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我现在其实已经没什么事了。”
洛怜拉开白色的被单,从脖颈的衣领向右肩拉下,露出了她的右侧肩膀。我清晰的看见那原本被匕首穿透的地方已经愈合。我有些惊讶的看着那仿佛从来没受伤过的肩膀,不由得感叹显像装置这魔术般的能力。
“没事就好。”
我松了口气,她拄着床头柜从床上下来。尽管身上还是穿着白色的病服,但这并不妨碍她那肝劲满满的神态。顺带一提,这里并不是错别字。
“歇了这么长时间,我也得干点活了。和我一起去舰桥,我们商议一下接下来的行动方针。”
经过了解,在我这边进行工作的时候士道那边也并没有闲着,借助美九对女性特殊的热情成功以女装迷惑了她,并似乎不明不白的久陷入了要在祭奠上一决高下的状况。果然还是陷入这个状况了嘛...我和洛怜相视一笑,只不过,这是苦笑。
就算再怎么努力,对方那作弊似的能力也能将你的努力变成一文不值,并将你身边所有人都揽到自己这边。最后迎接着士道的,只有众叛亲离。但是明知道前方是修罗之路,但他还必须这样前行。
因为这是唯一的希望。
“那个美九...可是性格相当恶劣的人啊。”
我苦笑着靠在墙壁之上,看着士道如此提醒道。士道默默的点了点头,没有对我的话做出反应。看样子他也意识到了美九这个人的性格并不是很好了吧...至少就现在而言,将人类看作旗子,自认为位高一筹的态度是令人作呕的。
“这种性格的人,很符合他的口味呢。”
洛怜表情严肃地看向了我。所谓的他,指的便是亥了。
先前亥选取的使者,附身在法夫尼尔身上的穿越者,是个所谓的反社会人士。他憎恨着网络世界中的一切罪恶,一切躲避现实法律的不法行为。就目的来说,他是正确的...但是手段太为极端了。
据洛怜根据以往资料分析,他就喜欢这样因为青春期时价值观的歪曲而步入歧途的家伙。
“你们说,这个美九现在可能是被Hacker所附身才导致她这种性格的吗?”
“不,应该反过来说。”我摇摇头,纠正着琴里口中话的错误。“是因为她这种性格,才可能被Hacker盯上。”
“而被盯上之后进行的举措分为两种,精神侵略和对灵力的直接掠夺。精神侵略我们无法阻止,而如果对灵力掠夺的话则应该会选择在这个时间点。”洛怜走到管理大屏幕的电脑前,蛮不讲理地推开工作人员。手如同骤雨一般在键盘上飞驰着。只见大屏幕上显示出一个横向坐标轴,上面几个时间点被标注的清清楚楚,并以文字注明了其对应的事件。
最后,鼠标的指针落在了舞台演出这个时间段上。
“也就是说,要想安全的封印灵力,士道必须在这个时间段前完成接吻...对吗?”琴里有些棘手地咬着她口中的棒棒糖,转头看向洛怜,又看了看士道。
“这怎么可能嘛!我们才刚刚认识...接下来的接触时间又只有这么短...”士道丧气地抱怨着,的确,这对他来说的确是个不可完成的任务。
“毕竟士道不是那种相遇到进宾馆一气呵成的老练人士。”洛怜若无其事地说出这话的时候,我察觉到琴里和士道的表情明显有了些羞涩。“所以我们还有第二种选择,这也是应对这种情况的唯一一种可行选择。由我们怼住对面,熬过这个时间段之后士道继续努力。”
“之后呢?”
“由于这个时间段十分重要,并且发生事情可能性太多无法估测导致后续时间线缭乱。我准备在之经历过这个时间段之后编辑下一段计划。”洛怜若无其事的回答着琴里的问题。
“但是,如果他们选择的是精神侵略呢?”
“那就简单粗暴的多了,直接把她揍翻,然后要一点士道的封印能力把她搞住。不过这样的话封印不会很完全,八成以后还得出事。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求求我们万能的神,希望别这么搞。”
洛怜表情淡定的说出了我们无力反击的事实。
“然后我觉得我们的工作应该分明白一点,士道怎么做是你们的事情,我们不会加以干涉。同样的,希望我们在战斗过程中,不会有人出于内心的善良而为奄奄一息的对方挡个伤害,诸如此类的猪队友行为。”
洛怜的话很明显是在不信任士道,温柔善良是他的优点,但也是他的致命缺点。他无法做到心狠手辣,也就意味着有些明明可以痛快解决的事情他非要以情益求精为由来解决。有的时候能解决固然是好事,但更多的时候只会引向麻烦。
“假如你们真的没找错对象啊——”
看着洛怜和琴里之间的对话火药味越来越严重,我和士道相互对视了一下,然后同时无奈的耸了耸肩。我趁着他们吵的最欢的时候默默地退出了战场。拿出烟雾枪无奈地从战舰上降落到地面上。
天宫市的风景还算是宜人呢,至少怎么看都看不腻,可能是因为这里对自己并不是很熟悉吧。正在郊外享受城郊相接处那自然和文明结合的恰到好处的美感的时候,忽然听到路过的一个小巷子里传来斗殴的声音。
我好奇的将头探进去,发现里面是家暴现场...大概是吧。我过去的时候那边人已经打完收工了,留下一个满脸是血的青年人...看起来打得不轻啊。
我刚准备就这样当作没看见走开,却发现他的视野也和我对上了。我们两人一时之间愣了愣,从他那充满血色的眼睛里我隐约可见一丝希望。似乎我这个陌生人是他生命中最后的烛火了一般。
我轻叹了口气,朝着他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