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树林里钻出来的强森等人警惕的端着武器,防备着可能出现的敌人——有信心是一回事,他们可不想信心过头导致阴沟里翻船。
直到他们见到了芸莫等人停留过的那片空地。
看了看眼前那仿佛被狗啃过一般的地皮,空无一人的林间平地,一种名为未知的恐惧降临在这支小队当中。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无人回答,无线电里只有一片盲音——确切的说,从现在开始,这里的无线电里,就只有盲音了。他们,已经进入到芸莫事先设定好的无线电干扰区域里了。
咔啦~咔啦~
前方响起了金属与杂物碰撞的嘈杂声,在强森等人的面前,三台怪异的机甲从另一侧的树林中走了出来。
与格拉斯哥这种附带独立驾驶舱的机甲不同,天神克星更接近,或者说,原本就是装备了外骨骼的士兵,在纳米晋升中使用纳米纤维进行表层全覆盖后,天神克星获得了近似于机甲的外观和防护能力,再加上肩部加装的两门大口径聚能炮和标准装备的纳米针刺,这些改进让天神克星成为了标准的单兵机甲,而不再是巨人克星那样普通的带防护装甲的外骨骼。
双方对视的一瞬间,不必言说,他们都明白,今天,将只有一方可以离开这里。
伴随而来的布里塔尼亚步兵自觉地退后,为双方的机甲让出了足够的场地——最先使KMF机甲战斗的他们十分清楚,正面面对机甲这类“决战兵器”,再多的步兵也只是炮灰而已。
“我可不记得霓虹有这种型号的机甲啊,你们究竟是谁?雇佣兵?还是天朝联邦?总不能是霓虹研发的新世代机甲原型吧?”
强森眯了眯眼,看了看对面那造型怪异的机甲,漫不经心的询问对面的“机甲”驾驶员,他已经发现无线电通讯被截断的事了,很显然,对面搞了这么大的阵仗,估计是铁了心要干掉自己一行,从这附近的地皮情况来看,天知道外围有多少部队已经包抄过来了。
他并不打算束手就擒,为了拖延时间,寻找机会突围,虽然没指望对面会回答,但他还是试图话痨一波。
“我们是焚风反抗军。”出乎意料的,对面的机甲驾驶员居然回答了他的问题,这让强森有些意外,他还以为对面会二话不说直接杀过来呢。
“焚风反抗军?我从未听说过。听口音,你是天朝人吧,能跟我说说你们为什么出现在霓虹吗?我还从未见过有自己机甲的反抗军呢。”反正强森乐得拖延时间,他悄悄向两个队友打了个手势,意会的两人默默地向四周分散开来。
然而天神克星并没有继续和强森闲聊的意思,在发觉强森的小动作后,三台天神克星几乎同时发动了攻击。
虽然强森挡住了天神克星的第一波进攻,但他的队友显然没有这么快的反应速度,躲闪不及的约翰连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就被对手用聚能炮直接蒸发成了气体状态,而汉克虽然躲过了聚能炮致命的轰击,但纳米针刺却直接命中了格拉斯哥的手部关节,虽然这次攻击没有像预期那样直接瘫痪整台格拉斯哥机甲,但至少在这场战斗之中,汉克都没法使用机甲的右手了。
“我没见到他们装备了钩爪或者轮式推进装置,而且手部装甲和那个怪异的武器是固定的,机动性和近身能力估计不怎么样,也许可以试着和他们近身缠斗。”强森倒是难得的保持着冷静,从之前短暂的交锋中发现了天神克星的短板—近战能力和机动性。
事实也正是如此,虽然初一交手就取得了一死一重创的战果,但这并不意味着天神克星就能完美压制格拉斯哥这种高泛用性机甲。天克原本的定位就是攻城型重装步兵,从设计之初就没考虑过近身格斗的需求,即使是经过纳米晋升,火力和防护都达到了单兵机甲的层次,他们的定位也没有发生改变,面对格拉斯哥这种强调机动性敏和泛用性的机甲,一旦被近身,高攻低敏的天神克星就如同被野爹们跳脸的ADC一样,除非第一时间拉开距离,否则绝对会死的很惨。
“我来掩护你。”右手被瘫痪的汉克勉强用左手拿起武器,准备和强森一起反击。
“准备好,我要上了。”
话音未落,强森就已经发射了钩爪,目标赫然是刚才试图抵近射击的那台天神克星——因为突进过一段距离,他现在的位置比另外两台天克要前出不少。
钩爪准确命中了天克的前装甲的缝隙,牢牢固定住了钩索—在试图躲闪无望后,天克直接放弃了拉开距离的想法,很干脆的让对面的钩爪命中了自己,借助格拉斯哥本身力量的拉扯来接近对手。
见到对手如此反应,强森不由得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嘴角扯出了一丝狞笑:“很好,就让我看看,你们的近战能力是不是和我想的一样羸弱吧,焚风的机师。”
下一刻,绞盘绞动声传来,钩索瞬间绷紧。
明显更轻量化的天神克星被钩索大力扯向格拉斯哥,而强森也将机甲手部的拳套握紧,对准了天神克星的中部位置,准备打出致命一击。
但天神克星的反应却让强森感到意外——他仅仅是把双手上的那对奇怪的武器对准了自己,并没有切换什么近战武器。
“哈,没有近战武器所以准备用抵近射击的方法来孤注一掷吗?你也太小看我了!”
发觉对手没有近战手段的强森察觉到了机会,钩索猛地一抖,将天神克星扯的东倒西歪——只要驾驶员还是人类,他就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瞄准自己。
咻咻咻~~~~~~
连续不断的发射声响起,总计12枚纳米针刺在空中划过诡异的弧线,命中了近在咫尺的格拉斯哥机甲。
强森的拳头此时已经和天神克星撞在一起,眼看就能粉碎那不怎么厚实的装甲板,给予对手致命一击——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突如其来的无力感笼罩了强森,瞬间熄灭的指示灯,失去响应的操纵杆,跳跃的电子火花,无一不在说明,他失去了对格拉斯哥的一切操控。
该死的,就差那么一点!这么长时间了,汉克在做什么!
透过观察窗,强森看到了早已倒地的汉克,机甲上不时闪过一道的电火花,昭示着他和强森同样的遭遇。
愤怒的强森狠狠的把拳头砸在操纵台上,宣泄着失败者的怒火,以及,对死亡的恐惧。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向上帝祈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