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萨洛却丝……”臻颀馨低唱刚获得新咒语。
眼前的世界突然遭到了遮蔽,全身也感到一沉,但随后这一切都归于正常。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庞,传来坚硬的触感,且伴随着金属的刮擦声。
摘下这金属头盔,他眯着眼睛打量着。
不是常见于哥特式板甲的夏雷尔长尾盔,亦或者是米兰板甲的船型盔,也非马克西米连板甲那样狰狞的格斗盔。它的构造十分直接,就像是蜂窝一样在有弧度的正面打满了观察孔。但骇人的是,在那密密麻麻的空洞连接处,布满了三棱的细锥。这使得整个头盔充满了令人恐惧的诡异。
“视野范围似乎挺广,是步兵板甲吗?”
稀里哗啦地站起身,以便更好地观察。
“嗯?”
臻颀馨起身时感觉碰到了什么东西。放下头盔,在草丛中摸索了一阵,又找到了新的玩具。
一柄权杖,或者说放射刃状钉头锤、叶(页)捶、硬头锤,看了看那顶端尖锐的三棱锥,还可以称之为锤矛。当然,他一下子可拿不了那么多东西,还是叫权杖吧。
它13片锤页上繁杂而诡异的镂空花纹,也使这称呼名副其实。
这权杖长度约为105公分,属于偏长的双手锤,但那越有4、5岁儿童头颅般大小的锤头,把这种不协调完美地掩盖了。由于力量发生了变化,臻颀馨是掂不出重量了。光看那锤头的话,估计重量起码在10斤以上。
可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就算是单手挥动,也没有感到有多少惯性。
“这种可以轻易使聒噪牲命戛然而止的感觉……”
将权杖放在一边,观察全身板甲。它的独特之处在于那相对更为轻便的的肩甲,大弧度的胸甲,遮护住臀部与大腿的大型甲裙,在分指手甲上额外加护的整块金属板,以及显然是为了潮流而活的超长鞋尖的鞋甲。
这全套板甲显然是经过特化的,其防护面积可谓是密不透风,可以使冷兵器时代的大部分攻击无效化。
而在风格上也显然可以引领甲胄界的时尚,时不时出现在外侧转折处的细锥,以及大块甲面上的复杂棱条,把简约的整体修饰得狰狞可怖。金属的原色,充满了暴力的美感。
浸在某种神奇的氛围中,臻颀馨感到十分舒适。虽然还达不到他所认为的极乐,但也是很high的。
因为当你身着整套铠甲时,你会感到一种升格。这是力的升格。你会感到厚重,也会感到安全,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想要战斗的激情,那些原始的冲动。在这个时候,你回归了本质,却也升华了,成为了……新人类。好吧,那也是错觉。
不过真实的是,由于重量的剧增,只要你压下重心,别人就很难撼动你;而你不经意间的碰撞,却能使许多人难以稳住身形。
“噢,这里还有把匕首。”
从腰间一掏,是意味深长的睾(真龌龊)丸形剑格匕。于是又默默地收了回去。
然而这一切都落入了德罗德尔的眼中,臻颀馨一扭头,两人就对视起来。
德罗德尔脸红了。
“……”
“你醒啦……”
德罗德尔脸更红了。
“……”
“我,我能……摸摸,你吗?”这次出声的是德罗德尔。
臻颀馨想到了什么:“你……生病了吗?”
德罗德尔却捂住了脸,完全没法说话的样子。
看到小男孩这副模样,臻颀馨尽力舒展着眉头。那是极力抗拒懦弱表情的姿态。他把那同样充满了抗拒性的头盔戴上。
德罗德尔看上去正常了些。
“抱歉,大人,我只是难以控制……”他脸上滑下惶恐的冷汗。
“只要你不攻击我,我是不会在意这点妨碍的……”臻颀馨轻柔的声音还是那样沙哑,“但是,等到了宜居的地方就离开我,好吗?”
“这……”他好像很痛苦,脸色苍白得像是个瘾君子。
“你的确生病了。”
臻颀馨的眼睛瞄向了夜空,繁星似乎凝结在那里。
关于自由的试炼远还没有结束,他的贪婪,他的生命支柱,也依然会被动摇。
他似乎受到了加持,脱离了凡人。但他其实仍旧如同凡人般脆弱,可能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成为了野蛮与麻木的奴隶,被疲惫与困乏占据全身,看上去活着,但其实已经死了。
他的亲友,为自由而战。只要杀戮,就能得到财富,得到力量,然后为所欲为。
他的敌人,为自由而战。只要反抗,就能得到正义,得到力量,然后不欲不为。
但这些对他来说都不重要。对他来说,若是他的意志,他的贪婪,他的爱,能够得到维系,那么他就是自由的。为此,他将不择手段,无论是尊严、健康、情感还是他的生命,只要是能够为这烈火提供薪柴,那么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牺牲。
他就是为此而活的,不然,便死去。
只不过,他的本性是贪婪的,就像是欲壑难填的常人。他的意志,所欲,所爱,恰恰又是那些最为重要的东西,而且需求永无止境。
所以,他的生命才是如此的平衡。他所追求的自由才会变为一次次返璞,使他不断重生。
“好啦,我会带上你的……”让我来帮你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