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马里亚纳基地的一切似乎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即便是始终蠢蠢欲动,抱着「时钟塔已经偏离原本的轨道」这样想法的人不少,但之前暂时也因为「魔术师从未真正团结过」这种理由而没有什么实际上的反抗。
既然提到了「之前」、「暂时」这种字眼,也就意味着时钟塔终将掀起一场面向白自清的叛逆。
叛逆这个词用的不好,大概在他们看来应该是将时钟塔变回原本的姿态——时钟塔是为了他们那些名门贵族服务的机构,腐朽也好顽固也好本就是无所谓的事情,那些「追溯回去也顶多只有一世纪程度」的新世纪(New Age)不过是用来推动时钟塔经济的工蚁。
正义?
世界的自由?
又不是延续大源,这种事情关他们什么事?
为什么要牺牲自己的权利来做这种抽象而没有利益,甚至还要分割出自己一部分的利益的事情?
这是一部分魔道名门的想法。
没有这种想法的只有被标上「白自清的忠犬」这样标签的肯尼斯,以及抱有「反正你们其他君主都是弱鸡」这样想法,依然做着她的贵族主义领头羊的巴瑟梅罗,还有那些「别打扰我们做研究」的中立主义者。
这样的情况下,在这些年伴随着跟随芬恩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并因为最早掀起反旗投入白自清的门下,又在两年前晋升冠位的肯尼斯,自然而然的成为了时钟塔区别于贵族主义、民主主义以及中立主义的第四大派系——埃尔梅罗派。
如同贵族主义、民主主义以及中立主义都有响亮的口号与宗旨一般,埃尔梅罗派也有着自己的口号——我等为守护人理而存在。
至此,时钟塔三足鼎立的形势彻底被打破。
……
“……看开一点,肯尼斯。”
在时钟塔无数的新世纪(New Age)看来风光无比的肯尼斯,却是在基地酒吧的隔间中将脸埋在胳膊中趴在桌上,一脸颓废,而他的老师芬恩也只能无奈的在旁边轻轻拍拍他的肩膀。
白自清这时刚好走进隔间,发现情况有些不对,用嘴型向芬恩开了口。
‘什么情况?’白自清问道。
芬恩比完口型后,摊了摊手。
白自清点了点头,决定当作什么都没听见一般溜出隔间——肯尼斯和索拉的那档子事最终只能定义为流水有情却落花无意的政治联姻。
跟据白自清通过鬼知道传了几手的不可靠消息,肯尼斯的妻子似乎是这么说的:“我真的不喜欢他,我能有什么办法,这还是我的错咯?”
这种事情别说搁到上辈子,就是搁到现在一般老百姓家里,脾气好一点的大概是离婚协议书,脾气差一点的就差捅刀子了。
“……白先生,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肯尼斯忽然抬起头,茫然的看向门口的白自清。
白自清很无奈的对肯尼斯说:“情感问题你问我这个光棍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芬恩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怀疑的目光,却迎上了白自清很诚恳的眼神,便将目光由怀疑转向疑惑与茫然。
“你们知不知道,有一天晚上睡觉疑惑索拉说梦话……”肯尼斯这位风光无限的派系领袖隐约带上了几分哭腔。
“说梦话喊迪卢木多,光我听你亲口说已经听了快二十遍了。”白自清把后半句给接上了。
“唔唔唔——”
这种时候如果和肯尼斯说话的是他的小迷妹——肯尼斯的小迷妹真的很多,但就好像索拉与迪卢木多与肯尼斯的关系一般,那些小迷妹也从未入过肯尼斯的眼睛——的话,大概已经抱上了。
白自清一把将啤酒瓶抢了过来。
“让我喝……”
芬恩点了点头走出隔间去找酒保要酒,当他回来的时候除了一堆生命之水外,还多了一只奇怪的Caster。
“——在灰暗的日子中,不要让冷酷的命运窃喜;命运既然来凌辱我们,我们就应该用处之泰然的态度。(莎士比亚《暴风雨》)”
在奇妙时刻出现的第四人说道。
能说出这种台词的Caster也只有那么一种可能了——
此时此刻,莎士比亚正用一脸看素材的表情看着一身酒气,满脸颓废的肯尼斯。仅仅是看上一眼,莎士比亚便迸发出无数的灵感。
究极生物自己也开了一瓶,和肯尼斯碰了碰杯:“吨吨吨。”
一分钟后,肯尼斯倒下睡着了。
计划通。
白自清看了一眼倒下的肯尼斯,很满意,又开了一瓶生命之水漱了漱口才走出隔间,向一位除了平时要钻研魔道,还得打工赚钱维持生计的年轻魔术师招了招手。
“哎哎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