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搬进幻想乡时似乎是夏初,天气逐渐转热,魔酒居又建在平原上,想光顾这里几乎都要全面感受夏季的力量,这也让我有不少时间感受幻想乡的宁静。
只有一个穿着黑白色的西洋魔女装、拖着个扫帚到处飞的少女天天往这跑。
就像这样——
“哟!凯撒~”
虚掩着的木门被粗暴地一脚踹开,黑白的魔法使——雾雨魔理沙一如既往地以惊人的方式出场。
明明是个有着漂亮金发的东洋美少女,却总有种让人感到遗憾的气质。
“我好像不久前才说过不能踹门的吧?”我停下手中的工作,倒了杯果汁给她,顺手放桶凉开水在吧台上。
“没关系啦,你那门看起来比霖之助那个坚固多了,只是踢几下又不会怎么样da☆ze~”魔理沙摘下魔女帽放在一边,拿过杯子大大咧咧地喝了一口,然后理所当然地喷了出来。
等下又要清理了,好麻烦。。。。。。
对了,我不是会制作弱化分身吗?
无视面前毫无淑女形象地抱着放冰块用的小桶大口灌着凉开水的魔法使,我打定主意制作一具分身帮我看店。
“这什么啊!!!”魔理沙好不容易才将嘴里的苦涩味道压下去,一把抓住我的领结朝我吼道。
这个穿外界西装的家伙又在搞什么!
“纯天然浓缩柠檬汁,这在幻想乡里可是很难见到的,平时我从来没有拿出来(zhao)(dai)过人,你可是第一个,”我摇晃着手中的调酒器,微笑道,“感到荣幸吧!”
“荣幸个头啊!”魔理沙放开领结用力拍着桌子,“这玩意调出来的酒鬼才要喝咧!”
“哦?那就是说,”我将淡黄色的马天尼倒入事先放进咸橄榄的鸡尾酒杯中,放在她面前,“你不想喝这杯鸡尾酒喽。”
结果是魔法使抢走了这杯鸡尾酒。
反正是我试制的,拿她当实验品刚刚好。
“呐呐,凯撒,”魔理沙透过酒杯观察着从门缝照进来的阳光,眯起眼睛,“为什么我们管一个空酒杯叫‘一个酒杯’,但只要倒进了酒,我们对它的称呼就变成了‘一杯酒’而不是像‘一个盛满酒的酒杯’什么的呢?”
这小子被森近那家伙带坏了吗?又在想什么无意义的事情?
“。。。。。。因为,酒杯的存在意义,就是盛酒啊。”略加思考,我装出一副深沉的样子,用慢条斯理的语气对她说。
虽然很想说“只是为了方便才这么称呼。”但这样我也做了没有意义的事情了。
尽可能不做毫无意义的事情,这算是我的原则。
“酒的存在意义是大于酒杯的,所以当酒杯中盛有酒时,人们的关注点就从酒杯转移到酒上,酒杯本身的存在意义反而变得不重要了,就像对于一个学识渊博的人,人们称其为‘智者’,比起那个人的高矮胖瘦,他的智慧的意义明显更为重要。”
“唔。。。。。。那要怎么判断一个东西的存在意义大小呢。。。。。。”看样子起效果了,笨蛋魔法使听着我的胡扯思维开始混乱。
是时候给出最后一击了!
“很简单,对大多数人来说更加重要的或更加有用的东西就是意义更大的,比如说你对人间之里的主要意义是妖怪退治或者处理小事务,大家对你的印象更多是属于‘万事通’之类的,但如果让人知道你不仅偷懒,而且还欠某只妖怪一大笔钱的话。。。。。。”
“啊啊啊啊——”魔理沙用力捂住脑袋撞在桌上,“我——听——不——到——”
搞定。
然而我没高兴多久,魔法使突然抬起头来,看着我露出了危险的微笑。
“你又想干什么坏事?”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没什么,”魔理沙戴上魔女帽,“只是执行我的本职工作而已。”
这个笨蛋在想什么呢。。。。。。
“先不说我没制造过什么异变,之前那几次你也没赢过吧。。。。。。”
“管他的,打过才知道da☆ze~”
我叹了口气,与兴冲冲的少女一起走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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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酒馆前的空地上,我抬头看向坐着魔法扫帚在天上飘来飘去的黑白。
我是妖怪倒没问题,她只是人类,这么热的天气穿着吸热的衣服真的不会中暑吗?
“先说好,我这有两张符卡,可别在第一张就倒下哦~”
“哦。。。。。。”
好没干劲。。。。。。
“咦?你不飞吗?”
“不想飞。。。。。。”
“嘛~不管了,先吃我一发魔炮da☆ze~”她举起手中的八卦炉,“恋符「Master Spark」(极限火花)!!”
一束发着七色光芒的粗大魔力流扫过我半秒前站立的地方,只要再打偏点就会命中魔酒居。
“喂喂,打中酒馆是要赔偿的啊!”
无视我的抗议,魔理沙学着外界枪战作品里的动作吹了下实际并不存在的硝烟:“有什么关系?打败你就没问题啦~”
“这还真是。。。。。。”我的眼角抽了两下,抬起右手,“混乱「反向规则」。”
这个是我为了对付像苍蝇一样在天上乱窜的目标特地制作的符卡,像黑白那种骑着扫帚速度非常快目标又大的就更不用说了。
我的身边出现许多黑白相间的光点,在手掌上凝聚成一颗脑袋大小的黑色光球,缓缓向魔法使飘去,正当她感到好奇而绕着光球飞行时,光球突然炸开,释放出密集又杂乱无章的光弹。
“诶?呜哇——”魔理沙显然没想到这个缓慢的光球会爆发出这么大的攻击力,她一时乱了手脚,慌乱地在空中躲避弹幕,然而为时已晚,很快便连中数个光弹,浑身冒烟地落了下来。
好烦,又要我收拾残局了。。。。。。
我接住她,扛在肩上走进魔酒居。
毕竟就这样丢在外面可是会被记仇的妖怪干掉的。
到时候如果传出像“有人类在魔酒居门口被妖怪杀掉”之类的谣言,困扰的是我而不是她。
不过说到她之前提到过的“意义大小”的问题,我还是持保留态度的。
无论是哪个世界,人们始终相信“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恶人有作为“恶人”的责任,英雄也有作为“英雄”的责任,但在现实中,有能力却不履行相应责任的大有人在,这样的人对大众的作用甚至不如一个酒杯,对大众来说基本上可有可无,这是否说明他们可以不存在呢?
像之前所说,酒杯的存在意义小于酒,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没有酒杯,酒失去了盛装的器具,便无法享用,是否说明酒杯的存在意义其实大于酒呢?
啊啊,又开始想太多了,明明还想过着平静又没有烦恼的理想生活的,再这样下去就本末倒置了。
有时间直接问里德吧!那家伙那么闲,应该比较了解这种无所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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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晚上的散热,平原迎来了清凉的早晨。
把酒馆建在平原上的优点之一就是这个。
“呼。。。。。。”
带着点青草气息的轻风扑来,喝着清香四溢的优质绿茶,欣赏着魔王城不可能看到的自然美景。
真惬意~
我喜欢酒,但并不代表我就不喜欢别的饮料,作为调酒师最重要的一点要求就是不轻视任何饮品,就像昨天整魔理沙用的柠檬汁,几乎没有人可以轻易承受那种苦涩的味道,然而只要懂得合理搭配,便可以调出让人永世难忘的享受。
尽管直接喝也让人很难忘就是了。
魔理沙似乎因为昨天的事大受打击,飞行的轨迹歪歪扭扭的,让人担心会不会一个不小心撞上什么东西。
只是被前任魔王虐了一下,至于这么失落吗?
不过我在扛黑白时也发现她身上似乎有着不少坏运气,加上她和我进行直接接触,难免出现走霉运的情况,所以我干脆帮她清理了一下,至少这样她不会再那么倒霉。
喝光杯中的茶,我决定出去走走。
来幻想乡住了快一个月了,都没有好好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如果在魔酒居附近住了什么奇怪的生物我还不知道就麻烦了。
虽然连魔理沙都能来去自如的地方一般不会有那种玩意,但保险起见,我还是去看看。
这和偷懒没关系哦。
店里?有分身在一般不会有问题的。
分身和我可以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黑色短发、山羊角、带尖头的深紫色尾巴都是毫无差别,不过力量只有我的百分之一,而且无法说话,只能帮我看店调酒而已。
反正有那几只蝙蝠使魔帮忙应该不会出事。
这么想着,我走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