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车疾驰在山间小道上,比企谷打量四周,然而一切都和普通的山间道路的景色一致。
并不像一条通向所谓的军事学校的道路。
“圣芙蕾雅学园虽然每年为防卫省培养大量的骨干军官,但其本身并不属于军校,甚至可以说是民间学校。”像是察觉到了比企谷的疑问,织斑千冬说道,“因此圣芙蕾雅学园也是尽可能地按照普通的全日制大学去运行,除去必要的战斗课程外学员还要选择必要的普通课程,要是你普通课程没有过关的话你甚至有可能会留级。”
“这就是所谓的战斗堡垒?”比企谷摇头,“听上去和普通的高校也没什么区别。”
“确实没什么区别,战斗堡垒也只是结果,而不是原因,事实证明了从这里出来的军官在日后的战斗中所展现出来的战斗素养并不逊于任何陆上士官学院的毕业生,甚至还要强上一筹。”
比企谷点头,没有回话,两人间的交谈就此陷入了沉默。
车内只有发动机所传出的微小声响,比企谷却并不感到讨厌。
他喜欢安静,他更喜欢安静所带了安心。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轿车最终在了山顶上,比企谷眼前是铁铸的大门,四周延伸着高达数米的石墙,顺着石墙的上方,比企谷能够看到哥特式的教堂塔顶和数座高耸入云的复古建筑。
织斑千冬解释道:“这里就是圣芙蕾雅学园,如你所见这个学校的整体风格就是欧式,你可能会有些不习惯,但只要过段时间就能够融入这个学园了。”
轿车停下的数秒后,大门缓缓打开,织斑千冬再次发动轿车,驶入这所学园。
前方是修整完美的园林,环绕着学园的围墙,园林中间则有一条铺设着大理石的道路,用以行人行走和车辆行驶。如同织斑千冬所说,学园内皆是欧式建筑,整体风格为高耸削瘦,每座建筑物前方还会有一座大小不一的喷泉,不时有学生坐在喷泉旁,脱下鞋子后双脚放入喷泉中,脸上带着笑容。
那是快乐的象征。
是自己不配再拥有的表情。
比企谷不再看向窗外的景色,将视线转向织斑千冬:“我们是直接去新生欢迎会的现场吗?”
“不,我们要先去学园长那里。”织斑千冬摇头,“新生欢迎会那里只要你最后赶到就行了,说实话那里只是普通的聚会,唯一比较特别的就是这次的新生欢迎会不是由学园这边主办的,而是交给了一名学员。”
“学员?”比企谷眉头微挑,“是哪里来的高官的亲属吗?”
“正确来说是是我们学园长的亲戚,名字叫做凯撒·加图索,来自意大利的贵公子,从某种意义上加图索家族控制着整个意大利。”
比企谷漫不经心的说道:“加图索家族是财阀世家吗?”
“恰恰相反,加图索家族是最痛恨财阀的存在,他们是黑手党起家,实力累积到了一定程度就进入了国会,摇身一变成为了政治家族。”织斑千冬停下轿车,“我们到了,下车。”
比企谷走下轿车,眼前是一栋红砖的独栋别墅,绿色的爬墙虎布满了墙体,让着栋建筑多了一丝生机。
一名女孩站在红砖别墅的大门前,身着黑白女仆服和黑色丝袜,齐耳短发和她那如天工般的容颜相得益彰,被淡金色刘海所覆盖住的左眼和右眼眼角下的泪痣又给了她一种神秘的气质。
比企谷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女孩,心想都已经九一零二年都还有女仆这种封建残余的事物,正是让人羡慕不……愤怒不已。
女孩看到两人后轻笑,微微弯腰致意:“织斑大人,德丽莎大人已经恭候多时了。”
女孩笑的很好看,有一种淡淡的亲切,好似四月春风。
“抱歉了,丽塔,来的路上遇上早高峰了,所以耗费了不少时间。”织斑千冬指着身后的比企谷:“现在可以让我带这个家伙进去见一下德丽莎吗,这是她点名要见的人。”
被称作丽塔的女孩笑道:“当然可以,德丽莎大人也事先跟我说过了,说织斑大人会带着一位有趣的先生1前来。”
“有趣的先生……”比企谷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织斑千冬,“你是这么向别人介绍我的吗?”
织斑千冬摊开手:“这就是所谓的讽刺,表面看上去好像是在称赞你,本质上是在挖苦你的无趣,你不会连这点基本的阅读理解能力都没有吧。”
比企谷摇头,竖起了三根手指::“第一,我没有兴趣去理解你对我的评价到底是陈述还是讽刺,第二,我的文科成绩是千叶县前一百,因此我的阅读理解能力应该是比你这个大龄单身女要强,第三,我或许没有一个有趣的皮囊,但我有一个有趣的灵魂,和你这种类型刚好相反。”
织斑千冬无所谓道:“你知道你没有女朋友的原因是什么吗?”
“因为我太能言善辩了,导致那些大多只会诉诸情感的女子高中生在我面前感到了自卑?”
织斑千冬冷笑:“因为你嘴臭,而且脸皮厚。”
比企谷耸肩,表示自己不想再继续这种没营养的谈话,一旁的丽塔却依旧笑意盈盈。
丽塔轻笑道:“织斑大人说的没错,您真的是一位非常有趣的男士。”
比企谷挠了挠后脑,没想到这个女孩直接抛出了直球。
看到比企谷的反应,丽塔的笑意更浓:“两位还是先请进吧,德丽莎大人大概也要等的不耐烦了。”
丽塔打开了独栋别墅的大门,比企谷跟在织斑千冬的身后,而丽塔则在比企谷与将她擦肩而过的一瞬间与他同行,同时拉上了大门。
“比企谷大人,如同织斑大人所说的一样,您是一位有趣的先生。”
丽塔在比起股的耳边轻声说道,吹入耳内的微热的气流让比企谷一阵哆嗦。
“可不管如何,盯着一位女孩子看可不是值得赞赏的行为,您明白了吗?”
比企谷沉默着,看向身旁的丽塔,女仆依旧保持着她那堪称完美的微笑,与先前别无二致。
比企谷哆嗦的更厉害了。
“……我明白了,丽塔小姐。”
听到比企谷的回答后,丽塔满意的点了点头:“能虚心听从他人的意见,也是一名优秀的男士所应该具备的素质。”
“哈哈……”
面对丽塔的称赞,比企谷也只能用干笑来糊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