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上锁会很烦,不时被其他人拉开门打扰。
这是间房果然只有不到2平米的大小,进门就面对一台电脑,人走到最里面才能勉强关上门。地板用的榻榻米,可以席地而坐,不过也就只能坐坐,躺都不行。
电脑桌下有张电脑椅,有滚轮的那种,坐上去感觉很low。
凭这就要一晚50块?
打量了半天房间,我再也找不出一丝特别的地方,我叹了口气,按了电脑主机的开关,电脑启动了。
顿时一股阴风从房顶吹下。在这密闭拥挤的空间里压迫着我。我的心跳得忐忑不安。
莫不是鬼来了吧?
我闭起右眼,任凭左眼向四周打量。黑色雾气,正从屋顶降下,如同要拉上黑色的帷幕。
我心惊胆跳,黑雾我是避不开的,因此强作镇定,更加用心去看黑雾中到底有什么劳什子?
果然不出所料,隐隐的传来嘻嘻索索的声音。我定左睛一看,好嘛,一条漆黑身子,红瞳,胳膊粗细的蛇自房顶蜿蜒而下。我迅速睁开右眼,那蛇就不见了,但一闭上,蛇就又出现了,而且正在向我爬来。
现在跑是来不及了,我假装不经意的右手握住了腰带上别着的桃木剑,轻轻抽出,据说蛇的视力弱,应该也看不懂我拿的是什么。
那黑蛇顺着我的电脑椅就盘旋而上,经过我的小腿,我的大腿,腰,我的胸,最后它升高到我的头同样高。双红瞳对着我我睁开的那只左眼,它吐着信子。
感受到它冰凉的身子,而我的头皮直发麻,肾上腺急速飙升。它终于有了动作,信子靠近我的额头。
我的脑海里顿时一片空白,忘记了此情此景,反而身处另一个世界……我看到自己开着不知名的外国跑车,身边是混血大波妹,对我饥渴难耐的微笑,充满寓意的咬着嘴唇。跑车以15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开往一座海岛的灯塔。我在那里下车,我打开了汽车后备箱,里面是7个手提箱,我随便打开一个都是钱。我微笑的提起一个,混血大波妹则挽着我的手一起走入灯塔……
等等,为什么我有这么多钱?(我没钱)为什么我要带混血大波妹?(我爱萝莉)为什么我要去灯塔?(那是啥?)潜意识里我自己问自己,这样超现实的展开究竟是为什么?
是梦?是幻!
顿时我清醒了!黑蛇的信子已经钻入了我额头1毫米,看来它在控制我的思维,令我身处幻境中不能自拔!这副情景令我冷汗湿了后背,头脑却异常灵活起来。
原来如此!这二、三楼的客人想必都在这里获得了精神上的超级愉悦,因此受到了操控。所以每到晚上11点,他们不自觉的来到这里消费。黑蛇出现,继续给他们幻觉上的刺激。
这就像是前阵子电视上报导过的,黑心火锅店老板在火锅底料里加成瘾成分一样,让人上瘾而流连忘返。
加成瘾成分的后果当然是危害人身体,那这黑蛇舔脑的后果又是什么呢?
当时“茅山卫士”说有203个人感染了蛊毒,也就是说这些包厢里被蛇舔脑的人是被下了蛊毒。而至于在人的脑中埋下蛊毒是多么可怕的事情,我已经在医院李元芳身上见识过了。
只是清醒的一瞬间,以上这些我都想明白了。所谓顿悟,很可能就是像这样被逼到了生存的旮旯里了吧。
此刻,我再不能装鹌鹑了!我头猛然侧闪,远离蛇信子。右手桃木剑顺势刺出。想要一举刺中蛇头,谁知理想很丰满,现实太骨感。我一刺不中,那蛇怪斯斯两声反而扭头咬向我手。
我手急忙想抽回,阴差阳错间,木剑竟然竖立在了蛇怪的口中,让它咬合不能。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自它张开着的血盆大口里喷薄而出。
它的信子卷上桃木剑,想要拉断桃木剑,谁知却像生肉遇上了烙铁,滋滋滋的烧起来。它立即缩回了蛇头。看来着桃木剑还真是有些用的,胖道士没有骗我。
当然此时情景,我脑中本能的闪过一个字——烧!
我掏出口袋里的打火机——那是为了点蜡烛准备的,把火机调成最大火力,对着蛇头、蛇身一阵狂烧,那蛇果然怕火,被烧得如同塑料遇火一样,瞬间萎缩。我不依不饶,踩着它尾巴,膝盖顶住它的身子继续烧它。房间里弥漫着一种汽车轮胎烧着了的可怖气味。
它被烧得吃疼,扭曲的力量愈发强大,我双手用力才能跟它持平。突然它身子设法缠住了我握着打火机的胳膊,用力一拧,我那条手臂因为被勒住了血管,血液不流通而无法握住火机。火机掉落地上。
这样下去不行!我改变了策略,用脚死死踩住了它的脖子,双手抓住了蛇尾,然后用尽全身力量用力一扯,那蛇颈部的骨头被我生生扯脱了节!蛇身立即扭曲成一团,最后松弛下来,死了。
那张大嘴的蛇头上的红瞳最后狠狠的盯了我一眼,然后连着蛇身子一起化为黑烟消散。我直到它死也没弄清楚,它究竟是实体还是虚幻,太TM任性了!
这场搏斗让我瘫倒在地上足足休息了5分钟,此时已经衣衫尽湿,贴在身上别提多难受。拾起地上的桃木剑,没想到第一次使用这大宝剑居然仅仅只把它当做了一个撑开蛇嘴的架子用,还真是有些狼狈。
我从口袋里拿出红蜡烛,在包厢里郑重的点燃了。那烛火稳定,烛光温暖,令我精神安慰了不少。我看了下表,此时不过1点钟,还没到报警的时间。如果报警太早,我就无法在这里留到3点,那么张浩然道士说的劫难我就躲不过。
但要我在这幽闭狭窄还闹蛇的格子屋里等到3点,我又实在做不到。
真不敢想象其他199个包厢里的光景。这简直就是蛇窝的自助火锅,一蛇一个汤底。想到中蛊的李元芳最后惨死的样子,我真是想吐。我必须赶快离开这个格子屋。
我打开了房门,勉强走到二楼楼梯口,刚要下楼,一个声音冷笑着问我:“你到哪去啊?”
我背脊微细的汗毛都立起了,回头一看,却是刘莹迷人为微笑。
我勉强笑笑,出去吃个宵夜,一起去吗?
“吃什么宵夜?”刘莹皱着眉嗔怪,翘着小嘴低声道,“你约了人家,你忘了?一餐宵夜就想打发我?”
我心想,这温柔乡来得真不是时候。虽然是中午就约好的,但晚上先后看了爆尸和那红瞳黑蛇……我那二兄弟想必是振作不起,隐忍不发了。
我想推脱,谁料刘莹张嘴要喊老王。
老王是谁?重大的下蛊嫌疑人!起码是负有不可推卸的管理失职之责的人。让他知道我在二楼溜达,到时候发现了那房里死了条蛇,还不得马上翻脸?
我见她要喊,连忙给她来了个壁咚,封口。这女人不知哪里那样饥渴,牵着我就往房里走。我任由她牵着,心里盘算着怎么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