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告诉我,你在此的所作所为真的是同你对我的企图所指控的那样吗?你在马库拉格上待得太久了,兄弟。理论如此崇高。实践如此隐秘。复仇之子会很自豪地称呼你为他们的一员。”
恐翼
“以十人为一个小队,以洞口为中心搜索。”下令是这么下令,但是能陪着审判官进入下水道的却只有他自己手头上的黑衣守卫。
“滴滴,滴滴”综合传感器和机魂的系统发出沉闷的让人厌恶的警报声。格里菲斯突然想起他的老师和第二任养父,喀戎给他的一个探测器。
“注意附近,特别是你们的脚下!”女政委的声音把他从回忆拉回到现实之中。
二十人的“大部队”进入下水道的时候分成两个小队。战士和骑士持盾在前,射手居中,神甫在后方压阵,一路上都只是一些分散游走的的亡灵,战士举盾,一推,一挑,那些没有自主意识的腐烂肉体便被战士用短矛挑下水道,顺延着水道流向不知道何方。
“又一个”赤红的螺纹铁钎撕开生锈的锁子甲,被污水湿透的织物内衬,将拦在格里菲斯面前的腐尸腰斩。黄色的脂肪和漆黑的腐血溅了一地,在两截躯体之间落下一连串表面烧焦的内脏,血肉和脂肪的混合物。
“你喜欢这样,是么?”
“什么?...”
“你喜欢鲜血,是吧?”
“你是谁?”
听到这句话,格里菲斯收剑的身形一顿顿,被惊出一身冷汗。
究竟是谁在说话?谁能穿透这副盔甲的庇护?
“啊啊啊啊啊啊....”另一只行尸打断了他的思考。
螺旋剑高高举起,一记横劈,剑刃划掉了尸体的脑壳。尸体颓然倒地,一丝兴奋的感觉闪过格里菲斯的心头。
“你喜欢这样,是吧?”那把厚重,像流着口涎的野兽的声音再次响起。
“闭嘴!”
审判官頓地停下来,半弯下腰,使劲将螺旋剑插在地上,黄金面具下的面孔极度扭曲,豆大的冷汗不住的落下。
黑衣守卫被咆哮声镇住,一时间停在原地,战士们提着盾,攥紧短枪,射手举起弩箭,神甫举起战锤,每个人眼里阴晴不定,面面相觑。但没有一个人后退。
吞噬灵魂的噬血野狼
“不,我不喜欢。”格里菲斯断然撑起身体,“我只为帝皇而杀戮!”
“继续推进!”
如同吟游诗人的吟诵那样,审判官脸带黄金面具身披银纹黑甲,左手挽着精金锁链的圣言录,右手提起烈焰缠绕的螺旋剑..
“铛”
黑铁铸造的长箭突然破风而至,却连一道划痕也不能留下。
“嗖嗖嗖”又是三根铁箭,从远处的漆黑之中飞来,钉在了战士的长盾上。
在下水道的漆黑之中,死尸组成的军团开始出现,浑身散发着臭气的腐烂尸体拖着锈蚀的刀剑,睁着泛白的眼珠,甚至是空洞的眼眶向黑衣守卫袭击而来。
“推进!”女政委从大腿抽出手枪,朝着第一个腐尸射击,激光束击中行尸的大腿。啪的一下爆炸炸断了行尸的关节,失去支撑的行尸咕噜噜的便落到水道。
“列阵!”
“是!”
以枪声为信号,战士迅速合盾推进,狠狠地撞进尸群之中,在后方的两个射手接过长枪,开始将一个又一个的腐尸叉进水道里
诡异的沉默笼罩战场。一方是训练有素的私人军队,一方是连灵魂都被奴役的腐尸。除去延续千年的奔流所发出哗啦啦的水流声,就只有沉闷的金属入肉声。
壮汉举起紫衫木长弓,搭箭扣弦,
“铮”
“噗呲”一下,长长的穿甲箭头刺穿战士身后射手的链甲。射手摇晃了几下,双手撒下短枪,“扑通一声掉到汹涌的流水里。
“接替他,快!”
“确定目标”
审判官动了“默念他的祈祷,它们能拯救你的灵魂”右手的长剑向前伸去,穿透了一个跳过来的行尸的嘴-----剑尖从脖子后边透出。。
“赞美他的仆人,他们复述他的言语。”他用书夹住刺过来的短枪,一把扯过另一个骷髅,将其枭首
“在他的雄伟前颤抖吧”他用书拍开哥布林用尽全身的力气砍来的大剑,精金书角狠狠的砸向另一个刚死了没多久的尸体的脑壳上,红的白的流了一地。
格里菲斯心中默念着颂词,但手中的剑和他心灵相通似得,每一剑砍穿血肉的悸动在他心里回荡,和心里的狂怒一起涌上他的心头
“哈!”铁钎划过,将一个乞丐的行尸斩首。头颅高高飞起,格里菲斯还认出了他是失踪的暗线之一。
“啊,你开始享受了。”
“闭....”
“铛”长箭狠狠撞在盔甲上,黑铁箭头连银色的经文都蹭不掉,一转首,因为愤怒而彻底化作赤红的目镜盯上了远处的壮汉。
“死!”格里菲斯抄起圣言录,如同鲜血的先锋一样杀戮,鲜血和烈焰结合在一起 无论是穿上盔甲的冒险者,还是仅仅是把下水道当家园的流浪者,对格里菲斯来说都没所谓。
也许对那个一直跟着哥杀的小神官来说也许会悼念一下,但对于格里菲斯来说,只有生者比死人重要。
而他们
都只是应该再死一次的异端罢了。
壮汉站在高地。举起长弓扣弦,放箭。
第一根箭呼啸着飞过审判官的脑袋,破甲锥箭头掠过鲜红色的马尾,扯掉了几根马鬃。
“唯有他的头颅可以缓解你的愤怒。”
“去死!”纯粹的狂怒充斥着他的身躯,对异端,对死亡的怒火驱使他向前冲锋。精金书角的圣言录和螺旋剑以摧枯拉朽之势扫荡面面前的行尸。
壮汉再次拉弓,撒手,
第二根长箭击中头盔,箭矢折断,而审判官却毫发无损。
壮汉再次举起长弓。
“异端!”仅仅是回头取箭的一刻,格里菲斯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
“你!”
呼啸而至的圣言录和螺旋剑宣布了他的错误。
“走的太晚了。”这是壮汉被撕成碎片前的最后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