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叮。
两杆暗绯色的长枪舞动在训练师的场地上,你来我往,虎虎生威。
即便白自清严词拒绝了斯卡哈「杀死她」的要求,斯卡哈的爱才之心终究还是令她还是不想放过这样的可造之材。虽然对于白自清「绝不会弑师」而感到失望,但她依然想要将自己的技艺传授给这个男人。
至于那杆长枪?
毫无疑问,正是「迦耶博格之枪(Gae·Bolg)」,和过去斯卡哈赠予库丘林的那一把是同样类型的武装。
但是,白自清虽然学习着斯卡哈的枪法,却始终对手中的长枪有一种疏离感——
“似乎长枪并不适合你。”
斯卡哈看了一眼三轮交手后,留在自己肩膀的一道细长伤痕,轻轻打了个响指便治愈如初并开了口。
同样,斯卡哈发现了问题——
并非白自清不适合长枪,而是长枪不适合白自清。
并非是对枪法没有天赋,正相反,白自清的天赋足以他入门并精通任何一项兵器乃至深奥的魔术领域。但任何拥有情感的生物都拥有一种「倾向性」,换而言之便是「好恶」。
“无妨,当作一项知识来学便是。”
正当白自清准备继续与斯卡哈起舞时,斯卡哈却是放下了手中的长枪。
“你有心事,你听见了刚才那个男人的名字之后便有了心事,这份心思完完全全的从你的枪法中体现了出来——发生了什么?”斯卡哈问道。
“佛劳洛斯……难道?!”斯卡哈挑了挑眉毛。
“——Grand Order。”
白自清顿了顿,感慨着名为雷夫·莱诺尔·佛劳洛斯的存在。
“他的体内有三重人格。
“掌管过去的人格:雷夫·化勒。雷夫认为人类失去了「王的宠爱」——和魔神柱沾边的王也只有那一位了——在那位王死后神秘开始加速衰退,他便希望复活所罗门王重现神代,这便是「让过去曾经存在的世界、定理在现代再次复刻」
“掌管未来的人格:莱诺尔·古辛。莱诺尔制作了「近未来观测透镜·示巴」,即「测量出未来,不惜牺牲掉过去和现在也要让魔术得以繁荣」。
“最后,便是掌管现在的人格——调停者·佛劳洛斯。
“「过去对未来作出无视,未来对过去表示否定」,这便是过去与未来的人格的现状。而之所以完全相反的人格能够维系到现在,便是因为作为调停者的「现在」。”
“……”
斯卡哈在听着,在思考着。
“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的生死,决定着整个世界的走向。”
这才是真正令白自清感慨的地方。
“许多的世界线中,佛劳洛斯自杀了,守护现在而自杀。
“失去希望的结果,便是公元2016年发生的人理烧却。”
人理烧却的事情之前白自清和斯卡哈聊过,只是没有提到那个世界的转折点是雷夫教授罢了。
所以这口锅该扣到谁头上呢?
至少雷夫自己的那口锅是跑不了的,但应该还有个人要背锅,那就是在那条线上进行着人体实验的君主阿尼姆斯菲亚,迦勒底的前所长。
至于这条线的阿尼姆斯菲亚后续会怎么做?
不知道,也许他想做些什么,想要完成在别的世界线中那黑暗的油田——就在此地,马里亚纳海沟——所进行的那些实验,目睹了圣杯力量的他也许看到了自己计划的可行性,也许他在等待着白自清离开的那一天。
在先前见到雷夫之后,白自清脑子里开始思考起许多有的没的事情。
“Assassin。”
白自清忽然开了口。
阴影中,一道扎着紫色马尾辫的暗杀者走了出来:“局长。”
白自清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其他的君主呢?”哈桑问道。
“凭百貌之众,人手够吗?”白自清问道。
“很好。”白自清微笑。
如果魔术师们只是追求个人的超脱,那放置不管也没有什么事情。
但是在这些人追求超脱的过程中,活祭品或是人体实验,甚至弄出生化危机之类的事情更是多了去了。他们的成果,是建立在不知多少无辜者的尸骸上的。
阿尼姆斯菲亚,不过是个个例。
“肯尼斯他们都到了吗?”白自清又问。
“君主埃尔梅罗、君主阿尼姆斯菲亚、君主巴鲁叶雷塔以及君主巴瑟梅罗,目前均已抵达马里亚纳。”百貌顿了顿,“其他预定的Master们,比如苍崎橙子小姐也在早些日子便抵达。”
“辛苦了。”
“——”
百貌一声不吭,重新退回阴影之中。
斯卡哈这时才吭声。
“正义感这种东西会把你累死的,并非是肉体,而是精神上。另外,将每一条命都看作是等价的这种事情,可是很沉重的。”
白自清听罢,坦然的看向斯卡哈。
“杀鸡儆猴。
“我不会说出「他们都是平等的一条命」这种话,也许即便是我自己也无法做到,不,我完全做不到将两条生命视为等价的。
“强取了时钟塔的权力顶峰,对于这个血迹累累的组织的清洗就算结束了?仅仅因为他们加入了我们的事业就结束了?斯卡哈,他们加入我们并非「认同我们的事业」,仅仅是「侍奉我等的力量」。
“我对这个两千年组织的清算并未因为占据了他们的顶点便结束。相反,这才刚刚开始,我将这份清算称之为——
白自清的眼中没有丝毫的迷惘,这一点斯卡哈笃定无疑。
打从第一次见到白自清时,斯卡哈便发现了这个年轻人眼中没有丝毫的阴霾,也许会偶尔陷入踌躇之中,但那份踌躇不过是情报不足的结果。
但凡白自清做出任何的决定,他都会坚定的向前走去。
诚如白自清现在所言的这句话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