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英雄救美
在杂货店高价出售闲鱼货的那一天,天雷大概在那个时候发泄了所有的怨气、怒火和精力。现在的他非常沉默,而且他已经这样沉默了好几天了,就像一说话会从嘴里掉出含了很久的金币一样。即使沉默是金,像他这样金光闪闪地保持了这么久也有点太过分了。
难不成这个人无法承受长久以来自己做下的业障,决定用静默誓言这种方式给自己赎罪?哦!holy~~shit!这个人把自己当成了魔山了?!可是魔山是被杀了之后变的生化奇兵啊!不是真的在保守什么静默誓言啊!
建国决定用天雷当年最喜欢的权力游戏梗来唤醒这个突然一言不发的怪咖。毕竟骚话听多了,突然被禁言,这种感觉会让人感觉非常不习惯。
“以瓦雷利亚先民之名,龙之母的第二子,黄金王后的强壮守护者,维斯特洛山岳的代言人,唐德利恩的名讳继承者,劳勃•死拓麻壮爵士!从你的静默誓言中赶紧醒来吧!张嘴说话,二雷子!”
天雷骑在马上猛烈地颤抖了一下,直勾勾地盯着为他起了一大串封号的坚果君。张了张嘴,又露出很痛苦的神情,指了指自己的嗓子。
建国赶紧把两匹马都停在路边,把看上去有一点点虚弱的天雷扶下马。把身上发软的天雷安置在一个树桩子上坐好之后,建国拆掉了天雷铠甲上面的皮护颈,发现咽喉部位严重地红肿发热。他俩便用手势比划起来,用这种聋哑人比较喜欢的方式来交流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交流交流之后,发现这种方式是鸡同鸭讲、对牛弹琴,于是变成了记事本上面的文字交流。
“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的嗓子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就是在杂货铺卖完东西之后不久,那个巨拓麻该死的店员把我上的火拉大了十倍!结果这一下就上火了。”
“自己没想着什么办法治治之类的?你也不告诉我?”
“我吃了口粮里面的薄荷糖,但是没有用。再说了,告诉你有什么用?你又不是医疗兵,也不会治疗法术!”
两个人都坐在路边大石头上急得直抖腿,但是现在又没有什么办法,两个人不知所措了好久好久,直到一位挎着白布盖着的竹篮的老妇人经过这里,这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情况才得到了扭转。
“啊啦啦,这位骑士大人是怎么了吗?在军团里喊的号令太多了吗?怎么嗓子如此红肿?”
天雷一听这位老妇人在询问他的病情,立马意义不明地手舞足蹈起来,好像给老妇人吓了一大跳。
建国用力按住了天雷群魔乱舞的四肢,尽量用最简短最容易听懂的话语把天雷目前的病情告诉了这位似乎懂得一些医术的老妇人。
老妇人听见天雷和杂货铺老板杀价的事情时表现的十分震惊,但是碍于天雷逐渐变黑的脸色和他身后的十字弓没有多说什么。
“啊啊,那我明白了。是因为这种原因造成的咽喉损伤的话,就用这种我熬制的草药吧。”
老妇人从挎着的竹篮里面拿出来一瓶深绿色的液体,像韭菜汁一样的颜色,而韭菜是天雷最害怕的一种蔬菜。
“唔……唔唔唔!唔唔唔!呜呜呜呜……”
拒绝吃药的天雷不停的摇着头,甚至哭出了声,还硬挤出好几滴眼泪。就像面前的这一瓶草药不是来给他治嗓子的,而是送他上西天的。
“嘿!这个你可逃不掉的!骑士大人!”
老妇人似乎对于如何对付这种不爱吃药的老小孩非常有经验,突然一把捏住了天雷的下巴,把他的大陆之嘴捏开,然后把那瓶墨绿而粘稠的草药倒进了天雷现在毫不设防的嘴里。
“唔!!!呃……嗯?”
天雷一下子就感觉那种萦绕在嗓子里挥之不去的灼热刺痛消失了,微苦的药剂还伴随着一股适口的清凉一线入喉,直到顺顺利利地进入胃袋,天雷都没觉得这瓶药剂在口感方面有什么不适。
“啊啊……谢谢……您……老…大娘……”
天雷大病初愈,说话还说得不是太顺畅,但是至少也能好好的向老妇人表达自己的谢意了。然后掏出一个银币打算支付药钱,老妇人却没有收。
“也是,这么……好使的药……一个,不太够。”
天雷又从钱袋子里掏出一枚银币,但是老妇人却着急了,拿拐杖砸着地,拒绝了这两枚银币。
“太多了!太多了!这药没有那么贵!啊,二位大人既然是骑士,可否帮助我老太太做点事情?如果这件事能成,我将不胜感激!”
老妇人说着这话的时候潸然泪下,两个勇者不得不听听老妇人的诉求了,这大概是对于恩人的回报之类的情感吧,两个人面面相觑说不明白,但是他们就那样认认真真地听着老妇人的叙述。
“我的孙女,她被土匪劫走了!她那么可爱的小女孩子,被山里的那些土匪劫了去当肉票!他们要价100个银币!我哪里有这么多钱去赎回她!可是如果不去拿钱赎她,我怕她又会遭了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混蛋的毒手啊!啊啊啊啊,我怎么如此命苦,我已经在战场上失去了儿子,现在该死的命运又夺走了我的孙女!我老太太是真的活不下去啦!”
老妇人号啕大哭,坐在地上指天大骂。看来这件事在她心里不知已经压抑成了什么样子。再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可能这老妇人就会因为急火攻心直接随她儿子去了。
“唉,老大娘,放心吧!我们是骑士!我们一定能把您的孙女好好救回来的!请为我们指引方向吧!”
按照老妇人指的那个方向,是一座看上去十分黑暗的大山。山高林密,道路难行,两匹战马理所当然地无法参与这次行动了。
二人策马扬鞭,向那座大山的方向奔去。将战马寄存在山下的旅社之后,二人调整好武器奔向山中的秘密巢穴。这附近的居民可能是已经遭受山上这些土匪造成的苦难很久很久了,两个全副武装的“骑士”进入旅社的时候,每个人都表现的特别开心,就像重新燃起了生活的希望。
“看见了吗,坚果,你我的背后,就是有这样一群人期待着我们上去给他们出菜呢。两个杀人越货的玩意,也能获得如此的期待,你说是不是挺讽刺的?”
“他们懂个球球,只不过是一群盲目崇拜强者的人,如果不是我们而是其他冒险者接了这单生意的话,那结果就又不一定是什么样了。”
喝着刚刚找旅社老板买的苹果汁,天雷环顾四周,毫无头绪。建国极目远眺,也没发现什么。
“咱们那时候学过丛林战怎么打吗?”
“调动调动脑袋想想吧,这种强灌的东西有时候要慢慢捋好长时间才能冒出来。”
仔细想了半天,他们决定一个朝天上看,一个往地下看。
“建国你看,那边总有鸟飞来飞去的。”
“嘘,我看见脚印了。好几个人的脚印,是往同一个方向走的脚印,咱们现在顺着这串脚印去找那个把鸟吓起来的土匪营地。”
两个人纷纷放缓了脚步,慢慢地向那个山寨靠近,绝不放过一个细节,现在任何细节都有可能决定这次战斗的成败。
脚印逐渐分出两条岔路,一条路的地势逐渐下沉,而另一条路海拔逐渐拉高,似乎通往一道悬崖。
“二雷子,走哪边?”
“上悬崖,居高临下对咱们有优势。搞个阵地把他们直接扬了!”
“那人质怎么办?老太太等着咱们把她孙女带回去呢!”
“到时候再说,先上去!”
稍微有点不耐烦了的天雷推着建国走向悬崖的方向,似乎已经笃定了这个方向就是正确的。
事实上也的确是这样,爬上山崖的两人看见了两个大山洞和一座木制塔楼、数十栋低矮木屋组成的山寨,这些建筑物和山洞全部由尖刺木桩墙紧紧包围,只在靠近山体的地方有两座木制门楼。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两个大山洞可能还是土匪们的逃生路线,通往某个他们设置好的安全区。
这座山寨布置的有一点专业,可能是某个流浪骑士牵头建立的土匪组织,这种土匪说实在的最难对付了,毕竟在这种人的带领下有时候这些土匪的战斗力有可能比那些临时征召来的农民兵要高上许多。
但是这片山下的平民百姓们都不用担心了!因为来自未来的勇者们现在来到这里了!他们要为这些不自量力的毛贼上一课现代化战争技术!
“坚果,你要下去潜行还是找地方打狙击?我就在这部署火炮了。”
“我得去救人,你别把我轰了,看着点。”
建国下去救人,于是天雷先幻化出一门无坐力炮,装填燃烧弹,连续发射两发,让山洞变成火帘洞!彻底封堵那些土匪的逃生路线。
土匪们开始忙活着救火了,营寨里面现在是一团乱麻,天雷拿着炮队镜找了好几圈都看不见建国的身影,只好先架起82迫击炮轰了几群扎堆扎的紧的土匪。
这回山寨里面就更热闹了,有拿着刀剑慌慌张张四处张望的,有拿着弓弩往木墙外面乱射箭的,还有为数不多的正常人在从山寨正中间那眼搭了个木棚的水井里面汲水灭火。但是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这种军用燃烧弹燃起的火焰,怎么可能是区区几桶井水就能解决的?!
迫击炮继续发威,一看见着火的山洞前聚起了一小撮人就往那里来一发迫击炮。装填白磷的炮弹把火情引得更加严重,已经有十好几个土匪因为身上沾了火苗而被活活烧死。
突然,几声闷响传进了天雷的耳朵里,他抓出炮队镜往那个方向看去,发现建国正拿着消音的托卡列夫手枪击毙数名土匪,左肩上还扛着一个被五花大绑,剥得没剩下什么衣物的小孩子。
“坚果救到人了,我可以大鸣大放了!”
天雷又掏出了他当初在沙漠战场用过的火力巅峰:AGS-30榴弹发射器,不过这次有了脚架的支撑,他可以稳稳当当地炸个过瘾!
不断从炮口喷涌而出的榴弹像下雨一样砸在这个山寨里面,每一个雨点都带来强大的冲击波和破片,每一个雨点都收割走好几个土匪的性命。
土匪是如此的容易对付,天雷现在是无比的开心,仿佛就要掩饰不住地大声笑出来。刨去上次的沙尘暴行动,他还没像现在这样轰炸的如此畅快淋漓。
然而,命运似乎就是不想让他笑出来。而且还要给他得意的笑脸上狠狠地抽一嘴巴。
从燃烧着的山洞里面,突然冲出来一只巨大的怪物,它身高大约有三米,比那些土匪搭盖的低矮木屋要高出一倍有余。但是身体结构上跟人类并没有太大的差别,只是它由于手臂过长而四肢着地,身体各部位无不充满了大块大块的肌肉,看上去健壮无比,简直就是一头大猩猩!
可是它的脸上又并非是一头大猩猩的脸,而是一张长长的骷髅脸,还长着一对又长又粗的鹿角。它正在迅速地杀死所有身边触手可及的活人,而且正在往建国的那个方向冲去!
“鹿首精……这下麻烦大了。老太太真是没轻没重……什么活都敢往外给啊。WDNMD这玩意都出来了让不让人活了!”
天雷拿出无线电,调到了只属于他和建国的加密频道。
“快跑!赶紧跑!不惜一切代价地跑!跑的越快越好!直接到山下那个旅社等我!”
不知道建国会不会听,但是天雷现在也只能做这么多了。刚才的爆炸所产生的大片火焰对这只鹿首精一点作用都没有。天雷不得不拿出一些别的手段了。
“看着吧,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让你打巫师的时候杀我那么多次,老子这次跟你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