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 熟悉的感觉恍如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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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光轮之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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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对黑暗生物的亲近程度，皮奥比蒂娅高得多。
只不过，皮奥已经习惯了魔界生物自行觅食、自生自灭的规律了，而蒂娅的表现更像是一个富有同情心的人类少女。
蒂娅的同情心或许只是因为Cerise Berus——樱色贝鲁斯的幼崽……
可是，那个幼崽的生命体征几近消失了。
皮奥知道自己的“实力边界”，她并不会费尽心力强行吊着这只魔兽的命，然后让它等来一个更绝望的结局。
尽管那个幼体看上去可爱迷人、楚楚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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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族中，没谁会像魔王那样总是做着无意义的事，但另一方面，魔王是个“权限狗”，人力穷尽之时他尚可以靠着“权限”来作弊，皮奥可没有这份本事。
皮奥再三强调“这个幼崽养不活”的原因很简单，就算是健康的Cerise Berus幼崽，想要养成功都是件困难的事，更何况眼前的幼崽？
无父何怙，无母何恃？
这只幼兽本身就已经离死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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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
蒂娅等来了皮奥转头的机会，连忙否定到。如果说，一开始蒂娅还有些其它想法，在经过仔细观察后，她已经打消了种种不可靠的推断。
地狱猫不好养的事，蒂娅很清楚。虽然她不是黑暗生物，也没去过地狱，但她的朋友多啊。
来自博德家的小凤凰对“Hell Hunter——地狱猎手”很了解，无论是Cerise Berus（樱色贝鲁斯），还是Cerberus（塞伯拉斯）。
博德家族在三层血炼狱俱是“横霸一方”，那些弱小的种族会依附他们，而那些强大的种族也会考虑加入他们。
在地狱位面中，大势力招兵买马的套路很普通：看上了就打，打到对方服气，然后吞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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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很奇怪。”
蒂娅的身体裹着一层昏黄的金光，像是透明的蛋壳，既能提供照明、又可以祛除邪秽。
皮奥理解蒂娅小心翼翼的举动（这是药剂师在适应“实验守则”后养成的举止习惯），但她想不通蒂娅的心理动机。
蒂娅在仔细分辨两只魔兽，尤其是那只幼崽。
“我知道了。”
检查了没多久，蒂娅倏地退回到皮奥身旁，带着颤抖的声音中满是惊喜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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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是……”
蒂娅的神色说不出悲喜，但是无奈之中却带着些恍然之意。
“皮奥……”
蒂娅拽着皮奥的手，若有所思地道：“你来看……”
在蒂娅的指引下，皮奥仔细地顺着“樱色贝鲁斯”的尸身观察了下去，但除了些明显已经消退的“皮毛纹路”之外，她再也没有发现任何特殊之处。
“你是说那些花纹？”
皮奥知道“地狱猫”死后皮毛会变色，尽量靠近周围的环境，所以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接着，皮奥弄出了一张小小的投影，里面是一只生活在山崖上、正在捕猎的“地狱猫”，那灵巧的动作、矫健的身姿以及进退有度的攻击，让它看上去就像一个“武技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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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么简单。”
蒂娅摇了摇头，然后握着皮奥的右手，这个动作让皮奥释放的投影直接消失了。
“我发现了一些东西。”
说完，蒂娅的瞳孔开始呈现出一种异样的光彩。
异样的光有点类似“日晕”，以橙色和金色为主，构成的方式也不是纯粹的圆圈，而是以“新月形”和“勾状（参照红山的“玉兽玦”，类似大写的C）”顺逆相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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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圈圈顺时针旋转的“新月”和一圈圈逆时针旋转的“银钩”彼此勾连，越来越远，渐渐形成了类似漩涡或者银河一般的光彩。
这是“Halo——光轮”，光系法师必然会拥有的东西。
类似的技能“秩序法师”也有，不过仅限于7阶及以上阶位的“秩序法师”，那是他们的“天心”。
不同于“月属职业者”的天心成就，“光轮”只要是拥有“光系”天赋就能拥有。
【作者注：“月属职业者”常用来代指月系星空法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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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文化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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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轮之说来自于“星象师”。
通俗来讲，“主序光轮”是指整个太阳系的“大行星轨道”被虚化后投射在二维平面上的影像。因为是绕日公转，所以会呈现出“以‘主序星太阳’为中心、一圈圈向外扩散城同心圆的形状”，看上去像个“箭靶”或者“波纹”，这是“光轮”一说的最初来源。
秩序法师的“光轮”被称为“天心冠”，通常位于脑后，明晃晃的一团像是探照灯；而光系法师的“光轮”则被称为“Solar Pupil——通明之眼”，一般作用在瞳孔上，形似正午时分的灼灼烈日，边缘是煞白耀眼的白光，而内部则是缺乏焦点的空洞纯黑。
光系法师很少受精神法术影响的原因就在于此。
通明之眼的加持可以使光系法师达成“精神宁静、灵魂通透”的效果，魅惑、威慑以及夺魂类的法术效果很难起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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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洒金？”
借助蒂娅的视觉效果，皮奥在她认为是灰烬的地方发现了点点金光。
“‘斑’？”
蒂娅神色平静，早前惊喜的神色已转为正常，但依然不明白皮奥没头没脑地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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洒金是一种“工艺技巧”，大陆上原本是没有的。或者说，大陆上原来有类似的手法，但没有专门的技巧。
很多魔法道具，尤其是与星空法师相关的魔法道具，总是极尽华美、璨若星河，通透的的“蒙皮”之下是点点星光闪烁，这样的道具不止是施法者喜欢，普通人也喜欢。
魔王当然也喜欢类似的东西，但他在盘古大陆混日子的时候，尚没有制作此等魔法道具的水平，所以魔王偷懒了。
换句话说，魔王作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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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了解“玻璃珠”的生产工艺。
能造“玻璃弹珠”，自然能造“星空球”，再加上历史系研究生的底子，弄点“点漆工艺”也很纯熟，魔王以极其廉价的投入弄出了大量的“玻璃珠”，这些装饰品除了没有特殊作用外，单纯当成工艺品来看，还是很美的。
或许魔王不是第一个在星空法术道具上“造假”的人，但他却是第一个把“星空法术道具”的名声搞得一文不值的人。
尤其是在后来的商人有样学样之后，弄得大陆上的假货“星空球”遍地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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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大陆上的仿造者不如魔王的“作弊”手段，奈何他们的售价实在便宜。那时候的魔王，刚刚离开试炼森林，没有产业、没有助手，完全是靠着“魔王权限”在虚空之中“烧玻璃球”，这也是他造出的假货可以以假乱真、被当做“艺术品”的原因。
魔王能把一个“星空球”卖出上万金币的高价，是因为他制造“星空球”的方法可以为各类修行者提供参考。
大陆上的商人可不管这些。
商人们就按照普通的玻璃工艺生产“玻璃珠”，然后在“玻璃珠”成型的过程中添加金属粉末，这样做出的“玻璃球”在外观上和“星空球”一模一样，但售价最低可以压缩到不足一个金币。
连5年的时间都不到，魔王刚刚起步的事业就被大陆上的盗版商挤压的一丝不剩。
从那以后，魔王就收起了靠取巧攫取财富的想法，老老实实地转职成为一个“冒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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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操旧业的魔王实际上与皮奥的出生有关。
自从魔王和黑月魔女Dasiy Doran——黛茜·多兰（道兰）成婚后，一直都是如胶似漆，不过，直到近500年后，他们才有了第一个孩子。
高等魔族生育本就不易，更何况魔王这种走在力量尽头的存在。
魔王在虚空之中烧了一个巨大的“星空球”，又折叠内部的空间，把它作为礼物放在了皮奥的房间，以此来培养皮奥对于“宇宙星空”的兴趣。
很不幸的是，皮奥喜欢药剂制作，而不是星空法术。
【作者注：魔王战争结束后，魔王迎娶恶魔女大公黛茜，黛茜不再返回“恶魔城”，而以魔女的身份留在魔界。此时，魔女的称号专指“魔王眷属”。】
【魔王战争于公元301年正式结束，但魔族和人类从公元157年便结束了大混战，之后的100多年间是大陆上的割据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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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商人们发现“星空球”的制作手法广受欢迎之后，更多的装饰技巧就出现了。
这其实就是一个思路问题。
大家起初的时候没往这方面想，所以也就没在意细节，但只要他们想到了这一点，那技术手段和实际应用就完全不是问题。
这一点和“青铜器”的出现也一样。
【作者注：盘古大陆上利用金属的历史是钛（泰坦尼姆）元素开始的。】
盘古大陆上本来没有青铜。
可是，在战争期间，魔王每打下一座城市或者聚居点，就在此地“铸鼎”宣示主权，青铜器黄灿灿的富贵气象和庄重威严的肃穆风格融合得很好，那就难免会受到人类的追捧。
战争期间，有些地方反复易手，魔王的铜鼎被缴获的有很多。
青铜这种合金，重在其工艺手法，金属配比其实是很容易被分析出来的。
所以，人类开始针锋相对的铸造青铜器，上面的纹饰一般也都是人类战胜魔族的画面，尤以新神时期的记载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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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给我也整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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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后，商人不只是在饰品上，就连纸笺、家具和服饰，都会应用“洒金”工艺。
从最初的仅用于“玻璃珠”，到广泛应用于各类器物服饰之上，洒金工艺从出现到被广泛接受，中间的间隔甚至不足百年。魔王带起的浮华奢靡之风，着实影响了与他同时代的一代人的审美取向，也让原本道具制作领域“踏实稳重”的作风越来越难得一见。
同样的东西，装帧精美就是能高价卖出。
人有所好，必有人“投其所好”，仅就道具制作来讲，魔王带来的审美倾向确实流毒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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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奥说“洒金”，蒂娅自然能理解这是什么，她只是不知道皮奥为什么要这样说。
药剂师讲究“化繁为简”，这和主流上的审美追求并不一致，但蒂娅也有矛盾的地方。比方说，她日常生活中就喜欢穿坠饰繁复、轻飘飘的裙子。
由于“洒金”星星点点的很像“光斑”，所以这种风格也被称之为“斑纹”，简称“斑”。
纹是指“纹饰、纹理”，最初由徽章制作的概念上延伸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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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个……”
蒂娅确认似得用了“斑”这个称呼，皮奥一听就知道蒂娅误会了。
所幸，她现在共享蒂娅的视野，两人的精神交流也很方便。在皮奥的引导下，一股微弱的气流翻动了一下成年雌性地狱猫的躯体……上的毳毛……。
这里是地狱猫的肋骨位置，也是这只地狱魔兽躯干部位的条纹所在，现在已失了本相，变成了麻灰色。
“这里，你看看……”
皮奥一边和蒂娅“咬耳朵”，一边用手指在蒂娅的左手心里写字。
然后，只见皮奥左手食指、中指并拢，拇指压在另两指的手指甲上，掐了个“剑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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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蒂娅惊叫道：“是金子。”
黄金，蒂娅自然不稀罕。她是药剂师，不是商人，也不善于经商，贵金属的价值在她这里吸引力要打上一个很大的折扣。
“两种可能……”，蒂娅竖起三根手指，然后道：“哪个更可靠？”
说着，蒂娅迅速摆出了自己的猜测。
地狱猫就算成长到极限，毛发中也不含“金元素”，这就说明，这只魔兽可能有主，可能有伤，更可能是被针对性地猎杀而蒙难至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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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杀地狱猫使用纯金打造的箭矢效果最好。
由于地狱猫的魔力会让“金元素”迅速附着在毛发之上，从而削弱它们的实力。因此，即使是使用镀金的箭头，也能对它们造成有效伤害。
蒂娅判断眼前死亡的地狱猫可能是一个猎物，这和皮奥刚开始认为是意外的猜测直接掉了个个。
如果不是猎物，那就更糟了。
豢养地狱猫作为宠物一般会为其配上“鞍鞯”，这并不是马鞍那种东西，而是顺着地狱猫肋骨处、皮肤上的花纹涂上一层“金箔”，这种“金箔”兼具定位和封印的作用，可以让地狱猫不会无端喷射“火焰”、意外伤人。
有主的宠物比无主的魔兽要麻烦很多，尤其是现在，皮奥一点都不想节外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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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哪种可能，对皮奥来说都不是个好消息。
人间没有“地狱猫”，因为从环境上来说，盘古大陆就不适合地狱猫生存，黑暗力量无处不在的地狱才是“Cerise Berus——樱色贝鲁斯”的家乡。
“宠物吧。”
皮奥也不确定，她的依据是“这只贝鲁斯带着个幼崽”。
要是单纯的猎物还好，最多皮奥不管了。虽然让黑暗生物曝尸荒野不合皮奥的理念，但皮奥只要掩埋掉这只魔兽而不使用“奥利弗活性药水（Olivier）”化掉它的遗体，一切都有解释和分说的余地。
“所以，我想带走它。”
蒂娅指了指那只昏迷的幼崽，很确信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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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奥阻止蒂娅的用意只是因为她知道“樱色贝鲁斯”的幼崽无法单独豢养，但蒂娅要是强行带着，皮奥也不想说什么。
“小心。”
皮奥攥着蒂娅的指头，谨慎地说道。
“我明白的……”
蒂娅闭上眼，断开了和皮奥的“共享视觉”，然后道：“我的感觉不会错的……，我总觉得这一切很熟悉，可是我又找不到依据……”
“……三年不见，原来是我有些魔怔了。”
“凯蒂公主穿上‘阿卡林的悲剧’时的感觉不就是这样吗？”
蒂娅自言自语地说道，等到她再度睁开眼睛之时，皮奥能感受到蒂娅身体外围的透明“蛋壳”蕴含的晦涩波动。
然后，护盾成了细小的明黄色粉末状碎屑。
蒂娅蜷着身子，如同被烫熟的虾米。
樱色贝鲁斯的遗体不见了，而地面碎屑中多出了一只昏迷的小兽，十来公分长，极为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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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7-25
12:4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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