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卿的一句话让菲鲁特目瞪口呆。
一瓶昂贵的女神之泪就这样送给她了？
那么到在为止双方的对峙是为的什么？
难道是她自以为是么？
菲鲁特并不这样认为。
大脑宕机好几秒之后，她终于反应过来，抱着头怒吼着：“我明白了！”
她甩着手里的女神之泪：“这是假货对不对！”
“怪不得我这么轻易就得手了，怪不得竟然会堂而皇之的摆在店面里面，因为这就是假货，真品藏在更保险的地方！”
菲鲁特脸色煞白。
太失败了！
不仅仅没有得手真正的物品不说，竟然还被人追到了老家，今天她可以说彻底的栽了。
愤怒的菲鲁特一把把女神之泪摔向了地面，但女神之泪被卫卿用念动力托住了。
接着卫卿收回了女神之泪，微笑的看着手里的瓶子，然后又看着气呼呼的菲鲁特，露出了恶趣味的笑容。
“这可是你自己决定扔掉的。”
“是啊，这种假货扔掉有什么可惜的！”
卫卿耸了耸肩，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围观人群，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目标。
“你，过来。”
被卫卿指着的是一个脸上淤青肿胀的男人，看样子不久之前刚刚被打了。
卫卿指着他，他的第一反应是掉头就跑。
可惜他怎么能够跑得过泠，转身后的下一个瞬间就被扔到了卫卿面前。
卫卿同样托住他，然后手里的女神之泪倒在了他的脸色，只用了很少的量。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之中，男人脸上的淤青伤势肉眼可见的消失，甚至因为脸上的光泽，还让人感觉他仿佛变帅了不少。
然后他就被泠又扔了回去。
一片片惊呼声中，人们热切的看着卫卿手中的女神之泪。
在平民窟这种失序的地方，皮肉伤是家常便饭，如果能够有一瓶这样的药剂……
算了，还是想想就好，这样的药剂显然不是他们用得起的。
一旁的菲鲁特早已经瞪大眼睛，下巴都合不拢了。
原来不是假货，竟然是真东西么！
那东西到底值多少钱啊！
想到这的菲鲁特双手抱头，一副抓狂的模样。
如果被卫卿抓住人赃并获，她或许还没有这么悲愤。
可刚刚卫卿都说了要把东西送给她的啊！
是她自己扔掉了一大笔钱，一大笔可以改变她人生的钱！
“你知道这东西我打算卖多少钱么？”
卫卿仿佛看穿了菲鲁特的悔恨，进一步挑逗着她。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听，别告诉我！”
菲鲁特大喊着捂住耳朵，但卫卿看得见她的手指留了缝隙。
显然还是很不甘心。
“你这瓶是效果最好的一等药剂，我打算卖100圣金币，效果差一些的打算卖10圣金币。”
听到这话，菲鲁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了。
她并不质疑卫卿的话。
100圣金币显然是一个天文数字了，但这个世界从来不缺少有钱人，100圣金币换有钱人一条命，怎么想都很值得。
从原著里可以得知，20圣金币就足够菲鲁特走出贫民窟，然后一个人开始新生活。
也就是说20圣金币大概可以帮菲鲁特置办房产，获得市民的身份，进而保证相当时间内的温饱。
而100圣金币，大概可以足够菲鲁特衣食无忧过大半辈子了。
现在，菲鲁特把100圣金币拱手让人，对她的打击可想而知。
“好了，我也该走了。”
一口吞掉结衣喂过来的烤肉，卫卿站起身。
原本跪倒在地的菲鲁特猛然抬头，圣金币的诱惑让她战胜了自己的不甘心和警惕心，连忙开口：“那个……”
“还有什么事么？”
菲鲁特欲言又止，欲止又言：“你刚刚不是说要把这东西送给我么，还算数么？”
即便卫卿用掉了一部分，剩下的卖个七八十圣金币也可以啊！
啊，不对！
菲鲁特心念电转，如果这东西很稀缺的导致有价无市的话，那么她可以坐地抬价赚更多的钱。
想到这，菲鲁特整个人都燃烧了起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女神之泪，连卫卿都已经不放在眼里了。
所谓掉到钱眼里，就是形容此时菲鲁特的状态了。
卫卿对此看的分明，曾经渴望财富的他和好几次拥有无尽财富的他，见惯了这种眼神。
如果说爱蜜莉雅是纯真的渴望的话，那么菲鲁特就是现实意义的物质渴望。
“可你已经扔掉了啊！”
“拜托，请再送给我吧，是我的错，我道歉，我祈求你再送我一次！”
菲鲁特双手合十，把卫卿当神佛参拜。
“嘛，送给你也不是不行……”
“有什么条件你尽管说，或者需要我做什么事情，我都照做，只要把这东西给我！”
完全符合菲鲁特风格的发言，脱离现在的生活状态，便是菲鲁特最高优先级的人生梦想。
菲鲁特闻言身体一僵，连忙后退三步，以看变态的眼神看着卫卿。
卫卿则毫无顾忌的打量着菲鲁特，那眼神让菲鲁特感觉自己好像成为了案板上的牲畜，正等待卫卿的切割。
又好像一条懵懂无知的锦鲤，面对卫卿扔下的鱼饵毫无反抗能力。
她在犹豫，因为她觉得只要一旦陷入了卫卿的节奏，她的人生就会毁了。
可那是上百圣金币啊……
“我……我其实没什么价值的。”
“你看我又小又丑，好多天没洗澡了，身上的衣服都是捡来的……”
菲鲁特自我丑化，希望可以打消卫卿的主意，但越说声音越低，因为现实的残酷让她心底的不甘又爆发了。
就像她说的那样。
她浑身上下的衣服都是捡来的，围巾是，马甲是，腰带是，手套也是，鞋子也是。
就连黑色的蝴蝶结，也是她明白自己是女孩子之后，爱美之心爆发，偷来的唯一一件装饰品。
她唯一获得的礼物，就是她腰间的匕首，那是她所在乎的一个人送她的礼物。
最可怜的是她身上的连裤袜都是捡来的，这是她现在唯一的一件衣服，除此之外什么也没穿。
什么，你说她的胸衣？
不好意思，那是她截了一段裤袜自己制作的。
极端的物质匮乏时时刻刻都在灼烧着菲鲁特的心。
她也想穿漂亮的衣服，吃可口的食物，生活在明媚阳光的富人区，然后像富人们一样过悠闲的生活。
最后，她自我丑化的台词变了，变成了一句坚定的话语。
接着菲鲁特好像自暴自弃一样，坐在了卫卿拿出来的餐桌旁，开始毫不客气的大吃特吃了起来。
不知道是用这种方式掩盖她自己的尴尬，还是担心之后就没有机会吃到这样可口的食物了。
不过菲鲁特也在自己心底定下了一些底线，连卫卿和金钱都不能碰触的底线。
但吃着吃着，她连自己的底线也模糊了，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睛……
因为太好吃了！
上一次吃肉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不记得了……
接着，卫卿便询问了菲鲁特一些有关她自己的事情。
没一会儿，菲鲁特有些不耐烦了。
“我只是一个生长在贫民窟的孤儿而已，你该不会以为我身上有什么秘密吧？”
“我唯一的秘密就是身上的加护了，我还是听别人说才知道这叫加护的，这是与生俱来的东西。”
“大概这算是我的幸运吧，如果没有她我就一点儿力量也没有了，现在大概只能靠出卖肉体过活了吧？”
听到这句话，卫卿瞟了一眼菲鲁特的身材。
“当然有人喜欢啊！”
在事关自己容颜方面，菲鲁特同样敏感，大声说：“就算我年龄还小，但这个世界上总不缺少变态吧，你难道以为我出卖肉体还活不下去么？”
在这种问题上，卫卿自然不会纠缠，选择了笑而不语。
总体上来说，菲鲁特的回答让卫卿还算满意。
虽然菲鲁特并不知道她自己的特殊，但她合作的态度，让卫卿看到了一种可能性，一种很有趣的可能性。
现在多说也没有意义，毕竟现在这种可能性只是一种苗头而已。
“好了，你到底要让我做什么？只要能给我那瓶女神之泪，我为你做什么事情都可以。”
“当然了，你别想让我去做送命的事情，我的性命在这个世界上第一重要！”
“还有……也别想让我卖身！”
菲鲁特看了看结衣，抱着肩膀：“我可是有原则的女人，我自己还活得下去，出卖肉体什么的只是说说而已！”
这话本来是事实，却让菲鲁特眯起眼恼怒的看着卫卿。
唉，小女孩就是这一点麻烦，不管怎么说，都显得卫卿不够庄重。
明明卫卿只是正常的解决问题好么？
“这瓶女神之泪可以送给你，甚至之后我可以让你彻底摆脱贫民窟的生活，过上正常人甚至贵族阶级的生活。”
“但条件是，至少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之内，你必须听我的命令。”
“不许质疑，不许反驳，更不需反叛。”
“放心，我给你时间考虑，这瓶二等女神之泪，就算是定金好了。”
说完，卫卿把一瓶二等女神之泪扔给了还目瞪口的菲鲁特，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