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锃。”金属的翻盖打开,火石滑下。摩擦产生的火星点燃了棉芯释放出火焰。但用不了一会儿就被战场上吹来的风给熄灭。
“我说我都快死了,你们这些骑士连烟都不让我抽吗?有没有人道主义。”某个烟鬼怒了,也不管下一刻会不会有个百吨的拳头砸在身上。像是个戒断反应的病人一般对着战场咆哮道。
“我很抱歉,博士,暴风引擎就是这样,您亲手改造的,不是吗。”站在战场边缘的一位骑士听到烟鬼的吼声之后小跑过来,充满歉意的对躺在地上的烟鬼说道。语气温和,一点都看出来5分钟前他们还是以命相搏的敌人。就好像烟鬼的右腿不是他踹断的一样。
“啧。”烟鬼看着眼前的家伙。绿色的外壳,蝗虫一般的头部,说是覆盖其上的铠甲却像是从血肉中长出来的一样。除了腰间的风暴引擎腰带,看上去与自己制造的怪人不无二致。但烟鬼知道,他是骑士,他是自己的“孩子”。
“真是虚伪的面孔啊,一号。”说完也不想去思考一号面具下的表情。右臂抬起想挡个火,却发现自己亲爱的小右早就被另一个不孝子给踹断了。
手垂下,烟鬼的脑袋也低下,左手继续固执着打着火机,期待着这份动作能为自己阻拦那一点点风。
阴影垂下,一只形似昆虫节肢的手掌伸出来为自己挡住了从战场吹来的热风。火焰在那一点点空间中燃烧。烟鬼叼着烟凑过去,烟草与纸燃烧,带着焦油的烟气吸入肺中。火机一扔,左手将烟取下吐出一个标准的眼圈。
烟鬼看向战场,左尔上校、死神博士、地狱大使、黑将军........一位位熟悉或不熟悉的同事在出自自己手中的骑士、孩子手中死去。战场上到处是血液和残肢,有骑士的,但更多的是自己的同事的。
看着这一幕烟鬼的心中没有一丝悲伤,也没有一丝愤怒。这片战场上,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好人,是怪物、纳#粹狂人、疯狂的科学家、战争#狂人。就算是眼前的骑士,在自己的影响下也只是为了复仇而存在的恶鬼罢了,是怪物。场上的战斗也只是怪物之间的厮杀罢了。
“一号啊。”
“我在,博士。”
“你这一仗之后打算干什么?”
“当然是继续对抗修卡的余党保护人类。”义正言辞的话语如同条件反射一般从一号的嘴中冒出。听到回答后,弧度在烟鬼的脸上扩大,直至扭曲。看着烟鬼的笑容一号的心中突然惶恐,就像被巨兽盯上,就像,自己被剥#光放在聚光灯下。
“你为什么在笑?”一号捏紧了手中的拳头,就像捏住了命运的喉咙,之后他才有勇气发问。烟鬼不答,只是抽着手上的烟,对着他无声地发笑,眼中是一片平静。
“你为什么在笑!?”百吨的拳力向着烟鬼的胸膛输出,直接将烟鬼所剩不多的内脏打出来。但他依然在笑。
“你为什么在笑!!?”再一次地输出,一次又一次,直到肋骨粉碎,胸膛被击穿。但笑容一直在烟鬼的脸上。
“你为什么在笑啊!!!”一号无力地跪了下来,双手伸出,用力将烟鬼脸上的笑容抹平。但从烟鬼的眼中一号还是看到了无尽的嘲讽。
烟鬼颤颤巍巍地将烟放进嘴中,吸尽最后一点烟,一口气吐到一号的脸上。他终于开口了。
“你们的诞生是错误,是我的疯狂,是世界的疯狂,你们是骑士、是怪物、是混种昆虫。猛啊。面对现实吧,我们的战斗是子女对父亲的反叛,是怪物之间厮杀,没有正义,只有仇恨。sic骑士居然渴望成为英雄,真是......悲剧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巨大的恐惧如同闪电一般击中了面具下那个名叫本乡猛的男人,肌肉不自觉地收紧,如同捏碎西瓜一般捏碎了手中的球体,手中那温热的红色液体是曾经一个生为樱井浩二的修卡科学家的最后的生命力。也是名为骑士的怪物真正诞生的开始。
我最初诞生的时候,降临于我的是祝福。
然后——
我再次诞生的时候,降临于我的是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