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哥,庆典里有酒吗?”狐狸崽兴奋的爬到叶岚的肩上,在他的耳边说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它还下意识的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
这是一只贪酒的狐狸,叶岚差一点就忘了这点,想来抓到它的时候也是因为偷酒的原因。
“你忘了自己是怎么被抓住的吗?”
“没有呀。”
绯玉丸说,从叶岚的肩膀上跳下来,变成狐狸的它蹲在叶岚的身前,拿着后肢挠了挠耳朵。
“其实感觉被大哥你们抓住也挺好的。”它放下后肢,抬起头看向叶岚。
“哦?”
“反正我觉得住着很舒服。”狐狸趴了下来。“比起以前一个人在外面的时候开心多了。”
它说着犹豫了一下。小声嘀咕道:“就是大哥,你以后能不能对我好点儿。”
“我对你还不好?”
叶岚把狐狸崽从地上抱起来,这一次他没有拉绯玉丸的尾巴。
“我带你钓渔,又让你爬在我的肩上,还要我怎么对你好。”
“唔……”绯玉丸转过头,“这么一想好像的确是这样。”
绯玉丸似乎忘记了曾经被叶岚抓着尾巴威胁的事情,狐狸的眼睛迷了起来。
“我问你一件事,狐狸崽,你觉得和我待在一起好,还是和樱待在一起好。”
就像大多数人无聊的时候也喜欢问这个问题,叶岚也问了出来。
“大姐!”狐狸崽毫不犹豫的回答。
“听说这次祭典里最隆重的一个程序就是酿酒哦。”叶岚揉了揉狐狸崽的耳朵。“再给你一次机会。”
“大姐!”
还是同样的回答,让人有些意外,看来绯玉丸还是挺有良心的,没有为了一点酒就出卖自己的节操。
狐狸的节操。
但绯玉丸的声音还没有完。
“哇,大姐今天你好漂亮啊。”绯玉丸在叶岚的怀里惊呼起来,刚才因为一直都在低着头看绯玉丸所以叶岚完全没有注意到此时出来的樱。
他抬起头,樱亭亭而立在自己的不远处,她没有再穿那身熟悉的巫女服。
粉色的长发被挽起,只垂下鬓角的两许,映在精致白皙的脸旁,蓝色的和服,上面绣着花与鸟,山与云,在边缘是大海的波涛,滚滚而来,扑入眼帘。
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
和服的设计最开始是为了掩盖女性不足的美,但穿在巫女的身上却成了衬托,不仅没有掩盖住那份美,甚至还将它放大开来。
叶岚没有见过巫女穿着其他衣服的样子,这是第一次,或许也是唯一一次,巫女以不同的以往的模样出现在他的眼前,也带给了他不同以往的感觉。脱下了巫女服的她,最后一丝与世隔绝的清冷也消失了,多了女子的妩媚与俏丽,剩下清丽的面容还有仿佛触手可及的身影。
她应该是第一次穿着这样的衣服出现在人前,所以此刻显得有些拘谨和踌躇。
双手放在自己的身前,望着叶岚,也没有走过来。倒是绯玉丸,一下从叶岚的怀里挣脱出来,迈着四只小短腿,拖着长长的尾巴朝着樱跑去。
“大姐,大姐,抱我!!”它一边跑一边叫,跑到樱前的时候突然跳了起来,樱下意识的伸出手去将他抱住。
落到樱怀里的时候狐狸已经变成了妖怪的模样。
巫女如何也不是普通的女孩,要是一般姑娘或许就会因为木屐与和服拘谨的下摆而摔倒,但樱不会,她抱住了绯玉丸,狐狸的尾巴卷在樱的小臂上。
狐狸凑着头到樱的脖间,抱着樱的脖子,眯起细长的眼睛。
“好香呐……”它说。
叶岚从地上站起身,巫女抱着绯玉丸在他身前,她此刻的模样就像是带着自己调皮孩子的新人母亲。
“第一次见樱你穿别样的衣服。”
“这件衣服是我母亲的,我也是第一次穿这件它。”樱说。“小时候总是幻想有天能穿上,但真的能穿上时,却没有那么多期待了。”
又或者,其实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就算穿,也不会有人看。
“如果不是叶岚君你提起,我可能还不会想起来呢。”她说,又问:如何,可以吗?
“我今天晚上要小心一点了。”
“嗯?”
“我得把樱你看紧一点才行,别一转头就被人给偷走了。”
似乎是看出了叶岚在开玩笑,又或许已经习惯了他经常说着这样的话捉弄人,樱原本局促的心情反而因为这个玩笑平静下来。
“那就拜托叶岚君了。”她的脸庞多出了一丝绯红,微微躬下身。
“千万别让人把我偷走了。”
“承知。”叶岚说。“什么?”
叶岚的手缩回大袖里,樱疑惑的看着它的动作,在她疑惑的目光中,叶岚从大袖里拿出了一个东西。
递了过去。
那是一张红白相间的狐狸面具,做工很精致,看得出雕刻的人刀工极好,而且选材方面也有讲究,不然不会有那么细密自然的纹理。
“这是给我的?”
“不过为了不让人把你偷走,我不得不出此下策了。”叶岚说,又解释道:“那天在村里无意间看到一幢阁楼上挂着一个这种模样的东西,说起来,早先对樱说有办法能让人不认识你时在下还毫无头绪,直到看见这个。”
樱这才想起来,那天下山的时候,叶岚的确是在左看右看。
“叶岚君自己做的?”
“记性挺好,而且以前也有雕刻过东西磨练自己的技巧,还不算手生。”
大多数剑客都有这样的习惯,一开始是在学剑初期师傅为了磨练弟子手上的技巧和灵活而布置的任务,用力的角度,发力的大小,耐心与细心程度的不同,从成品上就能观之一二。
“大哥还叫我保密的。”绯玉丸转过头说道。
“绯玉丸也知道。”
“嗯嗯。”绯玉丸点头。
“看来就只有我不知道呢。”樱的眼神变得幽怨起来,扫过二人,这不是第一次叶岚狐狸崽瞒着她搞小动作了,但她的心里却没有真如脸上那般幽怨,相反,那是一种温馨的感觉。
仿若家人,却又不是家人。
“不过这次就原谅你们了。”她伸出手接过叶岚递过来的面具,戴在脸上。
“叶岚君认得我是谁吗?”
少见的,樱做出了以往从来不会做的事情。面具挡住了樱的模样,但想来,她脸上的表情该是俏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