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当他从昏迷中清醒,楚歌只觉得心口处一阵剧痛传来,低头便瞧见被血渍侵染后的宦官长袍。
自己这是在哪里?穿越了吗?
还没等楚歌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一道充满玩/味的女声就从身后传来。
“别看了,还没死呢。”
一个身着宫服,身材姣好的貌美女子嘴角噙着不明笑意正远远注视着他。
“你是谁!”
闻声望去,惊诧之余,颤巍起身,眸光多了几分警惕。
女子的嘴角轻扬,笑容却变得越发浓郁。
“若本座真想杀你。又何必要为你驱逐体内叶青璇的剑意?”
女子美眸流转,难掩不屑神色。
叶青璇? !
楚歌一愣,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
“本座乃大明镇国破命,虚若月。小太监你可知自己所犯何罪?”
名为虚若月的女子忽然脸色一变,一股强横霸道的威压以她为中心向四周蔓延,直接将刚刚站起的楚歌再次震倒在地。
“你......”
又一次的重摔,使得凶口那道还未凝固的伤口再次破裂,破破烂烂的长袍又染上了一层鲜艳的红,浓浓的铁锈味在口腔中蔓延,楚歌咬紧牙关,目光怒视着虚若月。
“光是你身为宦官,未曾净身入宫这条罪名,就足以让你千刀万剐了。”
她莲步轻移,以居高临下之姿俯视着他。
“你是想死还是想活呢?”
“你到底想做什么?”
楚歌当然不想死,可他更不想生不如死。在见识到虚若月身上那股诡异威压之后,他就意识到这个世界,可能和自己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想死,本座现在就杀了你。”
她朱唇微张,似引人一赏芳泽,芊如青葱的手指缓缓划过楚歌的脸庞。
楚歌的呼吸不自觉的变得有些沉重了起来,这个女人仿佛天生就能勾起男人的欲/火。
“呵......别着急,若是想活的话,自然也是有办法的。”
虚若月发出一阵悦耳的笑声。翻手不知从何处掏出了一本小书。那本书很轻,薄如蝉翼,表皮上用娟秀的字体写着《修罗舍身道》。书页有些泛黄,边缘处还有些缺口,显然是有些年代了。
“这是什么?”
楚歌眨了眨眼,望着虚若月手里的书。很奇怪,不过是一本书罢了,却让他有种凝望深渊的错觉。
“当然是救你命的好宝贝了。”
虚若月敛去笑容,楚歌身上的压力也随之一减。
“你会这么好心?”
楚歌警惕的看着面前的女人,他可不相信会有天上掉馅饼这种好事。
“你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不是吗?”
虚若月神色依旧淡然,眸子里附着几分戏虐之意。
接,不一定死。
但不接,必死无疑。
楚歌深吸一口气,打算接过了虚若月手中的书册。
与此同时,一抹呈现剑形的光犹如天降流星般,穿透宫殿的窗门飞射进来。
如梦如电,如光如影,
在这道剑光面前,仿佛无论是谁看到它都会忍不住膜拜。
眼看这道剑光就要将楚歌的身体一分为二时。
虚若月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楚歌的正前方。玉手隔空轻轻一握,空气中一道漆黑裂缝被强行撕开。从裂缝深处探出了一只巨大苍白布满细碎裂痕的骨掌。
咔嚓,咔....
梦幻般的剑光像是易碎的玻璃被洁白如玉的骨掌轻描淡写的捏成了点点光辉。
楚歌吞咽了口唾沫,如果说“威压”,“剑光"什么的还能接受,那徒手撕裂空间这种事真的是人力所能企及的吗?自己究竟是穿越到了哪个怪物的世界啊? !
骨掌缓缓没入了裂缝里无尽的黑暗中。裂缝恢复如常,若非不远处还有之前被剑光搅碎的门窗碎片,楚歌只怕还以为刚才所发生的一切,是自己出现的幻觉呢。
“剑圣?剑神?不过是两个跳梁小丑罢了。既然你已布下此局,那本座便陪你好好玩玩。”
扫了一眼剑光来向,虚若月冷笑一声,一把抓住了还在发愣中的楚歌。
“小子,陪本座看一场好戏如何?”
不等楚歌回答,虚若月玉足点地,带着楚歌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现时,两人已然站在了紫禁城旁的高楼上。
随手将脸色难看的楚歌扔在一旁,而虚若月顾自翘着二郎腿坐在城楼边,月光照射在她身上,形成一层淡淡的光晕。
呕一
另一边,楚歌则要显得狼狈了许多,忍不住跪倒在地上,直接吐了起来。
胃里还未消化完的残羹剩饭里夹带着一丝丝黑色的淤血洒在地上,发出阵阵恶臭。
皓月当空,凛冽寒风刺骨,楚歌脸色苍白极了,裹紧身上早已残破不堪的宦官长袍,颤巍着步子来到她身旁,顺着她的视线朝下望去。以高悬天空的满月为分界线,紫禁城上空已然分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画面。
一边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寒冬腊月。
另一边又是白云孤城,大河之剑天上来的壮美风光。
“蝼蚁撼树,不自量力罢了。”
玉手扶着下巴,虚若月望着眼前景象,眯着眼打了个哈欠,随后她支鄂撇向楚歌。
“小太监。你觉得她们谁会赢。”
“我不知道。”
楚歌摇了摇头。不比虚若月能一眼看破诸天万法,现在的他只能看到外在幻象,根本无法真正看破本质。所以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哦。”
意料之中的回答。
虚若月微颔首,抬头望向悬空圆月嘴角,轻扬道:“别急,真正的好戏还没开始呢。”
.....
夜风微寒,卷起衣袂,叶青璇持剑而立。在她对面站着同样持剑的女子。
刹那间,一片染血叶子落下,平静的空间泛起一阵阵如水的涟漪。
叶青璇,动了。
她的剑势已然达到了极致,体内内力犹如滔滔黄河之水,汹涌澎湃。
她再次挥剑。
轰隆隆....
当叶青璇使出这一剑时,环绕在紫禁之巅的两种异象尽数收敛。神州之上的亿万里之外的苍穹星空中,两颗明亮,璀璨的星辰轰然爆裂。
她们,破命了! ! !
剑锋交织在一起, 映照出的寒光凄美而璀璨。
一剑霜寒十四洲,整个紫禁城都仿佛笼罩于冰天雪地之中,两股剑气,不相上下。
“结束了。”
城楼上,朱无双望着定格在月光下的那两道身影,突然说道。她那双凌厉的酒红色眸子微眯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求死之人,焉能生还。可惜了。”
曹忠贤摇了摇头。这一刻,连他都沉浸在这两位绝世的女子剑客交锋当中,只见严肃神色。
狂风席卷漫天飞雪将悠悠白云绞的粉碎。一抹剑光穿透了时间,阻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看来这一步棋,还是要由我来下啊。”
另一边城楼上,虚若月轻叹了口气,收起了嘴角轻浮的笑容。随后在楚歌震惊的注视下,脚步轻点虚空,化作一道纯白的幻影。
狂风呼啸,剑意凌霄。
被厚厚坚冰覆盖的紫禁之巅,只余下一道身影。
无情的剑,更无情的人。
惨白的月光照映在白衣胜雪的女人身上,她手中握着两柄剑。
(一柄剑锋三尺七寸,净重七斤十三两,如落雪无痕。
一柄剑锋三尺三,净重六斤四两,似飞鸿缥缈。)
一把剑身粘着血,而另一把没有。
西门雪鸢就站在这里,冰冷的瞳眸微阖。精致宛如人偶的脸庞上没有一丝感情波动。即便如此,但在楚歌看来,她的人仍旧比她的剑更美。
“叶青璇去哪了?”
虚若月踏空而立,居高临下仿佛天神般俯视着西门雪鸢,高傲而优雅。
“她死了。”
西门雪鸢的话很简短,也很直白。正如她的人,她的剑一样。那双剑意凛然的冰冷双眸与虚若月对视着。
下一刻,整个燕京城中的剑都开始颤动了起来。
她是剑圣,她是剑神,更是西门雪鸢。
在与叶青璇一战,破碎命星后,她的剑道已然达到了巅/峰。
“才刚进阶破命就想和本座动手吗?”
虚若月笑着,笑容很冷。
刹那间,天黑了。
整个燕京城的天空都被一道遮天的黑影所笼罩。
这道黑影实在是大了,即便是楚歌竭尽所能也只能看到隐藏黑暗中的一枚血红的眼珠。
仅仅一眼。
楚歌便忍不住瘫倒在地,满头冷汗的喘息着。
他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自己究竟看到了什么。
恐怖,扭曲。
或许是他现在唯一的感觉。
黑影朝西门雪鸢所在方向抓去。
像是一团蠕动的生物,明明动作很慢,但只是在眨眼间它就来到了西门雪鸢的面前。
及腰的白发被赫赫狂风吹起,西门雪鸢的脸色仍旧淡漠,没有感情。
她出剑了,剑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如梦似幻的轨迹。
魏尘吞咽了口唾沫,喃喃道:“这是......刚刚另一个人的剑法。”
他认出了这个招式,这样完美无缺的剑法。只要看过一次,恐怕终生都会难以忘却。
西门雪鸢的剑招与叶青璇做的一模一样,但她的剑要比叶青璇更冷。
冷的让人只能把目光停留在她出剑的瞬间。
白色的雾气凝结成霜,燕京的上空飘落起了小雪。
在距离西门雪鸢不足一米的时候,黑影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并非是主动,而是被动的。
不知何时,剑意冻结住了那道黑影。
虚若月嗤笑着,摇了摇头,似乎显得有些失望
“你就只有这种程度吗?”
只见她伸出手,隔空一点。
“咔嚓、咔嚓……”
一连串的破碎声响起,剑意凝聚的坚冰随之散落。
黑影再次动了起来。
夜空在战栗,燕京城在震撼。
“这里是燕京,大明的帝都。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虚若月!”
就在这时,一道霸道凌人的呵斥声远远传来。
城楼上,楚歌好奇的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袭黑金蟒袍,柔顺如绸的及腰秀发,以及同样精致到令人目眩的容颜。
“大明镇国破命。本座自然记得,不劳神王您来提醒了。”
虚若月眯着眼睛望向不远处的蟒袍女子,身后巨大黑影逐渐平息。
不知是不是错觉,楚歌第一次在虚若月的语气里感觉了名为“忌惮”的意味。
她似乎在忌惮着那个穿着蟒袍的女人。
”那她,又当如何?”
虚若月稍瞥站在紫禁之巅的西门雪鸢。
”以你的本事,即便是在虚无海不也能行动自如吗?充其量不过是多待几个月罢了。”
蟒袍女人与虚若月四目相视,空气中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对峙之中。
“你确定?”
虚若月问道。
“请。”
蟒袍女人手呈抓状,轻描淡写的往身旁虚空深处一抓。
隐约传来阵阵龙吟咆哮。
一声巨响,天幕绽裂。
女人对着虚若月摆了摆手,像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好好好,既然如此本座依你便是”
虚若月咬紧薄唇。若是眼神能杀人的话,恐怕蟒袍女子早已被千刀万剐了吧。这次,她笑得很勉强。
转眼,虚若月的身影便消失在天幕缺口的深处。
“还有你。”
蟒袍女子俯视着。
“你不是本王的对手。若在虚若月面前,你说不定还能逃过一劫。”
本以为狂妄自大的言语,从她的嘴里说出却令人信服。
楚歌看到,西雪鸢眸中也出现了一抹深深的凝重。
与虚若月一般,西门雪鸢踏着漫天剑光走入了被撕裂的天幕。
.....
天幕转瞬便复合了。
等楚歌再次反应过来时,周天繁星闪烁,而蟒袍女子的身影也消失不见。
"谁在那里?!!!”
突然,远处的城楼上人影浮动。
楚歌看到一道道火焰升起,无数身穿墨黑甲胃的士兵将他团团包围。
所以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