就给自己一种不好感觉的人。
“我不能告诉你,真的想要知道就自己去问,她啊,现在在害怕,因为正如那个家伙所说,她真的变了好多。”
塞拉菲姆看着一旁还踌躇不前的零七决定帮她一把,于是就直接在零七不注意的情况下将她推入了凡沙。
“哪个家伙?到底是谁啊?”
零七的关注点并没有在塞拉菲姆后面说的话上面,而是在塞拉菲姆说的那个家伙上面,零七认为或许那个就是千式变成这样罪魁祸首。
于是零七抱着这样的疑问被推了进去,在掉落进去找不准方向的时候,千式早已等待在那里,直接将零七接住。
“妈妈,你没有走啊。”
零七被抱住以后,欣喜的反抱住了零七,她原本都以为那件事情戳中了千式的痛点,导致千式独自一人离开了。
“据推测,个体零七,并没打破世界壁的能力,所以千式就在此处等待。”
千式似乎已经调节好了情绪,就连说话方式都变了回去,至少零七是这样想到,至于真实的情况只有千式自己知道。
“忘告诉千式那一堆神器使都在了~~”
塞拉菲姆故意拖长了声音,似乎是想到了有趣的事情。
“我就不信这么多让你觉得重要的东西还不能让你一直开放感情模块,甚至自主产生感情。”
塞拉菲姆封闭了凡沙之中裂开的缺口,来到了一个“普普通通”的房间内。
房间的阳台处是一个堆砌在沙上的由杀构成的碉堡,在房间各处的墙壁上还有这关于千式的挂画。
摆放在桌子上的三台电脑,其中两台疑似在跟踪千式的动向,还有一台播放着千式短暂恢复感情时的样子。
最后一个字塞拉菲姆以一种极其不敢确定的语气说了出来,她是真的没有底气说。
她还记得上一次信誓旦旦的说了类似的话,一个轮回都还没过去,千式就被拐走了。
这一次她还真不敢说大话,她怕这一次千式再被拐走,上一次有着那个被炸掉的系统在,千式有担忧,因此会自主下令压制。
这一次可没有,如果千式就这样被拐走了,她塞拉菲姆可没地方去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