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拉莉尔。”
......
“芙拉莉尔!”
耳边传来不断加急的呼喊声让拉普斯清醒了过来。
声音的主人拉普斯十分的熟悉,就算不去看对方的脸,他也知道,那是把他召唤到这个世界来的神明——祭祀之神、厄尔丝的声音。
“你终于醒了!芙拉莉尔。”
厄尔丝发出惊喜的声音。但拉普斯一点都不想理会对方,对方口中所喊的那个人不仅不是他,还是之前一刀把自己秒了的仇人。
“你怎么了?芙拉莉尔,为什么不说话?”
拉普斯站了起来,想要拍拍自己身上的灰,但是身上传来的违和感却让他停下了动作。无视了旁边的神明大人的叽叽喳喳,拉普斯观察起了周围的环境。
光线从头上仅存的洞口穿过,那个大小看起来就和旁边已经缩成一团球状的神明大人一样;不过,仅凭这点光线是不足以看清周围的环境的。
隐隐传来的熟悉感不断挑动着拉普斯为数不多的耐心,如同在细雨的世界中蒙上了一层面纱,在这无声的世界中让你分不清那细雨的真实。
“呐、呐!芙拉莉尔!你倒是应答我一下啊,怎么突然发起了呆啊。啊,这里不是那个魔王拉普斯的城堡么?也难怪你会走神。不过比起魔王那种无关紧要的小事——”
“无关紧要的小事!?”
“——!?”
仿佛是为了确定一下刚刚厄尔丝所说的话是不是出自真心一般,拉普斯再一次的重复了一下对方的话语。
厄尔丝也看出来了眼前的这个带着勇者气息的人,似乎并不是她要找的芙拉莉尔。但是对方身上散发出的由自己所赐予的勇者力量的气息是不会有错的。而在不知道对方身份的情况下继续说话的话,很可能导致双方之间的关系更加恶化;但是不说话又同时默认了自己刚刚的观点。厄尔丝陷入了两难的境界。
“厄尔丝大人,过去的一切就让它过去吧,我并没有称霸世界的野心;所谓的魔王,完全都是你们在那里自说自认罢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您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但是请不要和我这个你口中无关紧要的魔王扯上关系了。再见,不,再也不见了,厄尔丝大人,【传送】。”
“等——”
没有继续留下来的打算,拉普斯开启了传送魔法,即使没有坐标,不过仅仅只是离开这个地下到外面去的话,【传送】魔法还是可以使用的。
魔王对于魔法的研究十分的透彻,比起那个只会无脑莽的勇者来说,魔王更加相信只有自己掌握了的力量才是自己的力量。
要不是当初决战的时候,感受到勇者身上的异界气息,想要解释一番的魔王拉普斯被勇者二话不说就提刀秒了。
而把魔王秒了的勇者完成了女神的任务,灵魂回到了原世界,即使愤怒的魔王想要献祭和对方同归于尽都只能拉到个没有灵魂的躯壳。下个瞬间他的意识就开始模糊了起来,没错,就像现在这个样子。
拉普斯自从学习了魔法之后,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难受过。‘他’下意识的还认为自己还是原来的身体,而使用了【传送】的后果就成了这样一副极度晕车的样子。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围绕‘他’旋转。
曾经世界最强的魔法师,众人口中的魔王,现在因为自己因为精神和魔力都不足的情况下使用了传送魔法而翻车。这种事情,让‘他’觉得,就像无形之中积攒起来的威严在这一瞬间败光了一般。
迷迷糊糊中看到了有些熟悉的光团靠近了自己。忍住自己内心的不适,拉普斯打算让自己强行翻个面,不管对方到底想要做什么,他都不想让自己的仇人看到自己这样狼狈的一面。
“哼哼,真是狼狈啊,拉普斯,没想到你现在还活着。”
“不要叫我...拉普斯,我...不要这个...名字...”
之前魔力的不足抽空了魔王大人所有的力气,现在开始让其从精神上偿还之前使用【传送】的利息了。
“说的也是,毕竟你现在不仅模样,就连性别都变了。”
快要昏过去的魔王大人顿时一惊,虽然之前已经有所察觉,但是被对方知晓了身份之后,还在这样狼狈的情况下说出来。
“那我就另外给你取个名字吧!”
听到这里,魔王大人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意识。在昏迷之前,勉强听到了‘拉芙拉莉’几个字。
光球看着已经昏迷过去了的原‘魔王’。她早已知道了对方之前所说的话的意思,一切都是邪神的阴谋,但是唯一看穿了对方阴谋的人只有魔王一个。而她,作为召唤魔王的人,却同样亲手召唤了勇者过来将对方葬送。
艰难的扛着对方已经缩水不少的身体,即使这个重量比起一般的女孩子都还要轻上不少,但是她自己也因为邪神的偷袭变成了一个球啊。在逃亡的这些年,她的力量也在不断的流逝,要不是感应到了‘勇者’的力量,她可能会选择一直在某个角落沉睡下去吧。
不过,勇者早已经离开,作为昔日亲手召唤、又亲手葬送了魔王的女神,遇到身高和实力都大幅度缩水的已经‘死去’的魔王。其心里的复杂程度也不会低于对方多少了。
扛着拉芙拉莉的女神球,来到了之前她挖洞的地方。不过看到这个洞的大小后,即便是缩水的魔王也完全塞不进去啊。
没办法,昔日的女神再一次开始挖起了洞。直到把拉芙拉莉送到地下之后,厄尔丝对洞口做了一些处理后,快速地钻了下去。
之前就连沉睡也不敢睡的过死,时不时还得转移阵地的厄尔丝,此刻拖着疲惫的球体,趴到了被她放置在了这个曾经的‘魔王’城的床上的原‘魔王’的胸口。听着对方那缓慢却有力的心跳声,厄尔丝无意中放下了多年来的心惊胆战;慢慢地,呼吸逐渐归于平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