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啊!各位大公爵有令,谭古鲁斯小镇包庇威尔士王子,视为叛逆一律格杀!”
如雷鸣惊鼓般的噔噔马蹄声响起,这座已经安静了足有上百年的小镇‘谭古鲁斯’也终究还是避免不了战火的侵袭。
火焰在屋檐墙壁蔓延,小孩在家中或角落里哭泣,一队队穿着骑士盔甲的骑士或正规兵属的兵将此刻也正如同下山劫掠的土匪,肆意杀戮掠夺着。
在熊熊燃烧的烈火之中,哭声、叫喊声、马蹄声以及放肆的狞笑声夹在一起,构成了一幕最真实的战火纷飞下的凄惨之景。
此刻,小镇最中心的教堂已经被一大群叛军的士兵围的是水泄不通,而原本应该是圣洁白皙的教堂,也被鲜血浸染,被硝烟熏黑。
威尔士王子手底下数十骑士依托教堂,凭借着自己舍生忘死的悍勇居然勉力将外面数百士兵抵挡在外。
“殿下,叛军势大,还请您快随我们从后面离开,如果再拖一会等叛军的人冲来进来我们想走就都走不了了。”
教堂里,牵着穿着一身婚纱的,露易丝的手的瓦鲁多对威尔士王子尽言道。
“不,我不能走!我骑士和我的士兵们还在为我浴血奋战,而我身为王,怎么可以撇下他们独自潜逃。
瓦鲁多子爵,露易丝你们不是阿奴比昂的人,所以还请你们先走吧。
虽然我很遗憾未能帮你们主持完婚礼,但是我会为你们断后,衷心的祝福你们的。”
威尔士王子拔除了他那把以及多有缺口的王剑,明明只是十七八岁的面庞却是棱角分明,眉宇间自有一股肃杀和不畏惧死亡的绝决。
自逆党叛乱,他以及大小战役经历上百场,一路见证了整个王国沦陷和战火的残酷,甚至连手中的王剑都多有刃卷缺口且无法修复。
所以他以及开始厌倦了,看着这些跟随着自己,到现在只剩下眼前这些的士兵也一个个倒下,威尔士只觉的非常的疲惫。
兵败如山倒,大势已去就算自己还活着又能如何,夺回王位只是,而为了保证自己身为王室最后的一点尊严,他以及心存死志,打算在此战死。
“你们走吧。”
威尔士拿起手中的剑越过瓦鲁多,朝教堂大门走去。却没发现瓦鲁多脸色的阴霾和犹豫。
突然一瞬凶光暴起,一把利剑突兀的从身后刺出,旋即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径直的贯穿了正准备慷慨赴死的威尔士王子。
“你……”威尔士王子不敢置信的看向瓦鲁多。只见瓦鲁多第嘴角扬起危险的冷笑。
“威尔士王子,实在抱歉,除了那封信外,我此行最大的目的就是杀了你。”
说着,手中的长剑青光大放,像旋风一样,将威尔士王子推飞而出,然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一切来的都太突然了,以至于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威尔士王子就已经倒在血泊之中。
“殿下!!!”
四周的骑士士兵们一个个目眶欲裂,嘶吼声更是撕心裂肺,他们都是威尔士王子最忠诚的部下。此刻,他们已经不顾外面冲杀如潮水的叛军,全都手中提剑,朝着瓦鲁多包围过来。
被十数个满是杀意的骑士包围,瓦鲁多扫了众人一眼,却是轻蔑一笑。
自己想杀他们简直易如反掌,所以,毫不在意他们一个个的怒目,好似闲庭信步走向威尔士的尸体方向。
他此行的目的,最重要的是那封可以一举将公主拉下王位的那封信。
他知道那封信在哪里,就在威尔士王子的衣服口袋中。
“混蛋,去死!”
看到瓦鲁多居然朝威尔士王子的尸体靠近,十数名骑士顿时就怒不可遏的向瓦鲁多杀去。
瓦鲁多嘴角旋即扬起一抹冷笑,脚下绿光魔法光晕亮起,步子顿时轻快了几分,刀剑砍来,居然犹如幻影一样轻易避开,然后又在一瞬间刺出十三剑。
因为有风魔法加持,所以及时瓦鲁多第剑没有刺穿他们的身体,也将他们重重击飞,跌落出去,重伤在地。
“就凭你们也想杀我,可笑。”
瓦鲁多本身不但武艺惊人,而且还是三角级的风系魔法师,风系魔法最是加持速度,配合之下,别说区区十几个人,就是再来一倍瓦鲁多也可以自信轻易击败。
不过,就在瓦鲁多有些洋洋自得的时候,忽然一声惊天巨响。
轰!!!
礼拜堂的墙壁随着这一声巨响崩塌了,从外面一股裂风和热浪扑灭而来。
瓦鲁多当即爆退,退回到露易丝身旁,避开了刚刚爆照冲击飞溅的石块。
“这是……”
还不等瓦鲁多看清楚,一道冰蓝色的剑气劈来,瓦鲁多下意识的提剑格挡。
瓦鲁多的魔法长剑与冰蓝剑气相碰,顿时一股宛如极北冰原的寒气爆开将其笼罩。
刺骨冰寒袭来,瓦鲁多当即意识到不好,可是已经晚了。极致的寒气瞬间将瓦鲁多的身体那只血液都冻结住了。整个人表面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看上去就宛如冰雕一般,动弹不得。
“赶上了吗?”
从教堂崩裂处冲进来一个身影,赫然正是夏诩。
夏诩的目光迅速在教堂内环顾,很快就发现了威尔士王子的尸体,当即脸色一沉,显然自己还是来晚了一步。
“利姆露,怎么了,威尔士王子他……”
顺着崩裂的大洞基修、丘鲁克也冲了进来,刚想问但当看到了威尔士王子的尸体,顿时也闭上了嘴。
显然,他们也知道自己来晚了一步。
“我,我这在哪?”
或许是因为猛然间的剧烈爆炸声的刺激,原本被瓦鲁多控制的露易丝,也渐渐回复了神智。
双眼迷茫的环顾四周,残破不堪,满是鲜血的教堂和倒在地上骑士落入了她的第一眼。随后是瓦鲁多的冰雕,最后是威尔士被洞穿了胸膛,躺在血泊之中的尸体。
“怎,怎么会?”
露易丝捂住了小嘴,眼眶顿时被泪水充盈。
“为什么会这样,还不是因为你的轻信和幼稚,我早就和你说了这个瓦鲁多有问题。不然你以为决斗的时候我吃饱了撑的针对他。”
夏诩面若寒霜,冷哼说道。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这些话可能会将露易丝本就快奔溃的心,撕扯的更加破碎。
而且不至少夏诩气,基修、丘鲁克也是连连皱眉,对露易丝很是不满。
说真的,如果不是露易丝那么幼稚,在乎哪一点可怜的贵族脾气,随意脱离队伍的话。
怎么可能让瓦鲁多有机可乘,最后导致威尔士王子身死。让他们这些时日的奔波全都化为了徒劳。
而让夏诩更气的是,因为威尔士没了,自己最后自己即便是击败了叛军也无法名正言顺的扶持起一个傀儡政权,导致自己殖民阿奴比昂的计划全盘奔溃。
当然,夏诩现在也可以出去同叛军交易,反正自己的原计划就是夺取一块殖民地,并通过商业手段掠夺这个世界的资源。
只是,叛军方不是一个人做主,而是一大的群利益联盟,这种联盟最是麻烦。而且还贪婪,鼠目寸光很容易最后狮子大开口,反目成仇逼的自己将他们屠杀殆尽。
所以,如果别无他选,夏诩真的是不想和阿奴比昂的叛军合作。就算是和安丽埃塔这个半傀儡的女王合作都比和他们合作要来的好。
夏诩一边郁闷的想着,一边朝威尔士的尸体方向走去。通过技能【魔力感知】夏诩就和有透视一样,一扫就发现了隐藏在威尔士衣兜里的那封信。
“利姆露你在干嘛?”基修看夏诩在威尔士的尸体上摸索什么,便出声问道。
“找信,这种东西只可能随身携带。”
说着,夏诩就从威尔士盔甲的衣兜中掏出了一封粘上了鲜血的信。
夏诩打开信,秀气的字体第一眼就让人赏心悦目,一目十行,很快夏诩就将信中的内容看完。
旋即苦笑了一下。
“难怪安丽埃塔那么迫切要将信拿回来,这那是信啊,简直就是一封情书啊。”
以以祖先BRIMIR名义,向威尔士发誓,会永久相爱。
在这个世界生活了一段时间,夏诩已经大概了解了些这个世界的风俗,那就以先祖之名发誓相爱,是只有结婚的时候才能进行的。
如果这封信曝光于世间的话,她就犯下了重婚罪了吧。格马尼亚的皇帝,肯定会取消和犯下重婚罪的公主的婚约。如果这样的话,同盟顺理成章地将破裂,到那时,王室就危险了。也难怪安丽埃塔会那么急切要拿回信。
夏诩不禁摇了摇头,为安丽埃塔感到一丝惋惜,其实如果威尔士还活着,并且可以平定叛乱的话,以阿奴比昂的国力,足以保护住安丽埃塔不受权臣压迫,最后幸福的走入婚姻的教堂。
只可惜天意弄人,到底是晚了一步。否则只要他还活着,哪怕是只有一口气,自己的〖完全恢复药剂〗就可以救活他。到时哪怕只有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帮他横扫整个阿奴比昂,从新建立正统结盟托里斯汀,让安丽埃塔从王室的责任中解脱出来。
“哎,你要是还活着该多好。”
夏诩叹了口气,看着躺在血泊在的威尔士王子,感叹道。
等等,活着……威尔士活着……
夏诩迅速将目光投注到威尔士那张勉强俊美的脸上,脑海中猛然冒出了惊人的想法。
或许……或许我可以将之吞噬然后取而代之。
旋即,夏诩的眼中一抹精光闪过,一个李代桃僵,瞒天过海的计划在夏诩的脑海中逐渐浮现清晰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