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景象。
正是尼禄被黑金色利爪贯穿了身体,无力地摔在黑发少年身上的一刻。
包括那支记忆体本身的力量,还被加入了Weather的雾气能力和隐身能力。那么。井坂之前之所以有恃无恐也是因为这个东西吗。
Quetzalcoatlus(风神翼龙)记忆体,由与井坂深红郎私谋,意图推翻博物馆的园咲家大小姐园咲冴子,从其父亲园咲琉兵卫的收藏中偷出交给井坂。
原本使用后就会直接巨大化变成翼龙。经过他的多次调整,在致死了一批实验体后。这支记忆体的力量也被再度强化,不便于行动的巨大身躯,被浓缩成了造型以阿兹特克披羽蛇神为原型的狰狞黑金色铠甲。
幻想着自己能够成为接手博物馆的新的代言人。
而今,不料却被偷袭杀死了自己的言峰绮礼所夺走。
这,大概也能算是游走于人与人的背叛之间的井坂,最适合他的死亡结局了……
至于言峰这个家伙的目的,果然是想要杀掉所有的Servant,为即将形成黑泥通道Angra.Mainyu(此世之恶),降临于此的圣杯存蓄足够的魔力..吗。
确认了对方的念头。
秋山快速从Diend存储物品的小型虚拟空间中拿出了一具青木色的傀儡人偶,撕下黏在人偶背部刻画着魔术法阵的纸张,用力将其抛到了空中。
这具移植了伊莉雅三分之二魔术回路的人偶,正是盖亚交给自己用来代替伊莉雅,成为圣杯降临时的构成通道的承载物。
这么一来,就间接地切断了圣杯降临时,因为聚集了战败英灵的魔力会向伊莉雅的身体逆流的危险。
青木色的傀儡人偶于半空中如十字悬浮着。
随后,撕裂现界的黑色虫洞开始浮现在人偶背后的空间,一股令人恶心的庞大魔力逐渐席卷着周围。那里包含着这个世界一切的恶性,无差别地诅咒人世之物。
“哦?已经出现了吗,还是第一次见到圣杯如此完整地降临呢....看来,十年前的火灾也并不坏,就是在那样的地狱里,才会有灵魂的炸裂,作为人类最闪耀的光芒。”
将手笔直地伸向黑色虫洞前方握紧,像是要抓住什么似的。外形宛如翼手龙的黑金色狰狞护面包裹之下,言峰发出了让人无法理解的感慨。
“在无奈之下崩溃的人类的呐喊与悲鸣,含有着刺激心灵之物,虽然形式扭曲...但是,对此也没有人能更比我更喜爱人类...比我适合这个圣杯了。”
“十年前的火灾…难道说……你他.妈.的就是为了这种事情才……?!”
自己身为十年前冬木市那场火灾下仅存的几个人之一,对于那场惨剧的悲痛、多少逝去的无辜生命,比谁都要清楚的卫宫愤怒地向眼前的男子咆哮道。
“就如你们以和平为粮食,此身也倚靠蚕食星光而活。当我知道你就是卫宫切嗣的儿子,就连内在也极其相似时的喜悦,你——是无法明白的。十年前的遗憾,没想到能以这种形式再次将继承了他的意志的儿子送入黄泉。”
“为什么...你会这么仇视父亲..!”
摇了摇头,言峰放下了手臂用低沉的声音回应道。
“...这,应该就是憎恨与己相似之人的愤怒了吧。不论是在十年前的最后选择了破坏圣杯,还是为了无意义的信条去拯救他人,他的种种行为皆令我打从内心不悦,正好,就像是你们对我抱有的厌恶情感般相同....”
“混账...!!那场惨剧已经令那么多无辜的生命逝去,你却依然还在追求杀戮吗?!”
黑白的双刃即刻投影在了卫宫的双手中,体内不断醒觉的魔术回路在涌动,“不会让你得逞的,言峰绮礼!!”
“Master!”
“别忘了算上我一份。”
坚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随即,蔚蓝色与苍银色的骑士,纷纷摆出战斗的架势并肩站到了卫宫的身旁。
“你们活过的岁月与我活过的岁月,存在很大的距离。如果不以什么为代价....那便是不可逾越的差距。因此,要以性命为赌注,这样或许还能赶上我身....来吧,小鬼们。”
接近亚音速的爆发,如同受到气流推进般暴起的黑金色怪物袭向了三人。
。
…………
“为什么,不躲开....?”
“咳咳咳咳……如果躲开了……刚才的攻击…就会落到奏者的身上了……”
怀中的娇小身躯体温正在下降,血液浸入破损的伤口,发出像是风箱坏掉的声音。
赶到少年身边的另外两个女孩,在看到尼禄的样子后,她们的声音在不断地打颤,拼命忍住几乎要发出的呜咽。
面对少女的致命伤,单纯以薰和风音的能力根本做不到将这种伤口医治好。
尼禄失去了以往亮丽神彩的双眸,凝视着红聿此刻显得有些空洞的瞳孔,止不住的泪水不断地从他的眼眶中溢出。
“因为……对于朕..不...对于现在的我而言……没有…比奏者更重要的东西了啊……嘿嘿嘿……”金发少女沾上了鲜血的手掌,轻轻地抚摸着红聿的脸颊,柔声道:“...能够代替你的东西……在我的心中……根本就不存在啊~”
用力握住了脸边芊细的小手,黑发少年忍住了嘴中的梗咽,拼命咬紧牙关,仿佛大牙都快要被咬碎了。随后,他的脸上挤出了一丝强硬的微笑。
“说什么傻话呢....你啊...不是英灵吗....?这其实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伤...所以啊.....你肯定很快....就会好起来的..不要说....这种人死将至的话。”
金发的少女发出略微嘶哑的笑声,“明明……了解我的过去……几次……进入了我的内心世界……那…朕生前最后的挣扎…那件事…你也看到了吧…呜……真是丢脸…身为帝皇……却居然如此贪生怕死呢……”
“够了不要再乱说!!不要...说了....!!!”
“不过啊……死的确是很可怕啊!那个……好痛的!我绝对……不要再体会到那种滋味了……耶?不过结果……好像并不如愿呢……”
没有迟疑,红聿紧紧抱起了怀中的少女。
少年再也忍受不住的悲伤如潮水倾泻而下,带着哭腔大声地向尼禄怒嗔道:“奉我之名,以令咒命之。恢复Saber的伤势,不许死!再次以第三道令咒命之。给我把Saber的伤势恢复啊!尼禄,我命令你不许死!!”
伴随红聿手中最后两划的大剑印记消失,代表着令咒之力的赤红色光芒在尼禄的身上闪耀着。片刻间,少女腹部不断流出的血液被止住了。
但是,贯穿身体的恐怖伤口,却依然没有发生任何的改变……
拥有着奇迹之力的令咒。
在这一刻,并没有再现它的「奇迹」……
生前仅仅只有17岁的少女,便以那娇小的身躯肩负起帝国的命运。勇敢面对那对一般人来说过于沉重的命运……
自身的记录。历史上记载的她的人生,被万人唾弃。但是她不以此为耻。无论那是怎样的人生,那都是以自身的意志走过来的,赌上自己的尊严留下的东西,绝对不是丑恶的。
毫无保留的爱着人民。但是,那并不能满足他们。
结果直到站在死亡的悬崖边上,仍不曾被爱过的她,大声哭泣,一次又一次,将短剑指向自己的喉咙——
无法共有爱。
也就是说,她至死也是孤单的一个人。
....爱与被爱的欢喜。
比谁都更加爱人的这位少女——
然而。
她直到自己生命终结的那一刻,也不曾享有如此简单的幸福。
“——对我来说……那些子民们……他们口中的爱……直到现在……我还是怎么也无法理解呢……不过啊……参加了这一次的圣杯战争……没能从中找到答案的我……却遇到了能让自己……舍弃帝位……舍弃迄今为止为之献身的一切……再做回一个普通人的事物……”
把头倚在对方的肩膀,尼禄带着血痕的樱唇,停留在了黑发少年的耳边:“嘻……原来这个世间……除了汝……又还有谁能演绎出朕的曲子呢...?”
“……?!”
“——奏者。今生,今世……你都是朕永远的挚爱~所以……为了朕……去赢得战争最后的胜利吧……嘿嘿…把那个卑鄙的小人……揍成稀巴烂!”
满脸泪痕的红聿闭上了双眼。用力吸了一口气后,将怀中的金发少女交到了薰的手中。
这种撕裂心肺的痛楚。
即使失去了记忆,但红聿知道,他...曾经感受过。
“我很快...就会解决他的。”
黑发少年站起了身子。最后望了一眼或许是心境已经超脱疼痛,此时的神情显得异常安详的尼禄,他轻声说道。
所以,在我回来之前。
“不要一个人睡着了……”
。
前方,远比外观带来想像之上破坏力更强的利爪尖牙,以令人惊叹的速度接连击出,逼退了迎面俯冲而来以黄金之剑与其碰撞的Saber。
巨大的黑色金色羽翼从言峰的背脊舒展开来,挥动翅膀造成的魔力风暴轻易吹飞了蓝色骑士接连射出的光弹。
双方的第一次交锋,即便是在秋山与Saber二打一的状态下,也没能占取到任何优势。
不过,多得二人试探性的攻击。给他们身后的卫宫施展大规模投影魔术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
“全投影,待命....停止解冻。”
在Archer的无限剑制世界中所看到的武器,在这一刻被卫宫尽数召唤了出来,模仿吉尔伽美什和Archer的攻击模式,聚集在他身后的武器群瞬间化作极为壮观的剑雨向着敌人倾泄而去。
“有趣。居然把看到的武器全部复制了下来吗?但是...”
话音还未结束,只见言峰的黑金羽翼上登时闪现出无数弥漫着黑色电弧的金黄光点,“利用这种我再熟悉不过的招数来对付我,小鬼...你太天真了!!”
如同枪膛炸裂发出的刺耳声响,风神翼龙的针雨能量群,霎时从巨大的黑金色羽翼上浮现的光点中爆发而出,不论是数量亦或是威力,都完全不逊色于卫宫的剑雨。
“嘁...全投影,连续复写!!!”
随着第一波的剑雨射出,卫宫的身后马上再次生成了和刚才无异的利刃群悬浮在空中,没有间隔如暴雨般和对方的针雨能量群激烈撞击在了一起。
而同一时刻,他身边的两个骑士可没有放过此时绝佳的进攻时机。
以猛烈气势从圣剑中放出的风暴改变了风向。从原本正面接下的形式,改变为‘错开‘的形式。Saber快速向旁回转后跳跃。和长靴底的魔力放出一起并用,取得宽广的距离。他迅速变换了战斗的架势。
左脚和右脚的间隔比平常还要宽,降低腰的高度。解开风王结界后双手紧握的闪耀着金色光芒的圣剑举到了右肩之上,全身凝聚着力量。
“Final.Attack.Ride-Ki···Kiva(牙)”
伴随着连续使用的最后一张卡片发出的机械音响起,手持由召唤骑士转化为联合形态的Kiva-暗月破穹弓,秋山手中酷似金色蝙蝠外形的巨弓,箭弦已然被他拉开到了最大的弧度。
一股澎湃的金色.魔力瞬间汇聚在Saber的誓约胜利之剑剑身之上。而秋山的金色巨弓中架起的长枪状赤红箭矢,箭刃部分封印着的银色链条也在这一时刻绽开。
“Ex——Calibur!!!”
“Darkness——MoonBreak!!!”
灼热的金色滔天洪流,击穿大气的赤红箭矢。
二者仿佛带动了胜利的趋势,暴虐的魔力与异能各自形成的必杀一击,随即将远处的狰狞黑金色怪物的身形整个吞没了。
“呼呼呼呼...成功了吗?!”
眼见金色洪流与赤色冲击没有一丝偏倚的击打在了言峰所在的位置,投影剑群消耗了过多身体魔力的卫宫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事实上,因为秋山和Saber在之前的战斗中都被敌人消磨掉了过多的力量。如果两人同时换做是全盛状态发出现在的这一击,那么,必定能够重伤言峰。
假设自然是美好的,只可惜现实中,却并不存在什么「如果」。
所以——
当攻击造成的剧烈爆炸过后,一双金色的三角眼瞳在烟尘之中显得异样的渗人,待阻碍视野的灰烬散尽。那个全身闪烁着黑色电弧的狰狞怪物,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的身上仅仅只是布满了不少破损的刮痕与尘土...除此之外,毫发无损。
“该死...又是海市蜃楼吗。”
果然,这个能力实在是太棘手了。光是Weather(天气)运用的海市蜃楼都能躲过自己Complete.Form形态的粒子炮。更别说是现在作为修改版的金色上位记忆体,不论属性,全方面都要比银色上位记忆体Weather强上不止一筹的风神翼龙。
“这种以普通魔术师倾尽一生也未必能达到的境界,无与伦比的力量与能力。真的是,太让人着迷了....”
在运用蜃楼躲开对方的必杀一击后,就连言峰自己都吃了一惊。相比于充满了局限性的魔术,言峰越发觉得他已经快要和死去的井坂一样,沉迷在盖亚记忆体这种能够逐渐吞噬人的理智的东西里了。
把视线放回到面前的敌人。发出了刚才那种攻击之后,秋山和Saber目前的战斗力毫无疑问又被压榨了一番,而大量使用投影魔术的卫宫,他的情况也不见得比两人好多少。
三人压低身子拼命喘息的模样,明眼人都能发现他们已经处于前力已竭,后力为生的状态之下。
“好不容易得到这种力量,却没有对手可以一战,真是无趣.....”
就当捏着手腕的言峰放出百无聊赖的叫嚣后,一阵缓慢的平稳的脚步声,慢慢从眼前三人的身后传了过来。
“哦?”
那是一个衣着呈现着些许破损的少年,唯一值得言峰诧异的是,少年每走一步,头上的黑色发丝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转变为银白色,直至黑发完全被银白色掩盖后,他的瞳孔也在此刻变成了宛如鲜血的赤红色。
「条件达成-模式解锁。情绪-消极EX」
“Form.Rider-Killing(杀戮模式)”
沙哑的机械音完全落下后,身体被熟悉的品红与黑色相间的复合式铠甲覆盖的红聿,停下了脚步。
“阿聿...”
望着面前自己一言不发的挚友,秋山心里原本想要安慰对方的话语也被强硬地咽了下去。这种时刻,自己说什么都是没用的...因为,对方内心那种撕裂心肺的感受,他在不久前才,深深体会过。
“卫宫、Saber,一会你们不要出手。”
“可是...”
拍了拍俊逸金发男子的肩膀,已经从红聿方才的空洞眼神中领略到其中的悲痛的卫宫对着他摇了摇头道:“Saber,听秋山的。我们...在一旁看着就好。”
“小心点。”
叹了口气,秋山最后向着面前的骑士叮嘱了一声。自己现在能做到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啊。”
沉默了一会,红聿透过猩红獠牙状复眼的护面朝身后的蓝色骑士回应后,下一秒。
——嘭!!!!!
突破亚音速的气流瞬间从他们的身前炸开,恐怖的音爆声响起后,大地发生了震动,就算是以Saber身为英灵的动态视力也只能捕捉到一闪即逝的红光,然后呈现在他们视野中的景象,随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地目瞪口呆。
杀戮骑士泛起了深红色疾雷的右手臂,以直拳的形式碾在了黑金色怪物的胸口上,接着,如同闷雷的第二声巨响瞬间从言峰的胸铠处爆起。
“咳啊....?!”
没有明白一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的言峰,直到胸口仿佛被挖开般的痛楚袭向身体的痛觉神经,喉咙里涌上了一股铁腥的味道,他才知道,自己受到了语言难以形容的恐怖攻击。
“难道说...他把临界点突破了吗?!”
在红聿暴起的刹那间,秋山似乎隐约听见了包括超速化、瞬时加速、以及切换骑士形态数道不同的读取机械音。
这种能够免卡片替换直接加持不同骑士的特性,和免卡同时使用多种骑士的能力,简直就和Decade第一代适格者门矢士、在接受了自己身为“一切的破坏者”的身份,心灵完全鬼化之后的姿态一模一样。
如此想到的秋山,嘴角也扬起了安心的笑意。解除了变身,将自己沾在脸颊两边被汗水浸湿的发鬓撩到了耳后。
这场战斗的开始,言峰...就已经没有赢的机会了。
转瞬间,骇人的冲击从杀戮骑士激起深红色疾雷的铁拳中猛地爆发,在敌人碎裂开的黑金色狰狞胸铠上,留下了一道深深凹陷进去的拳印。
感觉胸口如同遭受到足以被碾碎的一击,被巨大冲力压迫着,言峰弓起的身子不受控制地急速往后飞去。
——轰!!!!
仿佛炸药点燃后发生的第三次爆响。在场的众人眼中看到的,是连一丝喘息时间都未能迎来的黑金色怪物,再次受到了与刚才无异的恐怖攻击。
以血族化的身体接收Decade的铠甲,两者相加后爆发出的可怕力量远远不只是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
就如秋山猜测的一样,在作出攻击前的瞬间,红聿就给自身加持了超速化、瞬时加速、Kuuga泰坦形态与Kiva德迦形态的拳力、Kuuga全能形态与Agito大地形态的脚力。
因此,以上众多的能力加成对身体带来的负担,也唯有红聿血族化后媲美着装了铠甲的体质才能得以承受。
打出第一击,随即化作红光轨迹消失在原地的红聿,只是眨眼间,就以着比敌人向后飞去更快的速度闪现在了他的身后。
杀戮骑士足部的条码状利刃向上弹起,稍稍压低了身形,紧接着,猛然转动身体,深红色的雷弧弥漫在他的右腿。下一刻,发出了震耳欲聋闷雷声响的回旋踢,炸裂在背对着红聿飞来的言峰其后腰处。
那是掺杂了金属碎裂与肉体被撕裂的声音,言峰被黑金铠甲包裹的右侧腹完全消失了,那是一道极为不规整的恐怖伤口,血液似乎被灼热的疾雷完全蒸发,可以看见焦黑的肋骨断面,毁坏地不成样子的内脏也漏了出来。
“怎、怎么可……能……!?”
巨大力量把握的准向让言峰朝着高空升起,时间就像是被减缓到了极致一般,死神冰冷的手犹如从伤口中伸了进来,大口的鲜血被喷在了风神翼龙凶恶护面的内部,视线开始产生模糊,隐隐望着视线里化作黄色半透明卡片骤然出现在自己上方的骑士,言峰朝着对方问出了他最后的疑惑。
“对我的憎恨……真的……能让你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吗……?”
击穿云层的冲击在几百米的高空中汇成一道彗星向着大地急速落下。是的,刚才的攻击,那是包含了杀戮骑士内心所有悲愤使出的猛击。
“...连身边重要的人都没法保护的力量,纵使能够毁灭天地,这样的东西究竟又有什么意义。”
“Final.Attack.Rider-De···Decade”
“言峰绮礼...已经丢弃人心的你,是不会明白的。”
「——Rider.Kick」
轰隆!!!!!
甚至比黎明还要耀眼的白光在半空中爆裂,染亮整个天空。穿过化为天梯的巨大透明卡片通道,泯灭一切的骑士踢,将黑金色的怪物彻底粉碎成了这个世界的尘埃。
爆炸造成的夸张气流疯狂向着下方席卷着,纷纷用手掩住面部的众人,此时,已经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只是目睹着在半空解除了铠甲的白发少年,挥动着背后的黑翼缓缓落到了地面。
“赢了...!”
弹了弹握起拳头展露出喜悦笑容的卫宫的后脑勺,秋山严肃地说道:“不要高兴的太早,事情还没完全结束呢....还要把那个身为一切罪魁祸首的东西,破坏掉!”
吃痛之下,捂着后脑勺顿了顿的卫宫也顺着秋山视线所在的方向望去。
高挂于空中的黑色虫洞,位于其前方那个作为降临通道与承载体的青木色傀儡人偶,早已不知在何时燃烬,而现在取代了它位置上的,是一个充满了华贵气息、人头大小的瑰丽黄金餐杯。
“圣杯...吗。Saber。”
伴随黑色的黏稠泥浆状液体开始溢出圣杯的表面,代表着此世全部之恶(Angra.Mainyu)的负面魔力,也一同被释放了出来。
“奉卫宫士郎之名,以第三道令咒下令。Saber,立刻将被染污的圣杯破坏!!”
“了解!”
令咒带来的魔力,让Saber的誓约胜利之剑再次得以绽放金色光芒,跨开步伐,将圣剑举到了右肩之上。
“——Ex”
“..慢着Saber?!快停下!!”
秋山突然的惊叫声让的众人一愣,但是Saber剑刃上汇聚的金色.魔力已经成型,而且令咒的指令是绝对的,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的叫喊并没能阻止金色的灼热洪流袭向圣杯所在的位置。
“Calibur!!”
魔力绽放的爆炸声陡然响起,待扬起的烟尘散去,流淌着黑色泥浆的圣杯在刚才的攻击中依然完好无损,因为....在此之前,白发红瞳的少年,用他那烧焦破裂的黑翼挡下了Saber的金色洪流。
完全不明白红聿为何会做出这番举动的卫宫,顿时不解地大声道:“喂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呐秋山。”
一丝血痕从他的嘴角滑落,没有理会卫宫的质问,红聿显得有些空洞的眼神,盯着自己的好友,以一种假设的语气呢喃道:“如果....将污染圣杯的东西驱逐干净,再把破损的它修复好,是不是意味着....圣杯就能够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阿聿,难道你想....?!”
朦胧可以猜测到红聿这么做的意图,秋山也开始快速思考起盖亚对自己详述的圣杯内部的情况,如果能依靠对方的那个异能...这个方法,或许真的可行?!
“....理论上这么做,确实能把圣杯恢复到原来的万能许愿机的状态。但是,这么做的风险你有考虑过吗?”秋山抬起头心情复杂地直视红聿叹气道:“想要驱逐此世之恶,你必须进入到圣杯的内部,将那个无差别诅咒世人之物的源头杀死,而且如果失败了!不单止会让黑泥蔓延现界的速度和规模扩大,就连你自己。”
“——也会被吞噬掉啊!!”
听完秋山的话,一边的卫宫呆呆地张大嘴巴,“那么,换句简单的话就是,十年前的那场灾难....会因此再现吗.....!?”
“是的。”
回忆中的那场悲惨灾祸,让卫宫的内心遭到棒槌般的沉重打击,脸色难看地退后了几步,他的眼神也迅速从悲伤变为了坚决。
“唯有...唯有那种事情...绝对不可以让那种事情发生!!即便你有着成功的希望,我也不能放任你拿着风都数百万市民的性命当赌注一搏!”
身体很烫,就像在燃烧一样,体内涌动的魔术回路在这个时刻醒觉,一股灼热的气流从卫宫的身体里散发而出。投影在手中的黑白双刃交叉直指红聿。
我要...阻止你!
“Iamtheboneofmysword.(此身为剑所构成。)”
无尽的烈焰在顷刻间侵蚀着整个外界,将自己周围的空间变成集结此世全部“剑”之要素的空间。
这是一片无尽的荒野上扎着无数的利刃、星火交错乱飞、遥远处有着巨大齿轮、地平线上跃动着火焰,如同锻造场般的风景。
将内心心象化为现实,最为接近魔法的禁咒魔术。
“固有结界吗.......让开。”
没有任何感情、低沉的声音从白发少年的口中传出。
“我已经不想再看到那种生与死的惨剧了,任何能够酿造那场灾难的契机我都绝不会容忍!!想要进入圣杯内部,除非你先把我干掉!”
“你认为就凭你也配阻拦在我的面前吗...?”
狂暴的杀气在刹那间从少年的身体爆发而出,手中的黑银长剑挥动,一个照面下来,手持双刃的卫宫居然挡下了血族化红聿的凶猛一击,剑与刃在极速的碰撞,双方逐渐抗衡了起来。
“世界会变成怎么样都无所谓....啊我明白...到头来我确实不过只是个彻头彻尾自私的家伙。然而,唯有那个女孩....”
“为所有人献上一切,耗费一切,并将自己的一切都燃尽。仅仅是渴望着能够互相理解,渴望被爱。她,直到自己生命终结的那一刻,也不曾享有如此简单的幸福.....”
兵刃交接迸裂的火星子照亮了二人的脸庞。
“答应过不论遇到什么情况都绝对会保护她的我,却在最后被她所救....因此——”
少年空洞的眼神,也似乎终于在这时有了起色。头上银白色的发丝也渐渐褪去,恢复成它原本的黑色。卫宫大声疾呼挥舞着黑白双刃使出沉重的斩击,将他整个向后击飞。
“阿聿....大姐头?你们也劝劝他啊!”
情感的一方面倾向好友的做法,理智的另一方面却不赞同好友的鲁莽,心情复杂的秋山选择了在远处观战,既不插手战斗,也不帮助红聿。
对上开启了固有结界、魔术回路全部醒觉的卫宫,还要保留骑士力量对抗此世之恶的红聿,这一场战斗的胜算真的不大。
怀中抱着尼禄冰冷的身体的黑发少女,好一会也没有对秋山作出回应。薰紧紧合上双眸,咬紧着嘴唇,漂亮的睫毛发出颤抖,不过她很快就用袖子擦拭眼角,然后抱着怀里的金发少女站起身子。
深吸了一口气后,薰霎时竭尽自己因为呜咽而有点嘶哑的声线的最大音量,对着红聿高喊道:“不是为了别的虚假的东西!就好像我会坚信着你再一次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奇迹!!只要是你认为正确的!无论何时我都会无条件地在你的身后支持你!所以啊...!你要是不能平安回来的话我第一个不原谅你!!!”
“大姐头你....?!”
指望着少女能够劝解自己好友的秋山,可没想过薰居然会做出这番举动。甚至,就连还没说完的抱怨又接着被打断。
“他会成功的,绝对。当一个人有了想要守护的事物后,他内心所能涌现的力量,可是无法预测的。我,就是这个最好的例子~”
双手捂着胸口,双眼含泪拼命展露出微笑的风音,同样朝着少年高呼:“不过是区区的泥浆!!你可是曾经拯救了我们所生存的世界的英雄啊!到最后一刻也要给我咬紧牙关坚持下去!!”
扶着剑撑起身子的红聿,微风吹动起他的凌乱发丝。于此,少年的黑瞳,已然彻底恢复了以往的清澈与明亮。
啊....没有错。
“我..要去救她。”
绝不。
“再让她独自一人孤独的离去....”
一道黑色的古老印记没有声息地浮现在他的左手背上。那是,代表着血族的骑士与君主之间的契约,其名为——起始魔契。
如一轮破碎月牙形式出现在少年手背的骑士印。以及,如怒放的玫瑰样式般绽开在金发少女手背的君主印。
疯狂的异能就像洪水澎湃涌现改变着众人所在的空间,宛如燃烧的真红火焰,卫宫无限剑制里映照着夕阳的天空,登时出现了一条将整个空间划分为两半的天际线。
“Throughtimeandspace.(穿越时空的羁绊)”
另一半世界的模样在迅速改变,灼热的夕阳变为了蔚蓝天空,一望无际的荒野变成了咫尺为邻的险峻大峡谷。
“——Knight.Territory(骑士结界)!!!”
。
“竟然是另类的固有...结界....?!”
这种事情...!秋山一副难以相信的表情,将视线朝向四周——包围着他们错综复杂的险峻大峡谷。。
可以看到周围的陡壁与山崖到处都布满着被风化的痕迹,给人感觉这座峡谷里似乎曾经发生过一场尤为激烈的战役。
这个地方,正是当年的骑士大战的主战场,为了讨伐「世界的破坏者Decade」而集结了昭和、平成共84名骑士的决战舞台,终末之谷。
景象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仿佛在对立着,保持出乎意料的惊讶的卫宫皱起了眉头,没想到红聿还能在这个关头领悟自己的固有结界,这么一来,二人之间的胜负就很难说了。
然而。
就当他还在思索着对方的固有结界到底会拥有什么能力时,接下来出现的景象,则彻底让卫宫的神色在一瞬之间变得极为难看。
骤然浮现在红聿身后的,那是一堵如同能够笼罩整个大地,像浓雾般的灰白色屏障。和透明化生成的薄膜屏障如出一辙,只不过它的体积要更加的庞大。
然后,一阵阵步调近乎一致的脚步声从灰白色的薄膜屏障中传出,直到被浓雾遮掩的第一个身影穿透屏障来到外界,众人纷纷望去,那是——
假面骑士。
一个又一个的假面骑士,穿过薄膜屏障来到了这个大峡谷、这个他们曾经在此英勇活跃的战场。
他们都是被上一任Decade门矢士,以封印在卡片里的形式「杀死」。直到门矢士脱离这个战场,亡于异界。
创造只能从破坏中开始。
为了阻止不同的骑士世界相融产生的单方面毁灭,士只能狠下心不断地与骑士战斗并将其「杀死」,只为了让他们的战斗留在人们的记忆里,从而再度交织成故事,于是。被毁灭后又重新诞生的骑士,将永久地延续下去。
为了所有人的幸福牺牲自己,孤单的独自离去,门矢士的结局意外地与生前的尼禄有着不同的相似之处。
但至少...
在逝去后还能被如此之多的骑士记挂于心。对于总是藏匿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却又为了大家一直努力,孤独一个人战斗到最后的独行侠,想必,这也是你最好的归宿了吧.....前任?
那么。
在陷入末路、生命最后的一刻,她...又有憎恨过自己的子民吗....?
这样的念头从红聿心头闪过的瞬间便被他掐灭,将其否定了。
不,她不会。
因为。红聿了解少女的心。
那是无可奈何的事。虽然很悲伤,但红聿明白,少女绝不会因此而去憎恨他们。
或者,也该说,这正是尼禄无意犯下的最大「错误」吧。
爱的形式,在少女和他们的心中有着太大的差别。
她毫无虚假、毫无保留地爱护着子民。但却说这样是错的吗?
不。她的爱,是跟人民所传颂的爱似乎是不同的。
少女心中所怀的爱意,与别人相比,太不懂得保留了。
尼禄的爱亦是她的任性。将一切都赏赐的同时,作为代价不将一切都夺过来就誓不罢休。
对美丽的事物,对值得去爱的东西,都付出自己的全身心去爱。
不过。
——那只是一团火焰罢了。
其实,人们所抱持的爱,或许只是更温和的东西,没有人能去告诉少女,少女也一直未曾明白这点。
真红火焰的身姿在顷刻间占据了红聿的脑海。
身着真红灵装的尼禄。便服的尼禄。生气的尼禄。满脸烧红害羞的尼禄。因恐怖而惧怕的尼禄。因哀伤而含泪的尼禄。
以及,展露笑颜的尼禄。
重新做回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后,自然流露出的、真正属于她这个青春年华的、天真无邪的,笑颜。
所以。
前任哟....为了挽救那个和你遭遇相似经历的少女。
“暂且把你遗留下来的力量....借给我吧.....!!”
缓缓转过身子,少年伸出手搭在了还未能明白此刻究竟是什么情况、满脸惊愕表情四周张望的茶发少女的肩上。
“大家。就拜托你来指挥了。”
“耶...?!为为为、为什么是我?!”
本来才回到家没多久的翔子,突然就莫名其妙地拿出驱动器与菲藜一起变成了W,仿佛好像听到了什么人在呼唤自己一般,身体不受控制地向着没有声息出现在她们面前的薄膜屏障走去。穿透浓雾,耀眼的白光消散,自己已经出现在了这个陌生的大峡谷里。
能出现在结界里的骑士,无疑都是对Decade报以了认同,才会现身于此。因而,W也正是继前辈们之后愿意借给红聿力量,给予「世界破坏者Decade」认同的,属于他的新的羁绊。
「你去吧。我会好好协助翔子这个笨蛋的......花心的家伙....(小声)」
无视了另一个笨蛋少女在内心的吵闹,抢夺身体控制权的菲藜带着似乎不太高兴的奇怪语气向少年碎碎念道。
红聿挠了挠头,因为作为对心象世界的回应,所有的骑士自然都清楚他将要去做的事情,也从召唤过程中、实际为零碎回忆片段的白色光芒中,了解了少年和尼禄之间的羁绊。
因此,也难怪在穿越空间的白光闪烁里全程闭上眼睛的翔子,会一脸傻乎乎的样子,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苦笑了一番,红聿随即无言地朝对方点了点头。
“那么,大家。拜托了!”
“嗯!!”
异口同声的回应在整个大峡谷之中产生了嘹亮的回响。
青红光芒交错,品红与黑色相间的铠甲将红聿的身体覆盖,从自己的结界中穿透而出的骑士,深吸了一口气,平息下内心的杂念,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朝着外界高挂于空中的黑色虫洞进发着。
各式各样的武器随即被骑士们握在了手中,在暂时接管司令的翔子一声令下,全员即刻向着远处脸色已经完全变为惨白,满头冷汗、不断投影着利刃群的卫宫发起冲锋。
“安心吧,他们会有分寸的,呀嘞呀嘞....这还真是头疼呢。”
“该头疼的那个是我好吧!!”
陷入群殴状态,拉上Saber帮忙迎战满头黑线的卫宫,依然不忘向优哉游哉的秋山恶狠狠地抱怨道。
这到底算是个什么情况啊....?!对面那些家伙可是每一个都拥有比起英灵只强不弱的实力啊,这特么的自己还怎么打?就算是没有间隔地放弹幕也根本扛不住啊!!
“那你收起结界停手不就好了。又没让你一定要去和他们拼个你死我活.....唉,事已至此,一切就交给阿聿那个家伙吧。”
毕竟。
拍了拍裤子坐到了平地上,秋山讪笑地闭上了双眼:“那个家伙曾经创造的奇迹,我也是有目共睹的啊....”
。
那是在一个狭小世界的事情。
他,就是出现在拜火教的一个连名称也没有的村落的英雄。村民们是不知道他们的教义是扭曲到何种地步。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达到这种的想法。
因此,身为处在人类之外的他们,作为人类唯一的骄傲。那个村落的人们,真诚地希望世上的大家都能和睦共处。
想要让全部人类由无价值的恶性中解放出来,过上即纯洁又正直的生活。
饥饿、杀戮、爱恨,否定掉所有事先就附属於人类的机能,不停地自夸自己才是符合神的祝福的生物。
而人类,只过着纯洁又正直的生活,是绝对不可能由恶性中解放出来的。
恶是一开始便有的。若要切离恶的话,只能诉诸某种手段。
所以——
他们就实行这个手段。他们不只为自己狭小的世界,还考虑到拯救全人类的手段。想要让世界上的所有人类行善是件困难的事。
只要有一个人。
只要有一个人独占了世上所有的恶事的话,剩下来的人们就无法做恶事了。
他们打从心底相信,这种像是幼儿般单纯的事。
然后,有个青年被选为活祭品。
他们将青年捕捉起来,在他身上刻下诅咒人类的所有话语,给予他们所知道有所有罪恶、全部腔恶之事都由他来承担。
这样一来就结束了。
狭小的世界。可是在一个完成的世界中,诞生了「究极之恶。」
他们打从心底诅他、侮辱他、害怕他、同时又供奉着他。
我们既纯洁又正直。若在他身上有世上所有的罪恶的话,那不管我们怎么做,都是善良的人。
他们是认真的,相信对世界中的人们有好处,而做出一个“恶魔”。
为了向世界上的人们证明善性,不停地杀害一位青年,直至他发狂为止。不对,在他寿命将尽之前,都不能将之杀害。
....让人类堕落的恶魔之名。
被给予AngraMainyu之名的青年,成为世界中人类之敌,只有持续著无止尽的杀戮与憎恨。
在此过程中,不知道那位青年是不是真的变成恶魔。
只是村落中的人们相信他是恶魔,如此对待他。对他既憎恨又恐惧,证明了世界中人类的善良,做为对自己而言的“拯救的证明”,而崇拜著他。
即然有个忌讳嫌恶的对象存在,那人人就能得救。
只要这个存在还在,不管人们犯下多重大的罪恶,都有能被赦免为『纯洁正直』的免罪符。
没错。虽然方法错误,但他还是救了人类。
对村人而言,他就成为了至上的英雄。
因此而诞生一位英雄。
被人人怨恨再怨恨,虽然自己什么也没做,但总有一天会变成那样。代替世界中的全人类,被名为恶的悲哀活祭品。
此,即为反英雄AngraMainyu。
被追究为“此世全部之恶”,什么也没得到,只是一个天生的普通人罢了。
在拜火教中,有个承认所有六十亿之恶的恶魔之王。埋葬此显现者,以原始人的想法而做出来,名为“愿望”的诅之形。
被冠上恶魔之名的他,开始对把自己当做魔物的人类之复仇......
在第三次战争时,Einzbern呼唤出AngraMainyu。
可是这位被呼唤出来的英灵,相当地贫弱。
身为反英雄的他不但在第一轮就败阵下来,立刻就被圣杯吸收进去。Einzbern的Master叹息不已。那个和普通人类没什么二样的家伙,居然是灭掉人世的恶魔...?这样想到。
...没错。事实上,这位英灵只是个人类。
只是位憎恨着世上一切事物的人。
只是位被期望负担世上罪恶的人。
本来就是个既没有力量、只是由周遭人类的想法所构成、不可能存在之物。
当他被圣杯吸收进去时,全部都转向了。
圣杯也是个实现人们愿望的许愿机。
Servant败阵后,变成没有方向性的魔力回到圣杯中,等待着解放之时。失去身为英灵人格的他们,只能积存在圣杯成为万能之力。
可是AngraMainyu不同。他并不是靠自己、而是由周遭的愿望所创造出来的英雄。虽然没有人格,但在身为Angra
Mainyu的情况下,就是被期望为罪恶的存在。
没错。圣杯是能实现所有愿望之杯。
只是个人类,既无性别也无人格,连人都称不上的他,本来就是人类愿望的化身。
因此,当AngraMainyu被圣杯吸入的瞬间,圣杯就接受了这一个愿望。
“此世全部之恶(AngraMainyu)。”
所导致的圣杯的歪曲圣杯战争,在经历第三次之后,发生了决定性、根本上的变质。
那可不是“规则变了”这样简单的东西。而是大圣杯自体发生变异、受污染、彻底歪曲掉了。
弱小并且在战争初期就被打败的第8职阶,Avenger的Servant安哥拉曼纽。其灵魂按照规则被吸进圣杯,然后污染了圣杯。
第三次圣杯战争,是因为小圣杯在战斗过程中被破坏的缘故,从而在没有胜利者的情形下结束的“作废比赛”,但唯独“大圣杯的污染”这结果继续为下届以后的战争带来影响。
被认为是会实现胜利者愿望的万能之器的圣杯,其机能在污染之后也仍然健在。
可是,那实现方式被加上了无尽的“恶意”。
“肆意歪曲地去诠释愿望”是传说中恶魔的常规手段。不过令人发笑的是,让这个圣杯变成那样子的,正是产生出污染源安哥拉曼纽的人类的恶意。
透过“此世全部之恶(AngraMainyu)”朝圣杯所许的愿望得到实现安哥拉曼纽,在是为细小而完整的小世界的村落中,为了证明人类的善性,而被委以背负起此世全部罪恶的一位青年。
被人们期盼成为“恶之象征”的他,作为Servant被召唤出、战败,并且被吸进圣杯时,唤起了负面的奇迹。
圣杯作为愿望机器的力量,受理了托付于安哥拉曼纽的人们的愿望,身为只有灵魂的存在的他,得到与“恶之象征”相符的力量并且被赐予肉体。
安哥拉曼纽以大圣杯为母体,作为第三魔法的实现例子欲诞生于此世。
歪曲圣杯产生的对圣杯战争系统的影响被安哥拉曼纽寄生、污染之后,“实现胜利者愿望”这一机能也并没有改变,圣杯依然在继续运作。
它的力量巨大,乍看之下好象没有什么改变。
但是,那确实已经改变了。首先第一点,是实现愿望的方式。
愿望往往被朝着恶的方向去解释,往往只以会带来破坏和灾难的形式被实现。其代表例子,就是10年前造访冬木市住宅地的大火灾。
然后第二点,是不可驾驭性。一旦被解放,大圣杯就会开始流淌出“此世全部之恶(AngraMainyu)”。唤起灾厄的灾厄,直到毁灭掉理应诅咒的所有人类为止,都不断的散布恶意。
圣杯的无色之力受到污染,冬木的圣杯自此成为了恶性力量的旋涡。
……………
「去死」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意识仿佛堕入了无尽的深渊。
这是,无差别诅咒世间一切的恶。
旋即脑海被愤怒与焦躁所涂满,甚至都变得不能呼吸。
该死。不知不觉中,自己跟着口吐恶语。可恶,可恶,混账,溢出怨言。
...比想象中的要更艰苦呢,为何做这种事情。到底。
“——?!”
瞬间,感到思考对侧从未有过的恐怖与绝望,红聿朦胧的意识,也在下一刻逐渐清晰起来。本能地否定一切。总之,不承认这种事情,这种事情不准有。必须抹消,怎么可以....在这里就停下...?
「...要是不能平安回来的话我绝对不原谅你!!!」
熟悉的声音,似乎就回荡在耳边。
「...到最后一刻也要给我咬紧牙关坚持下去!!」
简单的话语正如射入深夜黑暗中的一束光芒。
啊...挎着胸口许诺下的事情,怎么能够不遵守自己与她们的约定。
如今的自己,与年少的自已已经不同了,重蹈覆辙的事情,怎能再允许...!!
激昂的吼叫声于此刻从喉咙里爆发。
“别太蹬鼻子上脸了.......!!!!”
品红的光芒绽开,被实体化以各种惊悚狰狞景象束缚着少年的诅咒,霎时就像遇到炽热烈焰的寒冰般开始消融。穿过了黑色泥浆的世界,来到了「他」的面前。
再度化身战鬼的少年,紧锁眼前的「敌人」,红聿的身周仿佛涌现出如同要将对方撕碎吞没的恐怖杀气。
就来看看...最后到底是谁吞噬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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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由一片纯白构成的世界。
纯粹的一片空白,完全没有任何的东西,除了...
——于纯白世界的中心处,两道重叠在一起的身影。
良久,感觉曾处于极其长久的假寐之中。金发的少女头脑模模糊糊,无意识地环视四周。
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单纯的白色,无限延伸到的远方,让这个白色的世界看起来就好像无边无际一样。就在少女感到这种孤寂感让她内心有点莫名的害怕时,非常熟悉的温暖声音在身边呼唤了过来。
“..醒来了吗,感觉,怎么样?”
尼禄张大漂亮的绿瞳,眨巴眨巴地望着自己倚靠在其身上的黑发少年。
怎样呢?总觉得脑袋朦朦胧胧,就像被裹在云中浮于天上。那是种令人稍稍不安的感觉....不过,只要有他在身旁的话,似乎就不打紧了。完全没问题呢。一点也不在意。
“朕...这是怎么了....?”
发出了疑惑后,抬起头的少女与向自己微笑着的少年,二人视线交汇在一起。然后,她注意到了,对方原本的黑色眼瞳,不知为何在这个时刻变成了血红色。
像是察觉到了尼禄的疑惑一样,红聿握住了少女伸来的手掌:“稍微,发生了点事呢。”
旋即,他苦笑道。
少年的体温经由尼禄的手传了过来。柔软的感触,舒适而令人安心。与红聿握着手——如此意识的瞬间,尼禄忽然感到自己的心跳在不断加速,脸颊烧红的害羞起来,想要缩回手。不过,少年笑着不放开,反而用力攥紧。
“我知道的哦。一直...都很清楚。所以啊,这一次,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孤独地掉着眼泪离去了。”
红聿一把环抱起少女纤细的腰肢,将她拉向自己,低着头,嘴巴靠近她的耳朵。
那张令人难以释怀的绝美面容近在眼前,甜美的气息刺激红聿的鼻腔。
金发少女因惊讶而瞪大的眼角,顿时涌出大量透明的液体,滑落脸颊。她用指腹擦拭眼角,抬起原本低垂的长睫毛,用温柔眯起的双眼仰望对方,露出喜极而泣的表情。
黑发少年保持握住尼禄手的状态,静静将脸靠近。随即,少女感到自己的心脏飞跳,甚至颤抖战栗,猛地别开红到耳垂的脸。
“奏、奏奏者...那种事情....呜呜..太害羞了...朕、朕还没有做...做好心理准备.....!?”
尼禄与平时大咧咧一反常态的娇羞神情,更是让红聿咧嘴坏笑了一声,接着,迎上了闭着双眸、内心如小鹿乱撞般的少女。
两人的嘴唇贴在一起,温暖而柔软的触感。
不过。
如此美好的事物并没有持续太久,少年便与对方的樱唇轻轻分开。
“抱歉。”
诶?
尼禄微微睁开双眸,这是二人唇分后,红聿的第一句话。
“抱歉,尼禄。暂时不能,在这个时刻陪着你,但是...我很快....就会回来的。替我,和大家问候一声~”
轻轻放开了怀中的女孩,红聿回过头背对着她柔声道。
“奏者....!?”
黑发少年的身影化作光屑消散,这之后接续的话语,未能被听取就消散于空中。纯白色的世界在于这一刻如玻璃慢慢碎裂开来,尼禄低声地细语,在朦胧的视野之内,拼命地凝眸——
再度睁开眼的时候,原本自己身旁的他,并不存在。躺在薰怀里的尼禄发出了轻咦的低喃。
是梦吗?不明白。头脑模模糊糊未能很好转动。假寐将她整个覆盖,一切含糊不清,做不出正常的判断。
但是——
少女轻轻地用手指触摸嘴唇。残留于那的感触,不可思议的新鲜、明确,且真实。少女睡眼惺忪似的环视周围,这里是,柳洞寺。与之一起战斗的伙伴们都在。他们欢呼着,可是...我的....Master呢...?为什么...
唯独,没有奏者的身影....
让时间稍微退回红聿与AngraMainyu一战之后。
…………
在进入圣杯内部的时刻,自己就差一点迷失在外围空间由魔力化为实体的无尽诅咒中。好不容易抓住内心里最后死守的一丝清明,挣脱诅咒。
与光有实体,却无性别也无人格、或许连人都称不上的敌人——安哥拉曼纽,展开殊死的一战。
本来就是人类所有恶的愿望化身,「此世一切之恶」。经过了一番苦战,少年最终解放Decade针对世界之源能够毁灭一切的力量,消除了所有实体化的负面黑泥。
随着污染源头被根除,圣杯内部产生的虚幻战斗场景,自然也跟着一起崩塌了。
意识在「场景」崩塌的瞬间似乎产生了紊乱,重新睁开眼皮有点沉重的双眸后,红聿发现自己正位于一片纯白的世界当中。
“嗯...这个地方..?”
这个世界仿佛像被苍白的孤寂感充满着。
目前,他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这里....
——不是圣杯的内部!
怎么回事,自己不是已经将此世之恶给清除了吗?如今为什么会脱离圣杯出现在这个陌生的空间...
「那当然是因为,我把你邀请来了这里啊~」
像是读出了此刻红聿的内心,一阵带着笑意的轻柔女声,回荡在这个白色的世界之中。
零碎的金色光屑为这个单调的世界增添了新的色彩,聚集在一起的光屑组成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个仿若妖精般美丽的少女。像是为了衬托这个世界的纯白吊带裙,长及脚踝、色素单薄的柔顺发丝,与她那如艺术品精雕细琢的容姿相应的美丽。
“你....就是盖娅..?”
血红色的双眸盯着眼前的少女,红聿带上七分确定三分不解的语气疑惑道。
至于自己的眼睛呈现的异样,并不是开启了血族化的影响。而是吞噬了AngraMainyu残存的圣杯之力后,红聿的身体似乎就一直维持着血族化...不,也许严格来说,应该是属于血脉半化的状态。
象征性的白发没有出现,不过,却能感受到身体的各项机能都处于和血族化后无异。
这种状态,暂时没有感觉到有任何不适,但是身体的变化,终归不知是好是坏。详细的,也只能回去再向薰询问。
「啊拉。比起秋山那个笨蛋,果然还是你靠谱多了~」
少女竖起芊指在脑袋边转了转,明明没有开口,方才轻柔的声线再度传到红聿的耳中。
见她已然用这种举动默认了自己的身份,红聿的脸色顿时阴沉了几分。
“那么...尊贵的大地女神,盖娅。你把我消遣来这里,可不是单纯地想找我喝茶聊天吧。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之前从秋山那得知的信息,自然也包括了眼前这位爱捉弄人、喜好三流言情剧,给人的印象和实际身份完全不符的腹黑萝莉女神。
「确实是有事想让你帮忙啦...不过在此之前,打了一整天想必你也累了吧,干脆就先让我们坐下来喝茶聊天谈谈人参。呐呐,我可是对你怎么把到那个明显像是遗传了全身长满肌肉橄榄球运动员般老爹的一根筋暴君小姐很感兴趣呀啊啊啊啊……!!」
“给我...说重点。”
最后那句充满八卦气息的惊叫是几个意思?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尼禄她爸不就是上一任被毒害的皇帝吗!全身长满肌肉的橄榄球运动员这个设定到底是怎么来的啊??还有那个时候的罗马哪来的橄榄球啊魂淡...?!
红聿忍住了想要拔剑砍人的冲动。
自己可没时间陪她在这疯,要知道失去了大量魔力的圣杯,可是无法继续在外界维持太长时间的。他还要赶在魔力流失前回去修复它,复活尼禄。
考虑到对方的身份,红聿尽量心平气和地打断了她的满嘴跑火车。
对方就像是能读懂少年内心的腹诽一样,露出了眼睛眯成一条线“盯”的奇怪表情,用指尖拨弄着长发,若有所思地嘀咕道。
「啊啊,真是个心急的家伙,秋山比你好玩多了。」
红聿已经懒得追究看来只是纯粹喜欢把人当傻瓜耍,性格与身份完全不符的大地女神。
“够了。”
“那你走啊,除非你不想救那个女孩的话~”
随即,盖娅用玩味的口气叫住了厌恶地说完后深深叹气,抽出长剑就想要划破这里的空间离去的少年。
“你...这是什么意思。”
红聿回过身子重新将视线置于对方。
「就是字面的意思啊~」
“你威胁我?”
少年的眼神中逐渐覆上一层敌意,沉默横亘于二人之间。
「虽然我的本意并非是想骗你,但姑且还是先道个歉吧。擅自把你卷进这趟浑水里什么的...」
“....?”
「我就直说了,以你那种方法修复圣杯,理论上确实可以将其内部的无色之力恢复。但是...如果作用于愿望上,可就不一样了哦。」
抱起双膝将下巴抵在上面的少女,身子斜斜地漂浮着,露出了颦蹙的表情。
「因为恢复初始状态的圣杯对于愿望的定义,其概念会是一个很模糊的状态。就是说,你把尼禄复活之后,她说不定会返回到生前的时代、而且还会失去和你在一起的相关记忆....这种事情,可不是你期望的吧。」
“说你的条件吧。”
对方没有必要刻意去欺骗自己,放下了手中的剑,心情稍微缓和下来的红聿平静地问道。
「行,直白又不拖沓的性格还挺讨人喜欢的。其实也不是拜托你去办什么很困难的事情啦,只是一不小心夸下海口答应了别人。所、所以,想让你提前去另一个世界里帮我修复一下那里的时空裂痕,顺便把误闯进来的几个家伙赶回去而、而已。」
而已...?我@#%$$#^#@....!?时空裂痕这种可大可小的事情你也能说得这么轻佻?!
“慢着...你刚才说的提前....莫非?”
「对的。那个世界里可是也有你要找的东西在哦,所以也不算耽误你的旅程吧。安啦,我会提供修复裂痕的宝具你的,还有这个东西,也给你,虽然只是一次性的。」
少女的芊指向前方一点,一个被金色光屑包裹的东西落到了红聿的面前。
“——?!”
收起了那个东西,红聿诧异的神情顿时跟着快速转变起来。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奸笑弧度。
现在可是个敲诈的好机会啊.....可不能放过。
“事成之后,我要这个的完整版。”指了指右手抓着被光屑包裹的物体,少年装出了一副毫无破绽的温和笑脸。
「诶?!诶诶诶诶...!这、这这个恐怕。」
“要是不愿意的话,那几个外来客就你自己去摆平。况且,那个本来就算是你份内的事情,我可是冒着危险去帮你,对于不平等的报酬,我只能做到你给出的相应部分。”
少女的表情马上僵住了,要知道那个东西光是做出一个就耗费了多少人力和时间,但是不答应的话....
「那、那个...能不能..稍微换个要求....」
“要不是尼禄的事情要依靠你去解决。你觉得自己有足够的资本和我谈条件吗?”
笑话。Decade能够破坏世界根源的力量对于她们来说完全就是天敌般的存在。尽管对方摸准了红聿实际不可能这么做的心理。但是,把人当枪使也要先掂量下自己够不够份量。
“破坏世界什么的我当然不会去做。不过,只是针对你捣鼓出一些麻烦,我相信自己还是可以做到的。”
看好时机——
靠近了少女跟前,少年强装出来的狞笑,尽全力地发出可怕的声音,狠狠地吓唬对方。
「诶诶诶诶!怎、怎么这样...欺负人?!」
....说的好像你是人一样。
发出像燕子打喷嚏似的尖声,少女漂亮的大眼睛里盈满了泪水,雪白色的肌肤泛起了微红。露出怯懦的表情,一副很委屈的模样。
这情景要是落在其他人眼里,怎么突然弄得好像自己成了恐吓幼小萝莉的坏人一般....?你看,就连隔壁同样漂浮着的黑发萝莉都双手环抱狠狠地瞪着我了。
嗯...?
「不要再吓她了,我们答应你就是。固然会有点困难,但也不是什么办不到的事情。」
朴素的漆黑连衣裙,同样是长及脚踝的黑色发丝、精灵般美丽的容貌。不知何时出现的黑发萝莉,正抱着盖娅轻揉她头上的秀发,用不情愿的语调回应了红聿的要求。
“阿赖耶吗....?”
「那个世界的坐标我已经处理好了,你去见完那个女孩就准备出发吧。相关的后续麻烦我们会帮你摆平的,撒撒碍眼的家伙,快消失!我还要回去看电视剧呢。(小声)」
伴随黑发萝莉犹如赶苍蝇般厌烦地挥了挥手,红聿的身后登时出现了一道由光屑凝结而成的门扉。
还真是...自己一介小人物也能惊动守护地球与人类的两大意识。不过作为抑制力的存在,你们可真是够闲的.....好歹也给我有点对于自己身份相应的自觉啊喂?!
“我走了。”
「「一路~顺风~~」」
扫了一眼身后两只皮笑肉不笑的萝莉。一反常态啊?自己这么敲诈了她们一番还这么好心来和自己道别...?总觉得有点出乎意料....或者说是哪里不对劲。
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该头疼的事情再多想也是白搭。
——走你。
穿过薄膜屏障,黑发的少年下一刻便跟随着散去的浓雾薄膜一起消失了。
「………」
「话说不告诉他圣地的那帮家伙又死灰复燃了,真的好吗?」
「他当年只身一人就把战争领域搅得一团糟,新生派的战力全被灭了不说,还把那些老家伙们视若珍宝的姬变回了普通人。那么,会针对他做出报复自然也就不奇怪了。不过,要是能让他吃个苦头也不错....谁让他欺负我来着。」
黑发的少女没有迟疑地抬起巴掌糊了盖娅的脑袋一手刀,闭上双眸捂着额头无奈地叹息到。
「最后一句才是你的本意吧....?唉,希望不要因此将世界的连接搅乱了才好啊。」
红聿离去后。纯白的世界里,再次响起了盖娅与阿赖耶之间的交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