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此刻站在我面前的这位美女就是我的死党贝蒂,伊利亚特学院校长孙女,伊丽莎白本人。不愧是号称伊利亚特交际花的名媛公主,这像瀑布一样倾泻的际腰卷发,在此刻的夕阳映照之下给了我一种这不是一丝丝的头发而是一匹柔亮红丝绸的感觉,而且那只作为点睛之笔的鸡蛋花发夹……绝对是我送给贝蒂的生日礼物吧!?“别自作多情了,这不是你选的那个!”虽然她经常会这样说,但这次我是不可能被骗到的,因为那个发夹我实在是太熟悉了。
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人说贝蒂的发夹很不搭她,明明很衬啊!还有这对泛着琥珀色泽的晶莹杏眼,挺秀而有立体感的鼻子,有点像神话里的妖精的袖珍尖耳朵不是吗?顺带一提,贝蒂今天穿的是我们伊利亚特的校服裙——据说是法国某知名设计师的自信之作。墨绿色的收腰小西服配上黑色百褶短裙,修长白皙的半截大腿裸露在外,肌肤紧致的小腿则被灰色长筒袜包裹。春风拂过的那一刻,鸡蛋花和裙摆一起绽放……真是同道中人呀,亲爱的设计师!为了这不得了的设计,哪天我去法国泡……酒吧的时候一定得跟你干一杯!
不过,稍有些遗憾的是,贝蒂的美介于女孩和女人之间,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虽然贝蒂身材修长但是某些地方明显还是女孩的样子。唉,这就是上帝的公平吗……?啊,啊贝蒂你轻点,轻点……
“快点啦,我们只有三个小时的时间,从现在到晚上八点半。”而另一旁这位面露不耐的女性是蕾梅黛丝,我们这次行动的策划人,也是拯救我的女神。比起贝蒂明显更有女人味嘛,看看这高耸的……发际线,紫色的过耳发很有成熟大姐姐的味道,据她说发色是受精灵魔力的影响,她本人并不喜欢紫色。
“没有,其实很搭你啦。”我还记得初次见面的时候我这么恭维她时她冷冷地瞪回来的样子……我发誓我再也不会这么说了,即使这是我难得的真心话。
“液体袜很棒噢蕾梅黛丝!”我转而赞美她黑色的液体袜,跟她墨蓝色的塔夫绸晚礼服实在是绝配。话说为什么去冒险还要穿这种衣服啊?
“这样盯着老阿姨看不怕长针眼?”蕾梅黛丝捋顺了落在耳畔的一缕头发,很不屑地斜着眼瞪我。不知道为什么蕾梅黛丝总是自嘲自己是老阿姨,看上去明明很年轻吧?
“并且,再这样看咱,你身边的小丫头可能要不高兴了哦?”
“哈,我为什么要不高兴?”她习惯性地收回瞪着我的目光,扭头撇嘴,就像每次被我戳穿时一样,还有几抹小孩子被大人看穿谎言时特有的绯红爬上面颊。拜托你也太纯情了吧贝蒂?
“很正常嘛,要好的伙伴一直盯着别人看,我也会吃醋的哦?”为了给贝蒂一个台阶下,我循循善诱道。
哪知道贝蒂这家伙根本不领情。
“谁是你的好伙伴,太自作多情了吧!”
……
我做错了什么,她这是生气了吗?我只好眼神求助蕾梅黛丝,但她只是掩着嘴笑着嘲讽:“愚钝,这个时候还向我求救,活该被甩。”
“我,我做错了什么……”我只好重新转向贝蒂,但她依旧冷着脸,选择直接不搭理我……
好像有一点爽……不对,不是这样!我怎么可能会因为贝蒂板着脸不搭理我而产生愉悦?这不是平时的我,平时三观超正,乐于助人的三好青年弗雷·塔布里斯。怎么回事?
其中一定隐藏了什么天大的阴谋。
“啊,鞋带掉了。”我迅速的猫下腰,扯开我在出发前细细打好的蝴蝶结,制造了绑鞋带的假象,实际上我的眼角余光一直对着贝蒂的方向。
没错,在紧张的博弈与伪装之后,人的知觉会处于一个精准度下降的状态,这意味着敏锐如贝蒂也一定不会注意到我绑鞋带只是为了瞒天过海。她会松懈,然后露出马脚,给我抓住把柄。
我要的就是这一刻!
果不其然,贝蒂见我蹲下身子,以为我已经无法观测她的动作,再也坚持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
啊,看她这恶魔……天使般的容貌……唔,嗯,一定是为了掩饰她恶魔般的内心!你看她笑的多么的……天真无邪单纯可爱……等等等等,让我理顺一下思路……
噢,对了,这只是因为我们这里采光太好,如果换个阴暗点的地方,她的笑脸一定会是阴险狡诈的,就是反派角色惯用的那种眯着眼嘴角弧度柔和带着酒窝的暖心的笑……
我编不下去了……或许我是个天生的抖M?不是吧?不可能吧?
不,不对啊弗雷·塔布里斯!你看你都快被女魔头整得迷失自我了,果然狠辣阴毒,果然阴险狡诈,不愧是号称伊利亚特带刺玫瑰的伊丽莎白,我可不能再中她的圈套了!
“快点啦弗雷,怎么系个鞋带都这么慢,没吃早饭吗?”见我迟迟不起身,贝蒂好奇地靠了过来。
“现在是傍晚了诶……并且早餐吃的是贝蒂特制的美味三明治。”
“嗯嗯,还记得说明人没傻嘛。”她自满地拍了拍自己身上与魔鬼二字最无缘的部位。“那是什么神秘力量阻止了你站起来呢?”
我能感觉到她靠的更近了。这是俯下身体了吗,好近!我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爱特纳的味道。虽然我对用鱼子酱做洗发露这种事一直持怀疑态度……但是在她的发梢已经触到我的脖子的这一刻,我已经不暇怀疑了。
啊,这种清淡不腻人恰到好处的清香~一直以来错怪你了爱特纳。那个砰砰不停的聒噪声音是我的天使检测器在跳吧?贝蒂其实是天使吗?
“对不起贝蒂,一直以来抖M的我给你添麻烦了。”
为什么气氛好像突然很尴尬地沉默了,我的问题吗?
贝蒂好像真的呆住了,直到让我坐立难安的漫长的几秒之后才恢复了眼中的高光。
“额,我说了什么很奇怪的话吗?”在周围三人怪异的目光注视之下,我有些局促地举手提问。气氛冰凉到仅仅是举手这个动作都让我有上课偷玩游戏的胆战心惊感。好像一不小心说了些不对劲的话诶,我?
“虽然我已经对你的脱线习以为常……”贝蒂头疼似的扶住了额头,率先打破了沉默。“这次你是突然不想做人了才说出这样的蠢话么?”
“作为情人间的告白这句话的信息量有点大哦小弗雷?”阿姨您别笑了,我的脸要烧起来了!春天也这么干燥的吗?
“在我这个做爷爷的面前对我的孙女说这种话会不会有点不合适?”校长,不是这样的!您别露出那样的表情,我比你更尴尬啊!
干脆找条河跳进去洗干净再淹死算了……我的童真,我的清白噢……
可能是实在看不下去了,校长轻咳一声,暂时化解了我的尴尬:“嗯,不废话了,太阳快落山了,我们该出发了。”
贝蒂闻言,顿时垂头丧气起来。“也就是说要那个了吗?”
“不那个怎么赶过去,几十英里,荒山野岭的,难不成走过去?”蕾梅黛丝无奈地摆了摆手。“怎么说也是你爷爷的绝活,我早想见识一下了。”
“你绝对会后悔的……”贝蒂叹了口气。
我好像没接上频道?
“我说,那个是什么?”我弱弱的问。
校长有力的大手倏忽攀到了我的肩上。
“校长,你这样笑我会很不安的诶……”我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我还是第一次见校长笑成这样,脸上的皱纹仿佛活了过来,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小蛇般游动,鼻翼两侧的阴影更重了,像是被挡住阳光的山谷。这活脱脱一个老顽童的亚子的是那个我熟知的魔法界泰斗,德高望重的伊利亚特校长?哪里来的神经病啊!
“少年,用你的身体好好感受吧。”他死死地钳住了我的右手,轻描淡写地打了个响指。
我熟知的世界在刹那间颠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