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炎夏日,炽热的太阳光芒从天空之中倾泻而下。
“以上,就是本校高三届毕业典礼的结束致辞,本校长再次由衷感谢每一位参加毕业典礼的同学。”
会堂之内,一位中年油腻大叔正站在演讲台之上说着贺词住台下高三届的毕业生们前途无量,而就在校长说完结束致辞之后台下的众人都立刻欢呼了起来。
“万岁!”
“能够好好玩咯!”
“今天晚上我请客去网吧通宵!”
“土豪带我一个!”
“带我一个!”
“我也去!”
一时间原本安安静静的会堂顿时整得跟锣鼓喧天一样好不热闹,当然就在这样一副热闹的场景中也总会有那么一两个人表现得跟别人欠他钱一样板着脸。
就比如终云此时就正靠在会堂大门之外的白壁上把玩着手中的毕业证明,他从以前就盼望着这一天,成年,毕业,找女朋友...对,找女朋友。
没错,虽然终云外表看上去是一个一米八的帅小伙,但实际上他却是一个闷骚型死宅,只不过就连这样的人都曾经有个可爱学妹向他表白呢,但在终云说了自己的各种缺点之后对方也就尴尬的走了。
“嘿!”
“!”
突然被拍肩膀吓了一跳。
“抱歉啊终云,让你久等了~”一个染着金发的女生正在终云身边陪着笑脸吐舌,:“刚刚和朋友聊天去了,没让你就等吧?”
“没——没有!我也是刚刚才出来!”
望着面前的女生,终云顿时有些结巴了起来,脸上还有一些燥热的微红。
毕竟琳雪可是他暗恋了三年的女生,不仅人长得好看而且心地还很美,完全就是终云的理想型。
“抱歉啦抱歉啦,我们快点走吧!”
“嗯!”
笑着拉起终云的手就往校门口走去,这一路上终云不仅脸红的不行而且还受到了周遭男生们那嫉妒仇视的目光。
校园之内的小路两旁都种满了梧桐树,树荫之下的两人就像是情侣一般。
“对了,毕业之后你想去哪所大学啊?”
琳雪那微笑的面容如天使般将终云给融化了,只可惜终云并没有收到任何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呢......
“啊......我还没有收到录取通知书呢,今天毕业典礼都结束了,恐怕我已经没机会了吧。”突然有些失落,但这也是事实。
终云今年已经十八岁了,如果没有录取通知书的话就打算要去工作了,他已经为此苦恼了快半月了,当然苦恼的不仅这一件事......还有另外一件。
“不要沮丧啦~说不定只是录取通知书还没到呢~”
终云看着在前拉着自己的琳雪的背影,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嘛...谢谢你的安慰啦,我也希望还和你在一个大学呢,毕竟我就你这么一个朋友。”
“哈哈~不得不说你某种程度上来说很可怜呢,我大学也是就近啦,到时候估计还是住家里。”
“真的么?”
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琳雪,终云对这个消息可以说是很上心了,毕竟如果到时候琳雪还是住自己家里的话还会有相见的机会的。
yes!还有机会!
“对了,晚上我们要去南街ktv唱歌,你要来么?”琳雪突然回头看着终云。
“当然有!”
“那就约好了啦~”
谈笑风生间两人已经来到了校门口,琳雪告了别就坐上了自己家的小车回去了,而终云则还在原地傻笑。
晚上啊!告白的好时机啊!
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告白成功的画面,终云此时笑的更像个傻子了......
可是她又优秀家里又有钱...怎么可能会看得上我这样一个穷人呢。
又消沉了下去,终云在回家的路上一直持续着两种状态的切换,搞得那些路人真的以为他是不是傻了。
十几分钟后。
终云回到了家门口,在准备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却突然发现门口那都已经快发霉的信箱里居然有一封邮件。
“谁啊,都9102年了还有人会寄信的么?”
好奇的将信件一齐带进了家,终云并没有第一时间去看信而是进屋之后就挑选起了衣服。
“这件太正式了......这件又太土了......太潮了......”
毫无疑问是恋爱中的傻子,用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来换了各式各样的衣服但最终还是穿回了自己的休闲服。
『钢琴音响起』
手机突然传来了萨蒂的裸体歌舞NO.1,那是终云最喜欢的音乐,所以被他设定成了信息提醒和手机铃声。
“谁啊。”
拿起手机,来信人是陌生人,而且电话号码还是6个6。
『终云傻子』
这来信标题真是让人不爽啊。
『你被骗了还不知道,琳雪她们那一群贱人一直在拿你寻开心你居然还傻傻的相信了,如果你要是觉得我骗了你的话你大可以今天晚上去南街ktv,看你会不会出糗。』
短信就这么点,但却完美的动摇了终云的内心。
应该不会吧。
但别人凭什么突然和你关系那么好呢?
可是...
可是什么?从她接触你的那一刻你不就已经开始怀疑了么?
可她。
得了吧,真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被鹅啄死。
脑海里的两个小人开始打架了,长久以来终云就一直在隐藏着这种想法,因为他想为了一个人改变,可如今自己却得知了这不知真假的消息。
『钢琴音再度响起』
『为了让你死心』
这是一条语音彩信。
终云停顿了一会儿,拇指缓缓的按向了播放。
“哎,你们是不知道终云那个傻子有多蠢,我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今天晚上在KTV得好好让他出糗,牵他的手我都觉得恶心。”
是琳雪的声音?
毫无疑问。
手机就这么被丢在了沙发之上,终云也随之躺在了沙发上用左手臂遮住双眼。
对于他来说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窒息感和揪心感充斥着他的身体。
这一躺,就是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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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再次起身之时,原本还有些许色彩的双目彻底失去了神色,面无表情的他打开了那丢在茶几上的信件。
来信的人是他失踪已久的爷爷,那笔迹他还没有忘。
信中说在南城有一个宿舍留给了终云,而这封信似乎是他爷爷的遗嘱内容。
要说为何没有给终云的父母,那是因为他们也早就去世了。
“呼.......”
深呼吸了一口气,终云没有任何的心情波动。
“把这座房子卖了去那边吧。”
这么打算着,终云已经对这个地方失去了最后一丝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