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对方一行人火急火赶地撕开黑腔离去。
凝视手中被给予的晶体,又或者说是这次十分乱来的切磋得到的收获。
(不违背原则的状况下,互相为对方出手一次的机会吗……)
然此,红聿挑了挑眉头,眼神中有着莫名之色。
虽说是个有些人来疯的家伙,不过本质上感觉倒不坏。能够如此跨次元地结交新的友人,也算是一件蛮新鲜的途中见闻了。
内心里无奈地苦笑一声。
等到四周的魔力逐渐散去,红聿再次从Caster的结界回到外面。
当他抬起目光仰望上方,透过球状的广阔玻璃天窗外,早先密布的乌云也早已散去,定是有沛雨降下,外头已然尽是临近夕阳的傍晚之色。
看来这一通馀兴节目,真的比想象中耗费了更多的时间。
就在这个时候,场馆内的广播响了起来。
“接下来,本日的特别活动,大赛的赛程现在也到了最后一项,请想要参赛的选手前来站台报名。”
“““——我们去参加那个比赛吧!”””
“...啊?”
然而,就当自己心不在焉回到太阳椅上发愣期间,却冷不丁被不知何时玩耍回来的三道熟悉声音叫了起来。
不待当事人发出回应。早先到各处设施玩耍回来的少女们,便直接架起红聿双手,等他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被她们硬生生拖到附近的活动现场。
这又是闹哪样...?!
在比赛现场的大招牌底下,可以看到少年满头黑线地被Saber、风音以及薰包围固定在中间。
“那个..这几位漂亮的参赛选手,你们是和同一个男性组成的情侣吗?”
随着主持人这么一问,周围马上传来了各种单身男性如同针扎般充满怨念的视线。
因为三人都想参加,就造成了这样的结果。
...感觉自己莫名成了众矢之的啊。
“““对哦~~”””
几个女孩异口同声的回答顿时让红聿的状况更尴尬了。
看着她们干劲十足的样子,直让他想挖个地洞就钻进去。
而且话又说回来,你们这副样子也让主持人小姐姐很困扰不是吗。
“不过看起来倒是挺有意思的....好吧,就破例许可你们这队特殊情侣组参赛了!”
喂!!
主持人姐姐思索了一会向众人给出了答案,差点没让被口水噎到的黑发少年咳个半死。
现场也因为几人的特别状况发出了各种喧闹声。
感受着周围人声鼎沸的比赛场地,红聿只好彻底死心低头发出无奈的叹息。
怎么这么乱来都可以啊,比起规则来说现场的气氛更重要吗?!
这也太随便了吧。
“那接下来,活动的最后一个比赛项目。就是竞争情侣间幸福指数的吃刨冰比赛,刨冰喂食竞速赛!”
哈..??
无视了那些与少年无异,同样是被女友硬拖着来凑热闹的男性的惊奇反应。
主持人姐姐继续握着麦克风大声道:“如果是可爱女友喂的刨冰,男方不管多少都应该吃得下!那么,就请参赛者赶快到那边的餐位集合吧~~”
一阵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不对?不如说除了不好的预感就没别的了吧?!
“小聿!”
“奏者!”
“阿聿!”
三人同时呼唤着少年就位。
明明是三道婉转动听的嗓音,自己为什么却产生了某种恶魔的耳语般的错觉呢。
揉了揉眼睛,发现桌子上那比别的参赛选手要多出两倍的刨冰,红聿确定了这并不是幻觉。
好像有个什么人曾经说过一句至理名言。
——现在走还来得及。
(诶..不是名言?)
不管了,反正听起来很酷的样子。
不过,如果硬吃下这十来碗刨冰,估计明天自己就要和马桶并肩作战了!?
遗憾的是,根本来不及作内心的挣扎,少年已经被女孩们架到了刑场上....我是说按到了椅子上。
“好的,那么各就各位——Start!”
随着主持人姐姐手中响起的清脆枪鸣声,比赛开始了。
“小聿来,张嘴~啊——”
“别发呆了,要喂了哦!”
“奏者快张嘴~啊、啊——”
盛满刨冰的勺子同时伸到了少年面前,嘴里不由分说一下就被塞进了大口的冰沙。
顿时,红聿只感到橙子、芒果、西瓜三种不同口味的刨冰交织在嘴中。
“很好,不用客气继续吃~~~”
“来来!再加把劲骑士!”
“就是这个势头,第一名一定是我们的了!”
“唔咕..?!”
嘴里被不停地塞入刨冰、刨冰、刨冰。几分钟内快速地消灭了桌子上数碗刨冰后。
红聿马上意识到,这已经不只是嘴被冻麻或者冷得头疼的问题了。
“唔唔唔唔唔唔——!!!”
慢点啊?!不能呼吸了喂!!
随着一阵强烈的窒息感涌上喉咙,满脸快要憋成青色的少年最终仍是没能吼出心中的呐喊。
刚竖起食指想要请求暂停,便感到视野颠倒栽在了桌子上,活像某个火星私立武装组织的团长。
“第一名的奖励可是全套温泉游的门票哦,不可以在这里就倒下啦!”
“小聿快起来,现在还不是睡觉的时间喔!?”
“醒醒醒醒醒醒醒,不要停下来啊奏者!”
果然祸不单行就福无双至。
伴随着Saber抓住自己肩膀猛烈摇晃的最后一击,红聿彻底口吐白魂失去了意识……
(比赛结果:最后一名。)
翌日。
蕴含早晨清爽空气的微风抚过脖子与肩膀。
不知是什么东西随风发出啪哒啪哒的声响,红聿微微睁开眼睛,抬起头来。
风从稍微打开的窗户吹进来,摇曳窗帘的皱褶,使日照忽明怱灭。
起身看向时钟,刚过早上八点。
“咕噜噜噜噜————”
感受着身体里再度发出的这股恼人声音,耷拉着双肩的红聿不禁又捂着腹部一阵激灵。
昨天被几个姑奶奶硬塞了超大分量的刨冰,丝毫不出意外让自己吃坏了肚子。
拜此所赐,昨夜已经不不知道跑了几趟厕所。着实让他好好体会了一把,原来和马桶谈心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
虽然自受到初拥以后,自己的体质比之以往可谓强上了数倍有余,平常里几乎连生个小病都实属罕见。
但话虽如此,碰上像昨天那种纯粹是自作孽的状况,纵使是血族的体质也爱莫能助了……
简单洗漱完毕,红聿随之也利索地换上便服,没有打搅疯玩了一整天如今还在睡梦中的几个女孩。
只不过轻手轻脚来到玄关,却发现一道俏生生的身影已然坐在门前。
闻到声响,当对方回过脑袋与自己对上视线。看到少女微微弯起的眉眼,红聿只好无奈地轻叹一声,揉了揉太阳穴走到其身旁。
“...姑且说一声,这可不是出去玩喔。”
“欸嘿嘿,余当然知道!是要去找医师是吧?那更加要让余来给汝保驾护航呀~~”
“你当我是在微服出巡啊,咱俩谁才是高高在上的陛下啊?”
“好了嘛,昨天都是余不好。余下次不会再怂恿小薰和小风音的了……”
“算你还有些良心。”
见对方满脸羞愧地缠上自己手臂,轻轻用指腹在Saber小巧的琼鼻上一刮,少年当即没好气地笑骂道。
决定好了结伴出门,那自当也就事不宜迟了。
至于二人此行的目的地,当然是医院了。
…………………
“这个还有这个,一天服用两次,这样很快就会康复的了。”
量完体温与把脉后,面前看上去样子显得很干练的中年医师,从药柜里拿出了胶囊药片和冲剂递给了红聿。
“虽然只是普通的腹泻,但最近几天还是对生冷的食物忌口比较好。”
“好的,麻烦你了院长先生。”
“不客气。年轻人,平时要多注意身体健康啊。”
与Saber一起来到风谷区附近很有名气的井坂内科医院。刚挂完号,便在去往诊室的方向正巧碰上了早早来到医院准备工作的院长先生。
在对方表现出对患者的意外亲切态度与关怀,倒是让少年多少有点不胜惶恐。
难怪这间医院的口碑与名气这么好。看来不光是疗效,医生对病人的热心关切似乎也起到了很大的帮助啊。
“谢谢,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同样向对方报以感谢的微笑,红聿拿过药品。便与身旁金发的少女离开了诊室。
只是,就在红聿离开没多久,这位院长先生的诊室又迎来了一位新的客人。
“早上好。那么,幕后的诊查时间也该开始了吧?深红郎医生。”
如果红聿还在的话,想必这把声音对于他来说应该并不陌生。
顺着这道轻柔女声的主人看去,对方赫然竟是两天前才与之发生过冲突的博物馆干部之一,Taboo记忆体的持有者园咲冴子。
“哦..?原来是园咲家的大小姐啊。还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早就过来了呢....”
而更甚的,恐怕也没有人能能够联想到,停止了意外凶杀作案近数个星期的迷之作俑者——Weather(天气)的真身。
居然会与这间口碑极佳的井坂内科医院的井坂院长,是同一个人。
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拿出了Weather的记忆体,留着一头干练短发的中年男子——井坂深红郎,此刻也将房门锁上,挂起闭诊的牌子。
开始谋划着自己与这位园咲家大小姐私底下的交易
……………………
“奏者。刚才的那个医师...余觉得其实属不可轻言信之之人。那些药物,能让余检查一下吗。”
刚走出医院门口,沉默了许久的Saber,忽然神色莫名地如此向红聿言道。
“那按你的意思,院长先生难不成还往药里下毒了不成..?”
不明白为什么少女突然向刚才那位、不论是言行举止都与心怀歹心之徒相差甚远的井坂院长发难。
红聿随即把手贴在了Saber的额头,也没发烧啊,说什么胡话呢?
毕竟医院的名气与市民的口碑不可能作假,况且自己也不太愿意相信对方那种对待患者时露出的亲切和蔼笑容,是伪装出来的。
起初对方的热情确实让红聿有点诧异。但他们两人以往又不相识更无交节,总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对自己做出那种事情吧?
尽管防人之心不可无,但常言道人又不可貌相。
倘若那种和蔼的笑容真的如同一副伪装的假面的话。
那么,其中的性质就不是自己能想象的了....
“余能看出...那个男人。有反逆之相,就像向为政者反抗的人,跟身为王的余可是水火不容的。奏者汝要记住。余这一生最讨厌的东西可就是节约、没落和反叛!”
顿了顿,见少年看着自己的眼神慢慢从一开始的疑惑、变成了眯成一条线的无语。
觉得自己似乎被对方当成纯碎是神经过敏了,Saber的脸上登时弥漫起一层红晕怒嗔道。
“反正直觉告诉余,那个男人全部符合这些反叛的条件——喂,汝有在听,奏者?!”
“好啦好啦,我查看一下药物就是了。”
这位陛下简直就像是从里到外都由自尊心构成的,不仅仅是单纯的自傲尊大。
更像是心中有着什么尊贵的东西存在,而她也一此为基准在主张着人的劣根性。实在绕不过对方的少年只好发动异能,染上妖异之色的蓝眸扫过手中药物。
然后。
抬起手刀敲在了金发少女的头上。
“都是很常见的胶囊和营养冲剂而已啦。里面也没有混入别的东西,这下可以安心了吗。”
明明深信自己的直觉从未出错过的少女,此时也鼓起了因为难以置信憋红了的脸颊。
一时间实在找不到什么能够反驳的理由,只好吧嗒吧嗒地跟在少年的身后生起了闷气。
离开医院后,并不着急回去的二人,此时正漫步在风谷区的绿化公园一带。
车站前的大理石喷水池旁,聚集着许多晨运完毕来到此间休息的老少。同样从广场走来的他们,也一并坐到了周围摆设的木质长椅上。
没一会,从鼻子上传来的冷冰冰的触感。
是雪。
从晴空中飘落下的是很细小的雪花。
“又开始下了吗。”
背靠木椅后方,抬头看向上方叶子已经全部掉落堆满了一层薄薄积雪的树木。天气预报这种东西果然一如既往信不过,红聿不禁在心中感叹道。
然而,伴随着晴朗日光的照射,空中飘落的冰的结晶与其交相辉映。
被染上一片白色的园景,逐渐绘作了一副相当富有幻想色彩的景象。
“真希望这样的光景,能一直持续下去呢……”
“你喜欢雪吗?”
闻言,沉默了片刻的Saber,又缓缓地摇了摇头,随后俏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略显失意的浅笑。
“因为曾经在余的时代里,一旦下雪就代表着灾难的降临。席卷的寒潮往往都会令许多的民众苦不堪言,至于一些无家可归的浪者,亦是纷纷埋骨于这般无情的恶劣天气当中……”
像是如今所见的景色,在她的记忆里更加未曾有过。
一定很辛苦吧。
看着少女有些逞强的笑脸,红聿轻轻把手覆在了她的手心之上,只能以此向对方做出无声的安慰。
自昨天的梦境以来,他似乎也感到了与少女相处的这些日子以来,尽管两人都保持着一种早已熟络的感觉,自己却一直对她知之甚少。
由于Master与Servant在深层精神部分有着紧密连系的缘由,导致的双方偶尔会以做梦的形式看到彼此的过去情景。
——因此,在发现自己恍惚置身于旧时代的罗马的时候,起初真的有种莫名的震撼。
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身处那个时代的少女身旁,也目睹了一切的繁荣兴盛至反叛衰没。真切的情景。这个梦境简直真实到了连其中的血腥味也可以闻到。
遥远的时空距离让他只能充当彻底的旁观者,以第三者视角将其全部收入眼中后,自己也越发地萌生起了想要对那个少女,进一步去了解她的心情。
向着那样的她。
不经意间,红聿试着问了她一个问题。
“呐。其实Saber你....对于抱持至今的这个自称,不会感到有些别扭吗。”
相处的这段时间,能感觉到少女从相识那一刻起到现在。不论是习性还是处事的方式,已经潜移默化地改变了不少。
或许正是目睹了那种艰辛的过去。
如今处在这样安稳的时代,自己打从心底里也希望少女卸下君主的重担与烦恼,能像同样身处这个美好年华的女孩那般,好好去享受这以英灵之身现世的第二人生。
“...奏者是这么认为的吗?”
稍稍有些诧异地回望着身旁的红聿,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之后,Saber哑然一笑地往身旁靠近,将脑袋枕在了少年的肩膀上。
“或许……是因为没有比这适合自己的冠称了吧。”
慢慢闭起双眸的她,一边呼出冷凝的白雾,一边清楚的继续开口:“那与自身怎么想无关,余就是余。因为余是不被允许用普通人的自称的。像是奏者的名字和生命,也包含着双亲的祈愿吧——那么如果试图伪装它,这不仅仅是在侮没自己,更是侮辱了双亲寄托在那名字里的愿望。”
“抱歉,看来我得收回刚才的话。”
面对这稍稍有些出乎了预料的深层理解,红聿随即也为自己的疏忽向对方致歉道。
“不必在意。毕竟,这也是余的奏者的提议嘛。”
“那就是类似家庭钻石法典的执政咯?”
“当然,陛下所说的话就是金玉良言。就算不正确,也请参照上一句。”
“咕哇,那可真是独裁……”
不过这回话语刚落,自己的腰间就被少女用力地掐了一下。
只见对方微微竖起柳眉,鼓着脸地道:“汝可要知道,就算是被信赖之人以玩笑之语说是独裁....余也是会生气的喔。”
考虑到Saber的立场,红聿只好用手在嘴边作拉上拉链状。
“所以,希望奏者能多考虑一下余的感受。至少说是昏君.....啊!不对,就妥协成...公私分明的率直皇帝?”
不小心越描越黑的少女,登时有些慌乱地舞着手纠正道。
“不过,说老实话,其实余也没资格生气就是了。奏者的描述在史书上记载,应该也算是正确的吧。”
罗马的暴君。
真的。是这样吗。
Saber的回答,让他的内心泛起了阵阵难以平息的涟漪。
并不完全是。这样的吧。
为什么。要否定自己呢。
就算你有着暴君一面的同时,也是一度带领整个罗马走向繁荣时代,引导着人民的贤帝。
然而,却在历史的生涯被涂上谋略与毒之色彩的恶名。
真正了解这位少女身姿的君主的人,又能有多少……
脑海里不经陷入了昨日梦境的画面,少年不禁回想到。
那个恶名远扬的帝皇。
——其一生的开始以及结束。
……………………
被命运束缚的少女,在天明之时出生。
并不是皇帝的嫡子,而是皇族的末端血缘。
只是作为一个没有冀望过、也不敢冀望过帝位,弱小又没有势力的父亲的孩子。
她的人生走错的第一步是因贪婪的母亲而起。
Saber的母亲和前代皇帝再婚,她为了让自己的孩子成为皇帝,而施展了诸多奸计。
其中最甚的是暗杀皇帝。
第四代皇帝克劳狄乌斯被暗杀后,Saber继承继父的帝位登基成为罗马的第五代皇帝。
也许是因为其出生不是正统血缘的关系吧,Saber比起亲族更爱护外人。
更正确地说,是比起高贵的贵族,她更爱护市井百姓。
Saber与因私利私欲而腐败的国政,以及特权化的元老院针锋相对。史实上,她作为让罗马帝国衰落的暴君而被流传于世。
那虽是不争的事实,但其中心思想也是来自于革新。
Saber即位后,废弃了所有的间接税。
实施减税,并赏赐所有国民金钱以庆贺即位。
元老院向Saber表示感谢时,她回答说“等余有那资格时再感谢余吧”,当然这都是她一流的讽刺。
..但她的革新之路并不顺畅。
她意图统合元老院属州和皇帝属州,将国库统一的政策,导致自己和元老院开始了全面对立。
加上母亲阿格里皮娜的问题,也随着年月流逝而越来越严重。
Saber的母亲只是将女儿当作“让自己成为皇帝之母”的舞台装置。
在和元老院的和谈毫无进展之时,她的母亲因为私欲开始插手政策。
那个女人已经彻底堕入权力的深渊了。为了获得权力,为了讨好元老院,她居然能颁布那种危害罗马的法令。
她堕落了……
少女的脑海中浮现自己母亲的容貌。只是这容貌现在只有虚伪的笑容,她很漂亮,很美,她在任何时候都是别人注视的焦点。
但她华贵的外表已经无法掩饰那腐烂的灵魂,她已经坏掉了。那个女人不再是以前被自己憧憬的母亲了。
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虽然不知道这些重责所带来的压力,究竟对她的精神造成了多大的裂痕。
但就结果来说,这让她下定决心暗杀母亲。
在和元老院的对决之前,必须打倒在身后虎视眈眈的恶狼才行。
可是暗杀接二连三失败,最后她只好选择在众目睽睽之下亲手斩杀了母亲。
“——此人对余下毒。虽为余母,但忤逆皇帝者只有死路一条”。
公元59年,暴君之名彻底无法动摇的瞬间。
就是从那时开始吧,少女身姿的君主开始为头疾所困。有人说是Saber爱用的银杯所致,有人说是慢性精神麻痹,其实答案很简单。
少女的母后为了让其无法忤逆她,自幼便对其下毒。
大概是解药和毒一起用了的缘故。
阿格里皮娜死后,解药也消失在了黑暗中。少女,也许就是因为这种理由开始渐渐失去理智了吧。
充满毒药和虚伪的童年,即位帝位之后充满战斗的人生。
....Saber的人生从这里开始彻底走进了不归路。
由母亲强行安排的妻子,奥克达维娅自杀。
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利而谋杀义弟。
然后——
Saber就连自己唯一的师长,打从心底倚赖的哲学家塞内加也逼入了死地。
这全都是她以她的风格处事所造成的结果。
就算是在市民间拥有绝大人望的皇帝,在亲族眼里也只是散发着死亡气息和恐怖的恶魔。
将塞内加逼死一事,给了少女很大的打击。
那个人对于缺少父爱的Saber来说,是呢...就像世间所说一样,如同父亲一般的人。
Saber曾经说了原谅他。说了不止一次。
但是,他还是在家中自尽了。
他已经不再相信对方嘴中的“原谅”。
这样。
最后剩下的就只有少女的死期了吧。
在高卢引起的叛乱,Saber当时置之不理了。
那时自己的心情,她至今也不明白。
也许是信赖着发起叛乱的温代克斯吧。也许是自己开始自暴自弃,期望一切都干脆化为乌有吧。
最终——这便成了索命的伊始。
两年后又发生了一次叛乱。
少女被元老院逐出帝位,并被判为国贼遭到追杀。接着。就是Saber最大的误算。
引导人民,为市民竭心尽力。
生活在她的治世下的市民们,都将如同快活了三辈子般的生活引以为傲。
为她的政策而感到欢欣。
所以——在最后的最后。
Saber以为市民们会反对她的退位。
但是。
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们什么也没做。
——在逃亡旅途的最后。
觉悟的少女选择了自尽。
在荒野丧命时,她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叹息自己的末路吗。憎恨叛乱吗。还是憎恨——那些明明自己那么竭心尽力造福他们,最后却没有一人愿意站出来帮助自己的人民呢……?
或许。
少女最初参加圣战的原由。
只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承受,如此可悲的结局罢了。
…………………………
“呐。呐奏者。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从陷入的记忆画面中拉回意识的红聿,很快摇了摇头以示自己没什么。
接着,深吸了一口气,便站起身子向少女伸出了手。
“走吧,虽然看海的计划泡汤了。但之前答应过你的,要带你去市区好好逛逛。”
“嗯~~”
或许不是周末的缘故。
前往市中心的上行电车既不拥挤也不空荡,伴随嘈杂的发车铃声,身体因惯性而轻微晃动。
每当列车通过轨道间隙,身体就会感受到轻微的震动。
与少女一起坐在空位上,拿出手机的红聿开始浏览附近的地图。
记下并不繁杂的路线后,距离风谷区只有短短两个站点的市中心也在快速疾驰的电车下,只稍片刻便抵达了目的地。
走下电车,通过检票站来到出口。
首先映入眼前的,便是熙来攘往的繁华街道。
Saber双臂缠住自己的手肘,兴致勃勃地走过百货公司的橱窗前方,翡翠般的瞳眸中盈满着新奇。
没一会儿,她更是不知为何摆出仿佛新婚妻子般抬头走路的有趣模样。
由于本身就容易成为瞩目焦点的姿容、再加上偶尔一蹦一跳的姿态实在太过耀眼,导致也有相当多的目光落在了同行的自己身上,被单方面拽着走的红聿真巴不得能藏到她的身后。
话虽如此,但当他看到少女闪烁的眸子中,那一抹以往罕见的明媚,才涌起的烦恼似乎也随之通通被吹飞了。
嘛,那就随她高兴吧。
带着少女走过繁华地段的中心,忽然从不远处传来的一阵歌声令得红聿停下了脚步。
莫名感到那道银铃般的嗓音似乎非常熟悉,有些在意的他当即回过头循着声音的方向。
很快,红聿就发现了。歌声是从来自头顶上方的宽阔天桥,其对立的一座大楼上的液晶屏幕里传来的。
大楼的下方也聚集着不少市民在观看,好像屏幕里正在转播着什么热门的节目。
另一边,Saber的声音则从天桥台阶的方向催促着。看样子是对此生出兴趣的她,已然快步来到护栏的一边占了个不错的位置,并轻挥着手向刚迈上台阶的红聿示意自己所在的位置。
片刻只后,眼前的屏幕画面也从临时插入的广告,重新回到了方才转播的节目。
他们之前听到的歌声,似乎正是节目之前放出的后半段预告。
将视线放在大型的屏幕上,身穿红色西装、看上去像是主持人的年轻男子,正握着麦克风激动地向屏幕前的所有观众进行解说。
“——那么接下来,又到了我们这周的挑战环节!马上要出场的,就是欲要挑战已经连续卫冕了两周的吉米选手的迷之新人组合,假面Singer!”
“呐奏者,这是什么东西啊?”
“好像是最近电视里比较火的某个歌唱节目吧。记得叫做什么来着...哦..是那个《FuticLdol》。”
想起自己之前似乎在电视里有留意过。
这个节目最大的亮点就是由观众参赛型的歌唱,每次都会淘汰挑战者。如果有人能连续三周都获胜的话,就能无条件推出自己的CD专辑。
不管是节目本身还是对于音乐新人无比诱惑的挑战奖励,都很受欢迎的样子。
闻言,似懂非懂的Saber点了点头,又把视线放回到巨大的液晶屏幕上。
可以清晰地听到节目的现场传来了非常多观众们的声援与呐喊,随着离开的主持人将舞台交给介绍中正要登场的挑战者。
暂时熄灭的前台灯光为参赛者营造出一种神秘感。
接着,闪耀灯光的再度亮起。
只见舞台上顿时出现了两个带着类似佐罗的假面,将自己的半张脸蒙起来的少女。
(不会吧....)
看到屏幕里那两个无比熟悉的身影,再联想到方才歌声的声线,红聿不由得歪着嘴角露出古怪的笑容。
“奏者你看,那两个蒙着脸的女孩,是不是有点眼熟啊....?”
“唔...”
你前几天还见过来着。
不过照理来说,按她们俩的性格不该会对这种抛头露面的公众节目感兴趣才对啊?
嗯慢着...这么说所以才要把脸给蒙起来吗?!
打量着舞台上镇定自若的蓝发少女和看上去略显紧张的茶发少女,红聿觉得自己已经猜到原因了。
没准又是菲藜一时兴起,硬拉着翔子把她给顺带推上台了呗。
讪笑一声,少年也开始期待着二人的演出。
“好的!那么这两位假面Singer,将为我们带来的歌曲是——超人气电台Mistery.tour主播的若菜公主的出道曲《Naturally》!!风都Hit On Groove!”
热闹的现场再次掀起一阵欢呼呐喊热潮,舞台上也逐渐响起了歌曲的前奏音乐。
轻柔的美丽歌声,从舞台上互相牵着彼此的手的两位少女口中传出。
「Heal your heart by my love~~」
「君の耳そっと手を当てるよ~」
「伤つけるノイズ闻かないよう~」
「君だけのいつも侧にいるよ~」
「☆见つめ合うこのwonderful~world~」
凛然有力的歌声,在轻快悠然的旋律衬托下更是带着一股无形的感染力。
不光是在过程中牵动起节目现场的气氛,让得那边的观众跟着一起放声同唱,更赢得了众多场外观看的市民们的掌声与喝彩。
当然,这其中也包括了处在天桥上目睹对方演唱全程的红聿与Saber。
真不赖呢。
两人的配合看得出确实有好好练习过一番,红聿打从心底地默默赞赏道。
见菲藜与翔子已经结束演唱落下舞台,他们随即也不再停留此处,往着天桥另一端的街道重新出发。
不断穿越于人行中,Saber仿佛把以往的时代里未曾有过的形形色色的店面商铺,当作了动物园里没见过的动物一般。总能从其中发现另类的趣味,偶尔又会停下脚步,微笑地眺望在日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的窗户,或是打量展示橱窗里的陈列品。
期间,Saber似又回想起刚才两个少女登台演唱时的耀眼身姿,不禁心血来潮地向着一直陪在自己身旁的少年搭话道:
“奏者,刚才那两个女孩难道是明星?是倍受人民宠爱的明星吗!真好呢,余也想要如此在人民聚集的视线里大放异彩呢~~”
“明星...你是指偶像的意思吧。嘛,至于她们两个的话....”
不出意外的话,那俩姑奶奶纯粹只是一时兴致来了,想着上去玩两把而已啦。
感受着少女眼神中依然透露着的小小憧憬,红聿顿时也脑补起“如果对方真的去当偶像的话”会是一副什么模样呢。
虽然个子娇小,性格又叫人头疼。
但每当忆起相遇之初,少女从焰光中降临的那份足以从现实中剥离开来的虚幻容姿。
恐怕就比之任何的当红偶像都要凌驾于上。
因此,如果只是让她担当边唱歌边跳舞的人气爱抖的话,根本就绰绰有余了。
况且Saber给人的感觉上也很适合唱歌。
换上华贵的礼服。配上绚丽的舞台。再奏响美妙的音律。
只要一开幕,想必就是令人魂颠梦倒、毕生难忘的绝伦演唱会——当然,自己指的是物理意义上的那种。
“唔姆。不瞒汝说,余不仅是皇帝,其实更是个艺术先锋啊!吟诗作赋样样精通,也曾埋头于雕刻,锻治更是拿手绝技!在余奏响的美声面前,就算是缪斯也会惭愧的低下头哦~”
“那还真是了不起的全能艺人呢……”
红聿闻言,看着对方双手叉腰挺起腰板的模样,不禁揉了揉太阳穴忍不住发出苦笑。
嘛...从华丽的外表来看,说是艺术先锋应该倒也没错。
“不过既然如此多才多艺,人气究竟有多高呢?嗯,人气的高低?说起来你在过去的艺术声望应该——”
“有...有的哦!绝对有人欣赏的哦!余的每次演唱凯旋可都有童女为余编织花冠哦!怎么样,人气可见一斑吧!”
听到询问的少女登时有点慌张地抢着回答道。
“童女编织的花冠……那是作为王者的人气吧?应该跟作品的评价如何无关吧……”
红聿欲言又止有些疑惑的样子,让露出尾巴的少女脸上泛起一阵微红不停摆手道。
“什、什么嘛!奏者那眼神!?余可没有说谎哦!就是那个、里面或许确实是有毫无辩解余地的烂作啦,但大部分余都认为做的不错哦!”
Saber像是不安地犹豫了一会儿,接着又略显尴尬地开口。
“当然,余也承认,自己的创作方针似乎有点太前卫了……不知为何,一些友人们给的评价确实不大好……”
少女像说给自己听似的讪笑着。
直直望着她,少年表情有点复杂地摇了摇头。
也打消了正准备开口的念头。
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脑袋以示安慰。
因为。
单凭少女的这份笑容,就足以值得自己去相信了。
所以这个时候,还是别说出来破坏气氛吧。
况且她的言辞或许也没错。
对艺术家来说,作品的好坏不是他人能随意断定的。
毕竟,需要正确周遭评价的是商人。
而不是艺术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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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双臂缠住红聿的手肘,兴高采烈地走过百货公司的橱窗前方。
她不知为何摆出像是新婚妻子般抬头走路的有趣模样,少年忍不住轻轻笑了,结果尼禄立刻不太高兴露出埋怨的表情掐了掐对方。
在不同的服装店试穿各式各样的衣服、品尝商城里的美味小吃与热饮、毫无顾忌地在游戏中心疯玩一把。
这一天里。
——少女,一直都笑得很开心。
自己能作为普通人过活的日子,只到童年为止。已经忘记了多久没有如此喜悦地展露笑颜。
这种没有政治、没有斗争、没有烦恼的生活与日子,真的不只是一场美好梦境吗。
然而。
少女的内心唯一能够肯定的,便是如今这番光景绝对不是虚假的幻影。
和少年独处的时光,成为了她记忆中快乐的一页。
能让她舍弃迄今为止为之拥有的一切的重新做回一个普通的平凡女孩,心底里从来不敢奢望的事物。
这一天。
或许已经离自己不远了。
…………
转眼间。
时间也在愉快的玩乐中飞快消逝,现在的时刻距离傍晚很接近了。大概因为季节的原因,不到五点的天色依然还显得非常光亮。
在市中心痛快玩耍了一天的二人,此时也觉得是时候该回去了。
视线里已经可以看到远处的车站了,但是就在经过附近那片略显荒凉、让人觉得场景与地段名称不符的冬木绿化公园时。
走在前方的尼禄忽然停下脚步,贴上身后差点撞上自己的红聿,用只有二人之间能听到的声音警惕道。
“奏者。朕感觉到附近有Master的存在.....就在绿化公园草坪右后方。”
少年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拉着少女装作没事发生的样子开始缓慢地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同时,低声地向尼禄回应道。“那个穿着学生制服的双马尾女孩是Master..?”
用余光向对方所指的位置扫了一眼,发现那里就只有一个坐在路灯下公共长椅的少女,红聿带着不确定的语气疑惑道。
“不会有错,朕能感觉到那女孩身上不弱的魔力。”
“能察觉周围还有没有其他人的气息吗?”
知道英灵是能够灵体化从而隐藏自己的身形的,红聿小心地问道。
“没有。方圆两公里内都察觉不到别的Master或是Servant的气息...奏者想要如何?”
“...正面突破。”
尼禄的侦察是肯定不会出错的,虽说战争期间胆敢只身一人不带Servant在身边这一点有点可疑。
但是一对一的话,普通的Servant对上自己根本不可能有任何胜算。
可能的话,他也不太想不择手段的利用一些威胁Master的方法。
如今的红聿就算是独自遇上了当初的那个金色Servant,也有绝对的信心和把握能够战胜对方。更不要说身边还有着尼禄。
“离战争结束没几天了,我们一直等的不就是这种机会吗。不出意外的话,你......不,没什么。走吧。”
少年欲言又止的话语让尼禄不由疑惑地眨了眨眼,不过对方也没太在意,跟在了径直朝着敌人所在方向快步走去的红聿身后。
自从在梦境中了解了尼禄的过去。
不知为何,红聿觉得内心无法再忍受下去。
因为少年明白对方想要赢得战争的愿望。
不过。
对於少女没有丝毫夸示就适应的这件事。
适应圣杯战争。适应互相残杀。
适应过去的悲惨。适应他人对自己的背叛。
自己要是不去做,身边的人就会受到伤害、甚至死亡。
有时为了保护自己、与重要的事物不得被迫不战斗。
杀死一个人,对于自己这些处于里世界的人...或许并不可怕。
但是。
如果轻易就对他人的死麻木了,这种事情是很恐怖的。
为了最后的胜利,最坏的情况难不保不得不杀光六主六从。
这对想在圣杯战争中存活下来的魔术师而言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无论怎么掩饰,他们所进行的确实是赌上性命的斗争,为了自己的愿望,魔术师也好英灵也罢,都费尽全力以求胜利。
可即使如此―――
红聿还是尽可能希望。
这位令人怜爱的少女,可以不要选择圣杯这条充满血腥的残忍道路。
让二人御主与从者的身份互换。
想要保护这个本该代替我承担战斗的责任,代替我受伤流血的少女。
实现。
她曾经只是想作为一个普通女孩子平凡地生活下去的小小奢望……
可是就在刚才。
没有传达到。
自己的想法。
传达不了。
明明听起来应该是劝谏的话,却感觉对话无法成立。
为什么?
压抑下自己心中有点焦躁的心情,暂时把脑子里的胡思乱想抛到九霄云外。
加快了脚步,二人来到了那个黑发双马尾的少女面前。
“那个。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从刚才远坂就注意到似乎有一股视线在盯着自己,见到一男一女两个陌生人毫无避讳地快步走到自己面前。
并没有从对方的身上察觉到有任何的魔力存在,断然将红聿二人判定为普通的市民。有点不明所以,不过远坂还是非常礼貌地向二人询问道。
昨天和卫宫他们联手,追踪掳走藤村老师的Caster。在教会的地下室与对方和其御主展开了一番激战。
在Saber和秋山的协力之下轻松全灭了对方的龙牙兵,总算是有惊无险地救回了藤村老师。还将对方给踢出局了。
掳走藤姐作为人质,想利用宝具RuleBreaker(可破万法之符)将Saber抢到自己的阵营使役、企图暗杀战争监视人言峰神父的Caster,最终并未能如愿。
虽然拥有神代魔术的Caster确实不容小觑。
但她最大的失误就太过相信自己的布局。无法将召唤的Assassin带出柳洞寺,也没有想过敌人的阵营竟然如此庞大,结果陷入了无法挽回的一对三的死局。
Archer将Caster击杀后,秋山等人也没有赶尽杀绝,放过了随着Servant的死去就已经无法再继续参战的葛木宗一郎。
三人协商后决定休养一天,待秋山准备好他那边的状况,就直接突袭躲藏到柳洞寺的言峰等人,进行最后的决战。
残留的闲暇时间里,自己既然已经准备齐全。远坂便独自来到了十年前受到那场火灾直击的冬木公园,百无聊赖的打发着剩余的时间。
然而。
当远坂不解地向对方发出疑问后。没有丝毫停顿就问答自己的,是眼前这个看上去年龄可能比自己大一些、穿着黑色休闲服的男子手中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长剑。
接着,对方带着有点不情愿的声音传到了远坂的耳中。
“可以的话,我尽量不想杀人。也不喜欢砍女孩子,所以.....把你的Servant叫出来吧。”
简短的言语,马上让远坂明白了眼前的现状。来者竟然是Servant?但是为什么在刚才自己却完全无法察觉到对方?!
而且对方的意思好像还并不打算以用直接的方式解决掉自己,反倒还提供空暇给自己召唤Servant....认为自己已经稳操胜券了吗?
这是何等的狂妄自大?!
慢着..Archer?闪开是指...?!
不待远坂有点气愤地思考该如何应对,脑海中突然传来的熟悉声音随即让她的身体做出下一个动作。
用力推开对方那只握着怪异长剑的右手,远坂直接蹬在长椅猛地跃起后撤了一段距离。
而就在她退开的下一刻。就像计算好的,还很光亮的天空中霎时有着数以百计由魔力形成的蓝色十字长剑射向了红聿二人所在的位置。
“Attack.Ride-Rekkadaizantou(烈火大斩刀)”
随着沙哑机械音的落下,完全没有躲闪的少年双手抓住赤红的巨刃,将风暴领域附着在刀锋,汇聚体内的异能对着空中迎面袭来的剑雨划出了一道半月轨迹的巨大斩击。
充斥着赤红烈焰的巨大斩击直接以凶猛的气势一口气将空中的魔力剑雨全部击毁。
知道自己所处的位置被发现了不好再进行奇袭了吗。有够乱来的,这种威力...不能大意呢。
红聿迅速将几张卡片插进腰间的变身器,手中的赤红巨刃化作透明的卡片消散,随即替换它的,是分身变化成Faiz后转换的一杆银色巨炮。
“Final.Form.Ride-Fa···Faiz(光子破坏炮形态)”
“那么..就来看看那一边的威力更强吧?”
将光爆枪扛在肩上,宽长炮身后端弹出了绿色准星镜面,锁定了那个站在一座高大建筑楼顶,距离自己足足两公里外同样手持巨弓的红色身影。
“伪.螺旋剑!!!”
“光子爆弹!!”
敌方手中的箭矢与少年手中的扳机同时发动,银色炮口投射出红色锥状的光线高速旋转着笔直向着敌人所在位置急速延伸。
紧接着,红色光锥与箭矢交汇的瞬间,巨大的银色重炮内部发出了犹如闷雷般的巨响,巨大的后坐力让身体震得后退的红聿双脚在草坪上划出了一道近十米的泥痕。
即刻。
从炮口汹涌喷发而出的白光爆弹,顺着光锥蔓延的红线轨迹与如同流星一样穿刺射来的箭矢激烈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