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空灵声音的苏溢不自主地循声望去,想要找到声音的主人,但这段如天使启喉一般优美的问候也只是从门口某人造迎宾机器人头部的扬声器内传来的而已。
“若是圣灵在世的话也会用这种方式省力么?”苏溢有些无奈地对迎宾机器人做出一个看上去是回礼的动作,趴在他肩膀上的素子也学着他的模样微微鞠躬。
“那可不,要是公会专门安排个真人每天在这里为粗鲁愚笨的贫民解答疑惑并告诉他们厕所在出门右拐的隔间的话,那这个人很快就会被逼疯的。”
苏溢再度循声望去,一个精壮的金发男人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侧,而现在他正用炮管粗细的手臂靠在迎宾机器人的肩膀上朝苏溢打招呼。
“哦,一下子开始感慨人生就忘了做自我介绍了啊,真是失礼。”金发男子取下脸上的石质厚面具轻笑到:“我是剑猎人公会的初级猎人,罗宁。因为我叔父就是这里的『神职人员』之一,所以我一出生就被接送到剑猎人公会接受训练。”
“罗宁吗...有没有人对你说过你天生就适合染个红头发?”苏溢借着这名壮汉的名字想起了WOW里面某个连大腿根部都写着惨字的人类法师,不过此罗宁并非彼罗宁,这一点从他背后捆缚着的巨型火箭动力锤就能看出。
“染个红发?听起来好像挺不错的样子,如果有一天我能自由地走出教会我会去试试的。”罗宁挠了挠自己头上那从出生到现在就没精心修剪过的毛糙金发,显然剑猎人教会继承的神学体系让他们对科技产品有些抵触,迎宾机器人除外。
两个并不老成的男人就像多年未见的旧友一般互相锤着对方的胸膛大声笑着,苏溢肩上的素子也随着这氛围轻快地颤抖起来,似乎她很喜欢这种人与人之间的友好关系带来的舒适感。
“对了...我来这里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注册登录并成为一名贫民窟猎人,老前辈野兽奎恩推荐我来的。”一时间聊得兴起的苏溢并没忘记他的正事,巧妙地切割话题后便向罗宁抖出了自己的来意。
“神特么fvcking animal...”
听到这个不详单词的苏溢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头上那顶浮士德之帽,他可不想因此被漂亮的长腿修女大姐姐和唱诗班金发萝莉认作禽兽。
再三思考后他便稍稍用出一点能源凝聚成深红色的长围巾将自己大半边脸庞遮住,准备等到某个神不在的星期天再找她们深入浅出地交流一下玛利亚是怎么和约瑟公好上的。
“既然是奎恩先辈介绍过来的,那我就算要被叔父惩罚离岗也得带你去教堂后面的猎人认证处。毕竟这地方是修给神明而不是人类居住的,你独自一人想要找到办事处得花上不少功夫。”
作出决定的罗宁再次带上石质面具,古树肢干一般粗壮的双臂推开耶稣像后面的一扇石门就弯腰钻进了甬道,而苏溢也紧随其后猫了进去。
无数的古代石雕就像不要钱一般随意摆放在甬道的两侧,昏暗的黄色灯光和用来塑封的高强度玻璃融合在一起散发出近乎神圣的气息。
这些石雕无一例外都是历代『神职人员』的雕像,但越往后深入苏溢却突然发现这地方有些不对劲。
从甬道后半部分开始,本来神圣威严的历代『神职人员』雕像竟全被削去了头颅!
如果是从边沿的裂痕来判断破坏方式,其中大半都是被类似凿锤的武器直接敲碎,而剩下那部分则像是被刀切剑砍以至于身首分离,边沿切口完整且光滑。
带上石质面具的罗宁拿出光棒为苏溢照亮前方的道路,他似乎一点也都不在意周围这些瘆人可怕的无头雕像。不过苏溢倒也不会怀疑这个金毛小子要坑杀自己,毕竟从刚刚的对话中他可以看出这家伙心中只有对自由无穷的渴望而已。
外面的人想进入剑猎人公会,而公会里的人却想脱离这个与生俱来的囚牢。
“这条甬道是有一次我无意间跟踪叔父偷偷喝酒时发现的,只要走出这条漆黑的密道就能直接抵达公会内部的储物间。『他们』并不打算把这里向民众公开,所以我才会说带你走近路少不了被叔父一顿臭骂。”
“其实我也不赶时间,咱俩老老实实走外边大路也没什么问题的...”
苏溢暗自把这句话藏在脸上的红围巾里,这种读不懂空气的谈话少说一点是他在各类Galgame里学到的神髓之一,这样至少不会开场两页就被女主人公乱刀砍死。
“前面就是我说的那间储物间了,里面一般会有两个像我这样的中级猎人执勤,我去和他们唠唠嗑,你就趁这个机会赶紧溜到外面就好。”摸索着石墙寻找机关开口的罗宁突然冷不丁地回头对着苏溢说到,似乎他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