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伊琳诺顿博士看到后,大吃一惊。
脚步一步一步的移动,不断的向后退去,双目无神,像一条死咸鱼。
“不……不会的,我的眼睛一定是花了,不然怎么会看见我,这一定是假的 ,一定是某人的恶作剧!”伊琳诺顿博士反复催眠自己,让自己不过于慌张,保持冷静,但说到底也只是和鸵鸟一样,把头埋进炽热的沙里,逃避现实。
“不,你的眼睛没有花,也没有出现幻觉。你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别再试图逃避了。”暮魂苦口婆心的劝道。
失去了最后一层的保护,暮魂露出了他不为人知的真面目,也正是这真面目,令伊琳诺顿博士多次想逃避现实。
面具下隐藏的,是一张长得和伊琳诺顿博士一模一样的脸,就像是同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非要找些不同的话也不是没有,就是很难找到,一步登天都比这要简单许多。
眼尖的人不难发现,伊琳诺顿博士时刻保持着严肃的姿态,经常加班导致他未老先衰,额头出现一些不明显的抬头纹,眼角积累出一层厚重的眼睑,皮肤除了油之外还比较松弛。
相反,暮魂总是对人一视同仁,保持着一副嬉皮笑脸的姿态,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好好先生。但是,知道他的人都知道,千万不要惹他生气,否则后果自负。老实人生气起来更加恐怖,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有兴趣听我讲一个故事吗,关于你的存在的故事。”暮魂像大叔拿出棒棒糖诱拐懵懂无知的小萝莉般引诱道。
“我的存在?”
“对,但这个故事有些长。哦,瞧我这个记性,忘记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我竟然没有自我介绍!”暮魂双手抱头,砸向地面,但没有流血,脑袋也是毫发无伤。
伊琳诺顿博士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什么话都不说。或许,他已经知道了什么。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虽然并没有自我介绍。我叫Elinnorton,当然,你也可以叫我暮魂,我都无所谓。其他的那些繁杂琐碎的事,你通过情报站应该也都已经知道了。不得不说,你们的情报战还真是够优秀的,把我想要告诉你们的信息全部调查得一清二楚,甚至如果我不警慎的话,我现在想跟你说的故事也快被他们调查到,真是好险。”Elinnorton拍了拍胸口,做出一副好险的样子。
“你快说你的,我可不想听这些废话!”伊琳诺顿博士有些不耐烦。
“你说这是废话吗?”Elinnorton眯起眼睛看着伊琳诺顿博士,室内温度不断以坐过山车的速度下降,骤然跌落冰点。伊琳诺顿博士紧了紧衣领,打了一个喷嚏,乳白色的鼻涕顺着鼻孔滑落,他拿出纸巾擦掉,扔到一旁。一道炽红色的火焰凭空出现,吞噬了那张纸巾。
一个转身,Elinnorton就到了伊琳诺顿博士的面前,单手掐住他的脖子举起来。伊琳诺顿博士双脚离地,努力摇晃自己的身体,双手抓住Elinnorton掐在他脖子上的手,想要将其移开。但经常宅在实验室,一宅就是好几个月的伊琳诺顿博士缺乏锻炼,哪里比得过一看就知道久经沙场的Elinnorton厉害,Elinnorton稍微加大了力量,伊琳诺顿博士就无法挣脱开。
“说实话,我真后悔当初的决定,后悔让你从诞生。你知道吗,现在我恨不得杀了你!”Elinnorton加大力量,将伊琳诺顿博士摔向地面。
“但我想还是算了吧,暂且留你一条狗命苟且的活下去,故事说完后就是彼的死期。”
伊琳诺顿博士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被Elinnorton弄乱的衣领,浑浊的双眼中充满怒火,憎恨地看着他,但又何尝不是对自己的憎恨呢?
他恨,恨自己的弱小,恨自己没有力量,恨自己被强者蹂躏,恨自己没有敢报仇的心,恨自己一生有三分之二的时间呆在实验室里,逃避战争,苟且偷生。如果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一定会好好珍惜这次机会,全方面发展,成为全能的高智商人才。可惜他逃避一生,躲在黑暗中猥琐发育,操控别人的一生,到头来连自己的父母都不知道是谁,更不用说见一面了。
“别用那种蝼蚁的眼神看着我,我随时都可以取走你的狗命。但我还是决定大发慈悲,让你听完故事再送你上路。”Elinnorton冷声道,冰冷的声线犹如万年玄冰般冰冷,呼出的二氧化碳凝若冰霜,让伊琳诺顿博士蜷缩成一团。
故事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地球刚刚诞生,没有出现生命的那一年。
地面没有波澜壮阔的起伏,也没有深不见底的沟壑,只有一马平川的平原。荒凉一片,没有生命,到处都是热情似火的超巨型火山,喷射口布满条条裂纹,仿若古老的文字,炽热的岩浆在地幔下蓄谋已久,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要地球运动的再剧烈一些,它就可以裹挟各种各样的矿物冲破封印,重见天日。
外太空中,交通出现了一点小意外,许多小行星拥挤在一起相互碰撞,摩擦出耀眼的火花,相互改变其运动轨道,失去平衡,脱离了群体,向刚诞生没多久的各方面都还很稚嫩的地球飞去,一路畅通无阻,穿过高空,重重的砸在地球上,瞬间崩溃解体释放出巨大的能量,引起全球各地的大地震,火山喷发。飞出去的碎片携带着一部分水,在高温的蒸发下摇身一变,变成水蒸气升向高空,形成第一次降雨,填满了沟沟壑壑,“海”、“湖”、“河”、“渠”、“大气层”、“单细胞生命”诞生了。
要说到谁的功劳最大,非单细胞生命莫属。他们通过光合作用造就出氧气,给予生命的必要因素之一。又通过进化,演变出多式多样的多细胞生命,形成最早的地球大家庭。
似乎到这里就结束了,但其实还远远没有结束。外太空堵车的小行星一个个都摩肩擦掌、蠢蠢欲动,对地球这个开阔的地方渴望已久,纷纷想去地球占一块场子作为自己的领土。它们早就受够了这拥堵的烂交通,互相密谋联合,在一起搞事,把成员挤出轨道,令它们飞去别的地方。
地点:地球,时间:中生代末白垩纪。
一颗颗陨石飞向地球,猛烈的撞击地球,形成范围是整个地球的撞击圈,在这片区域对所有生命施以审判!这段时间被称作“生物大灭绝”,主宰地球几千万年的恐龙从此退出缤纷的历史舞台,新的霸主将在不久后诞生。
——
“能不能别再说这些废话了,我都知道这些。”伊琳诺顿博士虽然很想这么说,但是他不敢,生怕Elinnorton再次冲过来掐住他的脖子。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我接下来要说的可能就要颠覆你的世界观,请你做好思想准备。”
伊琳诺顿博士没有听进去仍在想方设法的逃出去。
“在印度语中被称为‘死亡之丘’摩亨佐·达罗知道吧,许多历史学家都认为它毁灭于核爆。的确,摩亨佐·达罗的确是毁灭于核爆,但不是这个纪元的,而是前几个纪元发生的一场小规模战争,大概也就相当于流氓打架那个程度吧。”
“前几个纪元?你是说我们这个纪元是史后文明?”伊琳诺顿博士惊讶地捂住嘴。
“脑袋瓜转的挺快的嘛,不愧是……咳咳,崩坏三了解吗?”
“若是不了解的话我也就不配称作‘史上最宅博士’。以前我每次抽都抽不到好东西,本来还想和大伟哥谈一下,只可惜他已经死了,崩坏三的资源也神秘失踪……”伊琳诺顿博士对语气有些悲凉,但实际上只是他想揍大伟哥一顿。
“停停停,我不是要和你说这些的。”Elinnorton打断了伊琳诺顿博士,他不喜欢听别人讲一大堆废话。
“世界会重启,你们这个纪元已经是第三千八百五十四个纪元。”
——
地球自人类出现后犹如坐火箭般迅速发展,但大量的资源被开采,垃圾越积越多,很多地方都发生彩色污染(垃圾没有被清理,在一个地方堆积,散发令人作呕的臭味)。人心也越加黑暗,表面一套,背地一套,阴险狡诈得很。看似繁华美丽的都市,又究竟隐藏有多少的黑暗。
“喂喂喂,是我,没错,就是我。”一个男人拿着手机贴在耳边,惺惺作态。
“我想要您帮我一个忙,就是您能不能将我调上ARK集团的管理部门?”
“钱?钱不是问题。”
“好的好的,那就这样。”男人挂断了电话。
某个交通事故的事发现场。
一辆一看就价值万千的汽车停在十字路口,车牌上沾有血迹,离这里不远还有一截被碾断的半边尸体,看样貌应该是一个家庭主妇,塑料袋里的蔬菜撒在她身上。看来,又一个幸福美好的家庭被拆散了。
一个年轻人在手机上翻找号码,拨过去,道:“喂,老爸,是我,李荣盛。我开车撞死了一个贱民,能不能帮我处理一下?”
正义的警察手拿着铁拷,正准备扣在那个年轻人如女人般白嫩的手上,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一会后,那个警察向李荣盛赔礼道歉,随便抓了一个路人便回去交差。
刚放学和朋友走在路上谈笑风生的左昴看见一大堆路人围在一起就好奇的凑过去。在见到尸体的那一刻不顾那猩红的血迹飞扑过去,抱着女人的半截尸体痛哭。
“妈妈,你快醒一醒,你还要督促我做作业,还要陪我一起玩,还要……我还有很多话没有和你说!”左昴爆出了一大堆黑历史,听得旁边的路人脸直流汗,也不知道他的母亲会不会被气醒呢?
复仇,他一定要复仇!
左昴平静的看着李荣盛,像是要把他那丑陋的外貌牢牢铭记在心中,等到将来有力量的时候复仇。
李荣盛突然感觉背后有一丝凉意,转过身看,有一个小男孩扑在那个女尸的怀里。
“贱民,你是想报仇是吗?别做梦了,我今天就做一件好事送你下去和你的母亲团圆!”李荣盛拔出手枪,对准左昴的头部就来了一枪。
左昴躲闪不及,头部中弹,被贯穿出了一道口子,红白混合物不要钱似的流出来。令人心寒的是,整个过程竟没有一个人敢出来制止。那些键盘侠在网上自以为自己就是正义,随意喷人,喷人的词都不带重复,把当事人喷得狗血淋头。一遇到真的就退缩了,纷纷抱着事不关己的态度旁观。他们不是lf,做那些好事干嘛。积德?拜托,能不能别说笑了,这个借口都被那群老人用了成千上百次了,难道就不能再找个借口?
或许,世界就是因为看不下这肮脏的污秽才决定重启的。但是,世界是仁慈的,她给了人类最后一次机会。只不过,人类完全没有意识到错误,反而将这一切都怪罪于世界身上,变本加厉的开采世界。
心寒,无比的心寒。世界养了一群白眼狼,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竟然还想要推翻世界,自己主宰自己,包括别人的命运。
于是,各种天灾人祸降临。
灾难前,一个鹤发童颜的老人抱着一颗浑浊的水晶球走在街上,劝世人向善。
“灾难就要降临了,人类自己毁灭了自己。你们看,纯洁对水晶球都已经变得浑浊不堪。如果我们再不抓住这最后的机会好好反省自己所犯下的罪孽的话……”老人话没说完,就被一个地位高大的人拿枪狙杀,倒在肮脏的大街上。
“大家别听这个老头的胡言乱语,如今是唯物主义的时代,我们要相信科学,灾难怎么可能会被预言到。”
于是,原本还有些动摇的路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丝毫不知道悔改。
这一天,灾难降临了……
——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