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白山茂陷入了沉思。在苦难之中死亡再重生有区别吗?如果有区别,说明重生之后不是同一个人,如果没区别,说明是同一个人,但问题是自己无法判断是不是同一个人。
“呵呵,感到困惑吗?那么。不妨用直觉来猜想。如果你面临这个选择,你选不选通过自杀来逃避苦难,把悲惨留给重生之后的那个人呢?”
“我觉得应该可行,如果我不可怜重生之后的那个人的话,我觉得他遭受的苦难应该与我无关。不过……”
“不过怎么?”
“这似乎就证明了灵魂的存在。如果灵魂就如经验主义和唯物主义说的那样,只是一些知觉的集合体,而不是自身具有同一性的存在。那么就算中断一次,肉体的感觉和状态应该还是和原来一模一样,所以继续活下去和杀死再重组对原来的那个受苦的人是没有区别的,但是我刚才却认为那是有区别的。那也就是说灵魂是一种具有同一性的东西。肉体物质分离再重组,尽管材料一样,也是不同的灵魂的人,证明前者的灵魂消失了。难道说灵魂是存在的?这可是世纪大发现啊!”
“哎呀,你不是挺聪明的嘛,但却怎么又这么迟钝呢?”男人呵呵一笑:“跟我这个魔神谈了半天灵魂的交易契约,现在却突然对灵魂的存在感到惊奇,你反射神经是有多长呀?”
“——啊!”白山茂如梦初醒。对于自己的迟钝,他确实感到很丢脸,只是无奈地感慨:“我现在已经是个废物了。被人欺负到脑子都乱了。”
“呵呵,那么为了将伟大的你的灵魂从苦难中拯救出来,我们继续谈谈我们的契约吧。如我刚才所说,用寻常手段把一个受苦的人的肉体全部分解再重组,仍然会破坏灵魂。所以这样的重生对原先的那个人来说是没有意义的。但是我的灵魂转移却不同。不是用肉体吸引新的灵魂,而是把原来旧的灵魂放入新的躯体中。这样的重生是真正的重生。用任何人类的科技都无法做到的。”
“但是,你说的是要把我的灵魂放入多个躯体中,给我制造拥有我人格的朋友啊?我一个人只可能继承一个人的视角。那么多个视角不可能都是我,也不可能只有一个是我。那就没有一个是我了?”
“怎么可能不都是你呢?要记住,不能用人类的常识来思考。灵魂是存在的,具有人类所不可理解的同一性。如果是用人类的肉体重组的方法造出多个你,那当然不是你。就算造出一个也不是你。但是把原来旧的灵魂注入新的肉体的话,就算是分成多个,也会继承原来的同一性的。他们,全都是你。尽管你们在重生之后,会变成不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