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索不达米亚神话中有提到,孕育出诸神的原初太母迪亚马特一她同样生成了与反抗自己的诸神相敌对的存在——亦即魔兽,其数量为十一头。
其中之一,名为巴休穆.
据说它在海中被创造出来,是一条拥有色彩艳丽的两支角和前肢的巨蛇.它的位格即使与龙神亦不逊色,它的剧毒远胜海德拉的毒牙.
游荡在黑泥所汇聚而成的海洋中,它在黑暗的泥水里抬起头来.
剧毒的空气已浸染了整片海域.这是生者禁入之地,胆敢跨足之人,纵有天赐的毒之抗性,也会饱受痛苦之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要尝试突破吗?不行,还是算了.”
连少年能明确地意识到“这很不妙”的气息.即使自身有一定的毒素抗性,他也没自大到认为自己做到和喀戎老师意志相提并论的地步.
“是的,最好不要进入这片区域,达芬奇亲已经在提醒后面的人了.”
玛修也十分心悸地看着海上升起的毒雾,明知道有一只足以团灭一军的魔兽藏在黑泥中等待着伸出毒牙,她的心难免会被紧紧揪住.
“咕啦啦啦啦.别担心了,小子,老夫可是看到了好几个能消灭这只怪物的家伙在蠢蠢欲动,估计是在争到底谁先出手吧.”
白胡子屹立在莫比迪克号的船首,他的劝慰豪爽而真挚.
“那就交给他们了.”
少年相信着达芬奇亲,相信着白胡子,更相信与他并肩奋战的战士中,会有能取下巴修姆头颅的强者.
“接下来的路就得飞跃过去了.拜托了,玛修,Saber.”
不会指望梅莉的支援,少年把他的希望托付给了迦勒底的头脑与两位骑士.
“请放心交给我们,这种程度的交通工具,使用起来非常方便.”
骑士王敦厚的声线让少年不由得安心,光凭职介栏里的“骑乘B”三字,他就没理由担心会出事故.
“我也会加油的.”
“骑乘C”的字样也让玛修的回答同样可靠.
唯一问题的——
“唔,等等,这个按钮按下会怎样来着?”
少年紧急回忆着达芬奇临时传授的“就算笨蛋都能听懂的超级简单礼装教程”,摸索着这件似是而非的崭新礼装的用法.
“对了,是这里.”
少年找准了位置,对准腰侧的一个圆按钮按了下去.然后,他的魔术回路突然发烫,以前所未有的高速效率,将魔力注入了礼装.
魔力一到位,礼装的背后立马展开了一双滑翔翼形状的流线形机翼.紧跟着,一阵引擎的轰鸣声响起,这对机翼宛如离弦之箭,突然展开了两侧,载着少年直冲云霄.
“啊啊啊啊——”
越飞越高,少年的声音都有些轻到地面上听不见了.
两位骑士又怎么会放任少年处于危险当中,她们的反应速度更快,在少年冲入云霄之前,她们就先飞了出去.
“前辈,请拉紧我的手!”
即便在万丈的高空,少女的手也不曾离开过少年左右.她的紫眸始终追随着少年的身影而动.有他的地方,即为少女的全世界.
“好!”
对少年,玛修的存在又何尝不是同样的位置.即使再狼狈的时候,他始终知道少女愿意给他一个可以温柔相待的港湾.
两人的手在万里之上交叠在一起,如银色流星一般,他们双双在天空中划出了一道璀璨的轨迹.
迦勒底跑远了,黑泥里藏着的巴休穆还得有人解决.比如三大将,比如白胡子.又比如——革命军.
“看来我亲爱的弟弟总是会迟到啊.”
手托着被风扬起的礼帽,革命军的二把手,笑容爽朗的萨波瞪大了眼睛,在人群中四下寻找着自己的笨蛋弟弟.
“笨蛋弟控,要是被魔兽们攻破防线还谈什么兄弟叙旧啊!快点过来帮忙!”
看不管萨博的那一副蠢兮兮的模样,克拉尔身为他的伙伴,不得不提醒到.
“也是,虽说兄弟在战场上重逢也是个不错的美谈,但有煞风景的家伙就完全不一样了.”
萨博点点头,算是认可了她的说法.
“烧吧!”
与艾斯那灼热而明亮的火焰不同,萨博的火是充满着热情的骄傲之火.
“火焰龙爪拳·火焰龙王!”
他将龙爪拳与烧烧果实的能力结合从而使出,萨博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弯曲并拢,无名指和中指间的间距微微分开,无名指和小指弯曲并拢,大拇指稍微弯曲,最终摆出了类似三根龙爪的前置姿势。
然后,他的手上升起了灼灼火焰,一拳基础了一条呼啸的炎龙,朝着敌人发动了猛攻。
“等等人家啦.”
这头的萨博已经开始进攻,娇滴滴的壮汉才用他穿着一条短短格子裙的巨大身躯从远方跑来.
“茉莉的果实在这情况派不上用场啊.就算能挖这些黑泥,也不能把整个人给泡进去呀.”
“把我的冷冻枪拿去用吧,保证一枪一个爆头.”
眼睛上戴着小墨镜的革命军南军军长林德伯格也知道茉莉的难处,好心地提出了帮助的建议.
“哎?可是人家对机械不是太懂,不过谢啦,小伯格.”
同伴的好意,茉莉怎能忍心拒绝,他笑着接过了林德伯格递过来的枪,开始了蹩脚枪法的无差别扫射.
“注意别攻击到友军!”
看着自己这边几个不省心的队友,东军的军长看起来靠谱多了.不过一切的幻想仅仅存在于幻想当中.这个浑身上下都是女人味的女人,却在用比男人还男人的方式命令着手底下的士兵们.
“小兔崽子们!你们是没吃饭吗!给我拿出更多的热血!更多的勇气来!”
“哦哦哦!!!不愧是贝蒂军长!!!力量都涌上来了!!!”
仿佛吃了金坷垃,一袋能顶两袋撒.不对,窜台了.
她底下的士兵仿佛打了鸡血一样,举起刀剑对准魔兽就是一阵猛劈乱砍,其画面之血腥,几欲让人不忍直视.
最后的北军之乌鸦倒是沉默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