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的公园里,一条不起眼的石柱崩塌,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镇民已经全部撤离到安全地带。
贝加尔湖畔,一架架重工有条不紊的开始运作,天命强势接管了方圆百里。
……………………………………
“姬子……,姬子你在吗。”
徐非踢开脚下一块碎骨,向前走去。本该躺着姬子的位子上空空如也。紧闭的通道口下面莫名多出一具尸体,一半身体都已经风化,干瘪瘪的躺在那,就像是在看着他。
徐非心里戈登一下,心想就这么一会时间你连风干都完成了?
徐非装模作样的走上前去,拍了拍尸体的肩膀,“姬子是你吗。”又觉得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他环顾四周。
“姬子,听见了就吱个声啊。”
徐非又猜测她可能是掉进暗层,一般墓穴都会有类似的保护措施,他伸出手指敲了敲面前的墙壁,传来的却是实心的震动。
徐非突然想起了那个隔壁邻居家的女孩,姬子对小女孩喊她阿姨这件事耿耿于怀了很久,每次看着她嘴角莫名扬起的微笑,徐非都要悄悄捏一把汗。
“姬子?姬子阿姨……”徐非一说完就下意识的缩头,害怕会有一个既年轻又独当一面的女人从黑暗中走出来,捏着手里的重武器,微笑着让自己把脑袋伸过来。
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枯骨仍旧枯骨。在这个凌乱的房间里,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徐非的声音就仿佛被整间墓室给吞下去了,没有任何回应,像是石沉大海。
地上瘫坐一堆的骨架仿佛都在看着他,嘲笑他的无知。
“岸上有我布置的灵穴,希望能保她安然无恙。”徐非不得不暂时放弃寻找,决定先探查墓室的情况。
徐非开始墙壁绕着勘察,两根手指并在一起划过墙壁,用自己以前学的一招敲出规律的节奏,通过传回来的震动,一旦有空心的暗层他马上就能发现。
周围黑漆漆的看不清,粗糙的墙壁传来了特殊的纹路感,徐非把灯光夹在肩膀下。双手划过墙壁,好奇的凑近点看。刚掉下来的时候还没发现,墙壁居然是半透明的,视线顺着灯光穿过墙壁中心,模模糊糊的看不清。
要知道这可是技术部的供给啊,在先前的通道中就这么一盏灯几乎照亮了半个足球场大的地方,可现在居然照不到底。
徐非抽出腰间的纳米稿,轻轻从墙壁上凿下一小块,捏在手里。这次照的透彻,光线直接穿了过去映在手心,形成一道紫黄色的光。这里的建材并不是之前的青石砖,居然是珍贵的琥珀石!
“败家子,败家子啊。”徐非认清了手中拇指大小的石头,手一哆嗦掉在了地上,心疼似的赶忙捡起来放在手心。
琥珀石,这种材料之所以珍贵是因为它的形成是用松木的油脂,花费无数的时间、压力、热力去掩埋。这么小小的一颗石头就可能代表了千年的历史。
徐非仔细的研究,发现这可能不是简单的琥珀石头,好像是用檀香松的油脂形成,玩古物的道上有着一句老话:三千年一檀松、三千年一香油1
先不说墓穴的结构如何,光是这片墙壁就已经是奇迹中的奇迹.
徐非擦了擦快留下来的口水,一下子就把队长的消失抛在脑后。如果说奥托给徐非的入伙费能让他肆无忌惮的开销十年,那么在这里随便敲下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石头,就能让他的这个期限,变成一辈子!
能用在天地墓穴里的石料不仅珍贵无比,更有它独特的寓意,小到、保平、辟邪,大到有增寿、蕴气、僻灾。
徐非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衬词才能配得上这种手笔。
永生!
徐非赶紧又照了照四周,发现四周方寸的墙壁居然都是这种材料,天花板上的更是在光线下呈现一种紫金色。
徐非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这已经不是富可敌国了,全世界都凑齐了恐怕也就这么多吧。
徐非已经不敢想象那口棺材里埋的究竟是谁。
“他妈的,总不会真是个仙人吧。”徐非咂了咂嘴。古有酝气,新胎的说法,琥珀本就是上好的材料,放在墓穴里不仅能不让气运外泄,更能自己孕育新的灵气,使得整块墓穴浑然天成,融入自然。
徐非突然明白了之前那两个死士为什么可以行动了,这满地的尸骨破坏了这片墓穴的格局,灵气泄露才造就了那些恐怖的生物。
“要是没这些东西捣乱,说不定墓主人真能爬起来。”徐非看着一地的骸骨,呆呆的自言自语。
他走到棺材前不自觉的停下。
方形的棺材躺在一块凸起的平台上,四条边一共有四个角。徐非仔细观察,发现这些角被刻成了羽毛的形状,并被涂上鲜红的颜料,哪怕是过了千年也没有掉色,光线照射下宛如鲜血一般惹眼。
棺材板顶上有着错综复杂的纹路,先前有龙衔珠,这个墓室里雕着的却形似凤凰,金与红一丝一丝的围绕上去,紧密的交错着,让人觉得呼吸都慢了些,工匠的手艺简直匪夷所思,这真的是千年前的古人造的出来的吗。
徐非觉得自己眼睛有点花,这凤凰刚刚是不是扑了一下翅膀?他赶紧揪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的自己倒抽凉气,一眼也不敢再多看了。
身处墓穴中的人本就容易精神恍惚,再加上周围静谧的环境就更容易就受到暗示。徐非以前就亲眼见过有人看着一幅壁画入了神,最后一头撞上墙壁还在那傻乎乎的笑,丝毫没有察觉。
徐非思考了许久,手里的琥珀捏了又捏,要不,咱就把这棺给起了?
四周根本没有出口,队长又离奇消失,时间这么紧迫,墓穴里的空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耗尽,万一这出口就藏在这棺材下呢?这可真不是我徐非贪里面东西啊。
徐非心里念叨了一遍又一遍,想就这样把自己催眠。细细摸着棺材板,就像在摸一踏踏山一样的钱币。
反正也没得选,开了!
徐非站直了身体,双手向前推了推棺材板,纹丝不动。徐非也不着急,他知道蛮力开棺只会连尸带宝一起破坏,从腰间顺下一柄纳米稿,一双手把四个角的羽毛全摸了个便,他猜测开棺的秘密应该就在这四个角上。
两手沿着缝隙摸来摸去,皮都快磨破一层,终于在靠墙的一片羽毛下摸到了一处指甲盖大小的凹陷,食指轻轻一扣,就听见棺材里面传来“踏”的一声。
真成了,徐非惊喜的在心里说道。
左脚蹬在棺材面上借力,将手里的稿子当做杠杆,从打开的缝伸长进去使劲的撬,可棺木实在太厚重,费了好大力气才开了一个巴掌大的口子。
徐非迫不及待的丢掉稿子,把琥珀揣在兜里,先前的阴霾一扫而空。他整个人半蹲在平台上,左手撑着地,另一只手从开棺的缝隙中缓缓探进去。
慢慢的往下摸,徐非感受到了一滩湿哒哒的东西,摸上去粘乎乎的。可徐非一点也不觉得恶心,心想能放进这口棺材里的,就算是屎那也是价值万金的屎。
徐非的手突然被扎了一下,吓得一缩,赶紧抽回手臂发现完好无损,棺材内也并没有任何动静传出。没好气的踢开脚下一根碎骨出气,这不是自己吓唬自己嘛。
一边想着又探回了去,再去摸那件扎手的物件,有一种特殊冰冷的质感。徐非爱不释手,一下子笑开了花,心想这可真是大宝贝了;可没一会又哭丧个脸,赶紧多摸几下过过手瘾,这么大的物件自己根本带不走啊。
他顺着这手臂长的物件,又往前摸了摸,肉质的触感传来,徐非心想这应该是摸到正主身上了。按照传统,尸体的口中会含有宝珠用来保持肉身不腐。徐非心想这尸体保养的细皮嫩肉的,嘴里的珠子一定不是凡品!
徐非两只脚踮起来,从蹲着变成半站着,身体又往前靠了靠,慢慢往前伸,突然摸到一团球状物体,软乎乎的还很有弹性,手感很不错,徐非忍不住多捏了几下,如果要形容的话就好像是……
“你大爷的!”徐感吓得赶紧把手抽回来,“这尸体还他妈热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