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卫卿的开导之下,爱蜜莉雅气质有了少许的变化。
她不再纠结于原本看不懂无法理解的事件,开始试图从更高一层的视角去平静的看待一切。
渐渐的爱蜜莉雅发现,原本那些让她纠结很多天的迷惑点,随着她理解了整个时代更多人的想法和做法之后,变得豁然开朗。
或许爱蜜莉雅仍旧无法认同很多人和事,但却已能够心平气和的去认识历史中的是非曲直,以及人性的美丽和丑陋。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流逝,转眼间一个多月过去了。
这段时间里卫卿并没有系统的教授给爱蜜莉雅知识,但通过不断的解答爱蜜莉雅的一些问题,仍旧对爱蜜莉雅产生了影响。
这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只要爱蜜莉雅在向卫卿学习,就不可避免的认可卫卿的思想,把卫卿当成模仿的对象,尽管卫卿一而再再而三提醒爱蜜莉雅保持自我。
“卫卿大人,今天爱蜜莉雅大人要去王都游玩了。”
此时卫卿正在花园里安静的看这个世界的人文地理,结果他没有等到常来的爱蜜莉雅,反而等到了拉姆和雷姆。
最近一些日子,爱蜜莉雅已经不满足于单纯的从书本上学习东西了。
她开始频繁去王都,观察王都里的每一个人,从贫民到高高在上的贵族,所有人都成为了她的观察对象,用于验证她的想法。
至于她具体在想什么,卫卿并没有多问,虽然卫卿大概心中有数。
比起原著里单纯的想要平等的爱蜜莉雅,此时的爱蜜莉雅成熟了许多,肩膀上的担子也更重了。
不过,比起原著里孤身一人的坚持,现在的爱蜜莉雅反而更加开朗自信。
因为她认定,有人会在她背后,做她的翅膀,给予她勇气。
“嗯。”
卫卿仅仅是轻描淡写的回答了一句,并没有多想。
虽然卫卿也觉得,大概是原著剧情开始的时候了,但这没有什么关系。
“盯——”
“盯——”
然而卫卿轻描淡写的回答,显然却让两姐妹有些不满了。
虽然过去卫卿一直也是这幅模样,不过偶尔还会跟她们愉快的相处,但自从有了爱蜜莉雅之后,卫卿似乎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到了爱蜜莉雅身上。
“姐姐姐姐,有人似乎喜新厌旧呢。”
“蕾姆蕾姆,我们似乎被遗忘了呢。”
两姐妹这样的语气一出口,卫卿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着两姐妹鼓着腮帮子一脸生气,却时不时眼神飘过来看向卫卿的模样,卫卿向她们招了招手。
于是满脸生气的两姐妹,极不情愿的来到了卫卿的身边,蹲在了卫卿身旁,两个人都靠在了卫卿的大腿上。
曾经卫卿也试图教育过两姐妹。
不过两姐妹显然都不是读书的材料。
倒不是智商上的原因,而是两姐妹都没有科学探究的精神,她们的志向简单纯粹,比起关心整个世界,更关心身边的人。
所以卫卿也就不再强求,随便两姐妹开心就好了。
“但是这会影响卫卿大人跟爱蜜莉雅相处不是么?”
拉姆反对了卫卿的话,蕾姆也接着说:“我们可不想等被卫卿大人你讨厌了,才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
“所以你们就用这种处处小心谨慎的态度,故意告诉我你们的态度?”
两姐妹手拉手点头,坦率的让卫卿怀疑她们是不是又商量好了什么新的小手段,来故意赚取卫卿的注意。
就像家里养了猫主子一样,它不高兴的时候对你爱答不理,作为铲屎官的你绝不能主动靠近,否则会被丑拒。
放到以前的话,卫卿会想办法糊弄过去,不过这一次,卫卿忽然想跟两姐妹聊聊。
毕竟她们也不小了,算起来跟了卫卿也有好多年了。
“那我该怎么理解,跟在我身边让你们没有安全感?”
卫卿本是随口一问,结果两姐妹相视一眼,又点了点头。
这让卫卿有些诧异了。
他自信全方位做的还都不错,为什么会让两姐妹有不安全感?
难道是物质上的满足满分,精神上的满足不及格?
“姐姐姐姐,卫卿大人似乎真的没有意识到呢。”
“拉姆拉姆,卫卿大人似乎真的没有负责的想法啊!”
“别闹,有话直说,再打哑谜我生气了啊!”
卫卿捏着两姐妹的脸蛋,两姐妹扭捏了一会儿,终于开口了。
“对于卫卿大人而言,我们是什么?”
两姐妹异口同声,一个问题就让卫卿微微一怔。
“看吧,果然你没有仔细考虑这个问题。”
拉姆摊了摊手:“对于我们而言,卫卿大人你是救命恩人,是抚育我们的人,是指的我们尊敬的人,是我们想要用尽一切报答的人。”
“也……是我们最重视的人。”
拉姆之后是蕾姆,一句话便让气氛似乎导向了不太一般的方向。
“可对于卫卿大人而言,我们是什么?”
“孩子?学生?仆人?又或者单纯的只是随手救了我们,并没有想那么多?”
卫卿抽了抽嘴角,他想说拉姆猜对了答案,却没敢。
既然知道两姐妹当年的遭遇,卫卿自然要去拯救她们。
两姐妹很羸弱,卫卿自然顺手抚育她们直到现在。
至于要从两姐妹身上获得什么回报,卫卿倒没有认真考虑这一点,毕竟卫卿也并不需求什么东西了。
一切都是顺势而为,顺理成章,然后一起生活到了尽头。
不过现在,两姐妹似乎有了更高的精神需求。
“卫卿大人,让我们明白我们自己是谁吧,这是只有你才能给出的答案。”
蕾姆轻声呢喃,但眼角隐隐湿润,显然她不像表面上这么冷静,内心已经有些惶恐不安。
担心两姐妹的坦白,会把卫卿推走,让她们失去最珍重的人。
卫卿轻轻一叹,事情似乎又发展到了似曾相识的局面。
或者早在卫卿决定拯救两姐妹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了今天?
曾几何时,卫卿是一个纠结的人,受制于自身实力和眼光,恪守着凡人的极限。
那不仅仅是卫卿的道德追求,更是卫卿的自我保护,避免担负更多的责任。
但现在,卫卿可以自信的说,他变强了。
从肉体到心灵。
卫卿的手重新回到两姐妹的头顶,轻轻的抚摸着两姐妹的头发,两姐妹也安静的等待卫卿的回应,直到卫卿的手指放到了两姐妹的额头。
“啊!”
“唔!”
两姐妹齐齐惊呼,惊讶惊喜之中带着一些不敢置信,同时抬起头期待的看着卫卿,就连拉姆的眼神也开始变得慌乱了。
“我还记得你们跟我说过的鬼族风俗。”
两姐妹呼吸一滞,然后缓缓一齐点头,眼睛始终看着卫卿,似乎生怕卫卿会反悔。
“那么是时候该你们做出选择了。”
卫卿说完,轻笑着用手指扫过两姐妹的额头,两姐妹的脸颊肉眼可见的泛起红晕,似乎连眼睛也湿润了。
她们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的窘态。
“姐姐,你要反悔么?”
拉姆闻言,摇了摇头。
“蕾姆,你会反悔么?”
蕾姆也摇了摇头。
随即两姐妹双手十指相扣,看向卫卿,缓缓的闭上了眼。
淡淡的光芒在她们额头凝聚,属于鬼族的角浮现而出,正好是卫卿手指所在的地方。
软嫩的角来到了卫卿的手指之间,跟卫卿的手指碰触,哪怕是些许的温度转移,都让两姐妹的身体开始颤栗。
但她们仍旧安静的享受着卫卿手指的温暖,哪怕她们的灵魂都已经火红滚烫。
“真是熟练呢,卫卿大人。”
拉姆睁开迷离的双眼,不怀好意的看着卫卿。
“是的呢,姐姐大人,不过我们总算抢先了,该高兴了吧。”
“不能掉以轻心啊蕾姆,在卫卿大人亲口对我们说他该说的话之前,我们要当心变成被抛弃的可怜少女呢。”
“嗯嗯,姐姐说的有道理,我们要跟紧卫卿大人,要好好展现我们的魅力呢。”
卫卿微微摇头,手指按着两个人的角尖端,把她们的角缓缓摁进额头,代表刚刚卫卿的按摩服务到此结束。
这最后的动作,更是让两姐妹再次紧闭双眼,不知道是太过于紧张,还是想要享受这种直达灵魂的触碰。
随即,耳鬓传来的一样触感,让两姐妹睁开了眼睛。

她们惊讶的发现,两姐妹头发上各多了一个四叶草形状的简单发饰。
“这是……”
两姐妹疑惑的看着卫卿,卫卿坦然一笑。
“这算是我送给你们的礼物吧,为今天的事情做一个小小的留念。”
“其实本来打算几年之后送给你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