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宫士郎他们顺着无空之路走入了第三层,巨大的空间内除了一个繁琐的魔术阵外别无他物。
“妖术师不在这,”卫宫士郎说,“但明神切村正缘所连接的地方确实是这里。”
苍崎橙子观察着地上的魔术阵,道:“这个魔术阵是用于英灵召唤的,而且已经被启用了,有人在这里召唤过从者。”
“天草四郎时贞……苍崎,如果那个人还活着的话,那么英灵召唤能召唤出他未来死后成为的英灵吗?”
苍崎橙子拿奇怪的眼神瞅了卫宫士郎一眼。
“那,苍崎,成为了妖术师的天草四郎时贞会成为英灵吗?”
“……会。虽然对普通人来说很难接受,但事实就是如此——英灵并非全都是英雄,他们是功绩的缔造者。而对世界来说,救赎与毁灭皆为功绩,不分善恶。”
“功绩不分善恶吗……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橙子,如果将妖术师天草四郎时贞与英灵天草四郎时贞融合,那是否意味着,妖术师将回到全盛状态,甚至变得更强。”
“理论上来说,是的。”
“我们回去找玉藻前,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用的,就算她愿意回答你,就算你知道了真相,那又有什么用呢?这里是神国,玉藻前做为这个神国中位高权重的一员,是近乎不败的。”
“等等,我们好像……被困住了?”卫宫士郎突然反应过来。
“你才反应过来吗?!”苍崎橙子失笑道,“如果不是在神国中,我早就拿枪把那只臭狐狸钉在墙上逼着她说实话了,哪还会像刚才那样和她虚与委蛇。”
“你之前不是对她很不屑吗!结果打不过她是怎么回事,我还以为你能打赢她呢。”卫宫士郎有点崩溃,他原本听苍崎橙子左一个“妖狐”,右一个“骗吃骗喝的水准”,还以为她打赢玉藻前很轻松呢,结果她现在居然和自己说她打不过。
“呃,那啥,我原本使用那个魔术阵就是准备找个方向的,所以现在用的身体是记录数据型。如果换成奥丁号的话,像这个玉藻前这种旧世代的妖怪,我一枪一个。”
“说了这么多,我们还是被困住了吧!”卫宫士郎的眼神已经很死了。
“等等,这也说不定。”
苍崎橙子正准备打个哈哈换个话题,忽然看到灵基仪出的红色光线仍然存在,而且亮度大了数倍。
卫宫士郎也看到了这一幕,他迷惑地问:“怎么回事?妖术师还在剑墟里?”
“这也不是没可能,但比起这个答案,我更倾向于另一种可能。”苍崎橙子笑了,“它曾经的持有者在这座剑墟里。”
“宫本武藏?!”
“没错,而且这座神国中树立了武藏的雕像,虽然是李代桃僵,但也让她拥有了少许权限,只要我们能够把她从剑墟救出来,那就能凭借这些权限与她的天眼让我们安全离开这里。”
苍崎橙子观察着红线所指的方向,信手一指,道:“士郎,向那里挥刀!”
【无空·万物归墟】!
【无生·天命斩我】!
卫宫士郎他们走入剑墟的第四层。
这是一个铁与火所铸就的世界,大地上闪烁着跃动的火焰,红色的荒野上遍布着数不尽的剑之坟墓。
随着“叮!叮!叮!”的金铁相交之声,远处的大气不断泛起波浪,随着韵律向外翻滚。
卫宫士郎不知所措地向前走着,他感到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接着,他看到了,那个和自己长得有九分相似,就好像长大后的自己一般的精悍青年。
“你们终于来了。”他丢掉了锤子,舍弃了含未锻造完毕的剑,对卫宫士郎他们说道。
“你——在等我们?”
“老夫一直在等待着,拿着【剑】来到老夫面前,想要破坏伊吹他们阴谋的人。”
“你是谁?”
“老夫的姓名是千子村正,是村正一族的先祖,当年斩杀妖术师天草四郎时贞之人,也是你手上的明神切村正的铸造者。”
苍崎橙子问:“你知道我们会来?”
“没错,伊吹她们需要老夫打造一把剑,所以必然会让你们来接触老夫。”
“这个理由无法让我信任你。”
“老夫不需要用话语来取信你,因为很快,事实就会让你信任老夫。”
“你准备干什么?”
“把刀给老夫。”千子村正没有答话,反而向卫宫士郎讨要起了明神切村正。
卫宫士郎皱着眉头,没有动。
“你要干什么?”
“离开这个鬼地方。”
“你要怎么做?”
“用剑去斩即可。”
“这不可能。”卫宫士郎否认道,“仅凭剑术斩断神国的阻挡是不可能的。”
“无需去斩神国,老夫只需将我们与世界的缘斩断,让我等进入神隐即可。”
“仅仅斩断自身所连接的缘而不伤及自身或者其他人,这种精细恐怖的技术……根本不是用剑挥得出来的。”卫宫士郎否认着,他曾与宫本武藏合体,步入剑圣之境过。也正是因此,他才知道剑术的局限性。
践踏法理、破坏规则,那又如何?他们终究是人,是人,就有人类的局限性。
世界的塌陷可以通过境界来引导,而千子村正所要做的,需要的却是远超人类极限的计算力。
千子村正笑了,他夺过卫宫士郎手中的明神切村正,道:“剑,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明神切村正被高高举起,卫宫士郎突然感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一剑斩下,赤红荒野上的剑悉数粉碎。与此同时,卫宫士郎与苍崎橙子听到了不明物伴的断裂声,眼前的世界开始模糊。
“从你们踏入这里的那一刻起,你们身上的缘便已系于这些剑上。斩剑,即斩缘!”
卫宫士郎看到,千子村正的身体变得虚幻,仿佛要消失了一般。
“此身乃是从者之躯,一旦失去了与世界连接的缘,便会被强制遣返回英灵座。”千子村正说着,走到了卫宫士郎的面前,“原本老夫是准备将意识寄于明神切村正上的,但现在有了更好的选择。小友,借你身体一住。”
卫宫士郎只觉身体里出现了不属于自己的异物,还未来得急对千子村正的霸房行为提出抗议,便和苍崎橙子一同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