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准备好了。”
昏暗的货车车厢内,只有军用显示屏的红色灯光用那应急灯光照亮了周围,照亮出一个个视死如归的眼神。一个带着黑色头套的矮个东亚男人在电脑之上反复敲打完成了最后的编码,在合上手上这台盗取而来的军用电脑后将一个崭新的控制器抛给了站在货车车厢内的梅赛德斯。
“行动。”接到控制器后,梅赛德斯果断的对着挂在肩上的对讲机下达了指令。
货车前方驾驶室。
原本还在和警卫争吵“车上的医用药品再不储存进仓库就要变质”的司机在听到指令后立刻拔出来藏在夹克内袋的手枪对准了拦路的警卫。
“哦!该死!”
当看到手枪的那一刻,警卫们尖叫起来立刻卧倒。随即司机毫不犹豫的连开数枪,将一个没有及时卧倒的警卫射成了马蜂窝。
“尼古拉斯,可以开始了。”梅赛德斯左手拿起卫星电话,对远在斯特拉斯堡上风口的caster下达了指令,随即按下了控制器上的红色大按钮。
随着数声巨响,斯特拉斯堡林登万慈善医院各处突然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医院的主要供电设施被尽数炸毁,整个医院瞬间瘫痪。随即这辆伪装成医疗物品运输车的大型厢式货车载着几十名全副武装的作战人员冲破了拦住车辆的路闸,朝着大厅高速驶去。
医院当初为了方便腿脚不便病患所设计的低矮台阶现在成为了货车最好的助跑跑道,货车顺着台阶疾驰而上,撞碎了医院的玻璃大门,冲进了空旷的医院大厅。
几乎是在货车停下的一瞬间,厢式货车的卸货车厢就被踹开,几十名手持AKM突击步枪和加长弹匣版乌兹冲锋枪,戴着黑头套的“士兵”有序的从车厢中钻出,一下车就开始对四周开始扫射,许多在先前货车撞击大厅时躲过一劫的市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飞驰而来的子.弹击中倒下。
先前听到门禁处枪声后就开始在大厅警戒的警卫们在货车撞击后用最快的速度起身保护市民,但他们手中9mm手枪发射的弹丸击打在恐怖分子那厚重的防弹衣上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暴露了他们的掩体位置。
两个扛着便携式火箭筒的恐怖分子在队友的指引下迅速端掉了大厅内仅剩的数个警卫抵抗火力点。这群恐怖分子早是有备而来,先是端掉了医院的主动防御系统,接着用重武器扫平了医院内当初为了应对可能爆发的冷战而准备的厚重掩体。
梅赛德斯在大厅的所有抵抗力量都被清除了后才不慌不忙的跳下了货车,指挥着手下的战士有序攻占医院的各个设施。他缓步来到一个中枪死亡警卫尸体旁,躲过了尸体手中的对讲机,用带着德国口音的法语对着频道大声吼道。
“战争开始了!法国人!”
而他那只握持着对讲机的手背上,三道赤红色的令咒鲜明的刻画着。
----十分钟前----
【1991年12月18日】
【星期三】
【法兰西第五共和国】
【斯特拉斯堡,林登万慈善医院】
【下午13点12分】
【一级警督罗伯特.基里曼.布兰度所在的456号病房内】
“啧,这些时常比电视剧还长的插播广告真是让人头痛呢……”摸着头,基里曼警督从病床上跳下,熟练的穿上了便服,关闭了病房内正在播放广告的电视机。
今天是基里曼警督住院部的第二天,比起刚进医院时全身上下青一块紫一块的惨样,如今的基里曼警督已经好了很多。似乎是因为是作为小忍御主的关系,仅仅用了6个小时基里曼就痊愈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皮外伤上还裹着绷带,不过医生拦着他,说是【伤筋动骨一百天】要基里曼好好再修养一天。
吃过中饭后,下午就是基里曼出院的时间了。先打了个电话和小忍交代了一下交接事项,基里曼拿起抽屉里的车钥匙,准备坐电梯下楼去停车场开车。
当基里曼刚推开病房大门的时候,夹杂着俄语的吵闹的声音便涌了过来,只见一个高大的金发女子背对着基里曼用俄语和医院的护士争吵着。
女子穿着一身红色的商务西装,黑色的丝袜裹挟着圆润的大腿,一双红色的高跟鞋让这位本来就已经很高的女子显得更加高大,直逼190的基里曼。
尽管这根本不关基里曼的事情,但作为法兰西人民警察,基里曼认为自己有必要解决外国友人的问题,就算是苏联人也一样。
毕竟在一九八9年6月美苏首脑地中海马耳他高峰会晤后,冷战的气息就已经大大减弱,美苏的联系也越加紧密,民间的氛围自然也就冷静了下来。
“兹德拉斯特维(俄语:你好),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吗?”基里曼凑过去,用一口法国腔的俄语打招呼道。
“兹德拉斯特维。”
女子非常惊讶的转过头来。
“没想到这座接近德国的法国医院里还有俄语能说那么好的法国人,真是让我惊讶啊。”
“过奖了,我以前和一个苏联同事共事过,所以会一些俄语。”基里曼谦虚的说道。
当女子转过身来时,基里曼才能看见女子的正面(废话):五官端正金发碧眼,眉目间透露出战士的坚定,若不是右脸、颈部和胸前有着几大块疤痕,恐怕说她是俄国模特基里曼也会相信吧。
“我是正在短期休病假的斯特拉斯堡一级警督罗伯特.基里曼.布兰度,请问这位小姐怎么称呼?”摸了摸自己头上包裹着的还未来得及拆掉的绷带,基里曼笑着做了自我介绍。
女子说道,随即啐了一口,似乎是自言自语的补充道:“我还是蛮希望他继续在这所医院医治到痊愈的,同等设备的医院在莫斯科只有那些富得流油的高级蛀虫才能享受。”
“你的这位副手叫什么呢?”
女子摊了摊手,表现出自己的无奈。
“如果不介意的话,请让我来帮忙吧。”基里曼说道。
“乐意至极。”
信息通畅了以后,事情自然好解决了。从护士那边要到了住院名单,基里曼带着巴拉莱卡前往了位于住院层尽头的病房。
第一次看见鲍里斯的时候,那笔挺的军礼和整洁的床铺让有过从军经历的基里曼有些感触。鲍里斯长着一副标准的俄国人面孔,一条额头延伸到左脸的刀疤没能压下这位将士的朝气,反而带来了几分战场上的煞气。
“大尉同志!鲍里斯随时可以归队。”叫做鲍里斯的男人说道。
“鲍里斯同志,身体是本钱,你还是再修养几天好了。”
女子笑着说道。
“如果没有其他什么事那我就先行告退了。”基里曼很识趣的选择离去,毕竟电灯泡可不好当。
“啊,这位警官,你是个好人,四包锡箔(俄语:谢谢)”
巴拉莱卡表示了自己的感谢,但还未等基里曼走出房间,远处的数记枪声便让基里曼条件反射性的找了个掩体躲避。
一回头,只见巴拉莱卡和鲍里斯也已经躲在了掩体后面,看来基里曼的猜测是对的,这两个苏联人果然不是寻常的游客。
还未等基里曼去探寻枪声是从哪里传来的时候,剧烈的爆炸震撼了整座住院大楼,整的基里曼整个人都站不稳。
随即连续的枪声和路过警卫手台中那一句德腔的法语让基里曼很快明白了过来。
恐怖袭击,发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