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辆马车,车内的空间很大,能够容纳三到四个人。
布鲁鲁握紧缰绳,脸上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这时候谷花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转眼之间车内剧烈颠簸,布鲁鲁的“OLLLLLL”的声音传遍了整个田野。
行驶到一片帕根果地时,谷花感知到了非同寻常的东西。
——魔力,使用者在使用技能或者展开结界的时候都会不自觉的散发出魔力,这种行为是不可控制的,技能等级越高散发的魔力就越明显,猎人就是因此来击杀目标的。
但是有点常识的人释放魔法的时候都应该会稍微掩盖一下吧,可以感知到但是不能被看到啊,而面前的这个使用者也太肆无忌惮了吧。
布鲁鲁也注意到了红色诡异的光,但他没有说什么。
“大叔,这个村子没有冒险者吗?”
关于冒险者布鲁鲁还是知道一些的,毕竟他也是在各大王国通商的人。
“有啊,我女儿就是。”他脸上写满了自豪。
“那么…什么职业的呢?”谷花继续问。
“大剑士。”这次的语气显得有些失望,好像对女儿选择的职业有所不满。“我本来希望她去当一个魔法师或者弓箭手,跟剑断了关系。”
“剑?”谷花疑惑一声,作为武器店的老板应该很爱武器才对,但为什么会去讨厌剑?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布鲁鲁抓紧缰绳,陷入了过去的回忆,又很快的挣脱出来,含糊不清的说着“反正不是什么好事”便糊弄过去了。
“是嘛,那我就不问了。”谷花乖巧的坐在马车里,颠颠簸簸了几十分钟后终于到达了艾尔罗瓦的中心地带。
和乡下不同,即使这个时间点城市内部也依然灯火通明,简直就是“不夜城”的翻版。
“跟我来吧。”交了停车费用之后步行来到了一家酒馆,谷花留意了一下这条街内:武器店、装备店、道具店、冒险者协会、材料兑换处全部齐全,简直就是一条龙服务,特别方便。
不像某个国家,每个地方都相隔几里,谷花想起了令人丢人的事情。
反正是丢人的事情,就不在这里说了吧。
“哟!布鲁鲁,你回来了啊!”刚一推进门就听见老板娘的惊呼声,其他人听到后也笑着回头。
“老弟!什么时候回来的啊!”其中一人问。
布鲁鲁爽朗一笑。
“啊哈哈哈哈哈哈,今天刚刚回来的!”
“还带回来名女孩子,怎么?在外面认的干女儿啊。”一名骨瘦如柴的男人看着谷花打趣道
“你在瞎说信不信我把你脑袋给削下来。”布鲁鲁立刻抓住那个男人的衣领,直接抬了起来。
“布鲁鲁!你快住手!”老板娘喊了一句。
“什么嘛,你个老太婆!”布鲁鲁冷切一声放下了他。
“还有你!没事瞎说什么?祸从口出你也不是没体验过!”老板娘继续教训他。
所有人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都哈哈大笑,在这里老板娘就像所有人的母亲一样,他们的乐趣就是每次布鲁鲁回来之后和老板娘顶嘴的过程。
“初次见面,你是其他国家的吧,来来来。”老板娘咚咚耳朵招呼谷花过来,吃完饭的人也让出了座位。
老板娘是亚人,看起来像是雪狐。在人们看起来一百多岁都已经是极限了,在亚人面前也才刚刚开始步入老年而已。
“谢谢。”谷花坐在了布鲁鲁旁边。
“小哥,你随意点吧,我来付钱!”
谷花只是点了一份正常的面,加了帕根果制成的酱。
“老太婆!我要一杯酒!”布鲁鲁拍了一下桌子。
“好,好…还是帕根酒吗?”老板娘前去酒窖里拿酒。
“可以喝酒吗?”
谷花含住一口面点了点头。
“老太婆!在拿一杯!”布鲁鲁继续用他那大嗓门喊道,不久老板娘拿了两瓶白色的帕根酒走了过来。
“给你。”布鲁鲁接过酒瓶和玻璃杯,随后一口一口的喝起来。
但是老板娘递给谷花的时候却愣住了,看着谷花的脸好像想起一个人…突然间就明白了什么。
“什么?”谷花拍了拍自己的脸,哇啊啊啊!老板娘这么看自己,是不是自己脸上沾了什么?那就太丢人了啊!
谷花的脸在老板娘的目光之下越来越红。
“啊呀,不好意思,只是看到你突然想起了某一个人。”老板娘笑了出来,亲自给谷花倒酒。
帕根果那独有的香气涌入谷花的鼻腔。
“真好喝啊~”谷花眯起了眼睛。
“能让老太婆你回忆的男人,肯定很厉害吧。”布鲁鲁在一旁说道。
老板娘点了点头,岁月的冲刷改变了她的样貌,但是自己对他的记忆却不会有丝毫削减。
【因为他是我的英雄啊】
这句话是转过来对谷花说的。
周围人陆续回家,只有谷花和布鲁鲁留在了那里。
因为酒的原因谷花早已经睡着了,老板娘和布鲁鲁谈话的时候不忘去抚摸谷花的头。
“你很喜欢他呢。”布鲁鲁发出一声。
老板娘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感觉。“没人不会不喜欢可爱的孩子吧。”
布鲁鲁算是承认的点点头,想说点什么却又语塞。
时间到了清晨,布鲁鲁把谷花拍醒,两人向老板娘告别之后开始回家。
空无一人,老板娘回到自己的屋子,看向那个红木做的盒子,那里装着一副棕色的手套,就因为记得太清楚了,回想起来才那么容易啊。
“欢迎回来。”
“那么,小哥你有可去的地方吗?”
谷花想了一下,没有。刚开始是以为自己属于莱特村才选择前往的,但是发觉到自己的记忆是虚假的之后便没了目标。
看看那片帕根果地吧,昨天晚上那个诡异的魔法阵一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和布鲁鲁告别之后,谷花跳到树干上面。
在这种田地的中间竟然还有一座巨大的房子,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附近全是田地,也没有建筑,在这里居住到底是想干什么?
殊不知自己的行动都被一只黑色的乌鸦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