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旁的一个角落。
一个小男孩蜷缩在哪儿,感觉口干舌燥、饥肠辘辘,吞下仅剩的一点唾液,苦味在味蕾中弥漫开,周围人说着陌生的语言让他感到十分无助。
一位路过的小女孩把她手中的一大块面包和半瓶水递给脏兮兮的他,还悄悄塞给他一些钱。
在女孩离开时,女孩用他最熟悉的语言说了句:“再见。”
他忍着喉咙的痛苦,沙哑着声音问道:“名字。”
这时,一辆汽车向她撞去,女孩停下来转身一笑,根本没有注意到有车撞来。
心似乎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
都是我害了她,靠近我的人都要出事…
天地开始变黑,身后教堂崩塌,一块块石块压在身上,让他感到呼吸困难。
…
哧唅从梦中惊醒,擦了擦头上冒出的冷汗,拿走压在自己身上的一本介绍人类情感的厚书。
“我的记忆是出现问题了?为什么最近老是梦到如此熟悉的场景。”
光线透过窗户,被墙壁和地板反射,使整间房子更加明亮。茶几上没有一个杯子,门旁也只有一双运动鞋摆在鞋架上。
拉上窗帘,哧唅带上面包和牛奶,准备去学校。
大门关上,整个房子又陷入昏暗中。
…
就在这个清晨,有一个女孩蹑手蹑脚地出了家门,背着书包,手中还领着一个大行李箱。
她朝着着树上的鸟儿们比了个嘘的手势,鸟儿们似乎能通人意,都安静下来,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唧唧叫。
虽然行李箱很重,但为了不发出太大的声响,她小心翼翼地提着箱子,走出小院。到了街道,立马拉着箱子跑了起来。
恰好这一幕被邻居家正在晨练的老大妈给看到了,老大妈笑眯眯问道:
“小梦,你这是要去那里啊?怎么还拖了个大箱子。”
小梦心虚地向后看了眼,发现没什么异常后,理直气壮地说道:
“当然是离家出走了!”
“又要离家出走。”大妈笑呵呵问:“这次又是什么原因啊?”
“家里人什么家务都要我做,就连在我游戏的时候都问东问西,一直被管来管去,我已经很累了…”小梦声音越说越小声。
“找好住处了吗?”
“去朋友家暂住几天,几天后看家里人态度,我再考虑要不要回来。”小梦再次看了眼家里的方向,挥手向大妈道别,“阿姨我先走了,再见了。”
“路上要小心。”大妈亲切地挥挥手,继续晨练。
清凉微风拂过女孩的裙摆,小草微微摆动,鸟儿围着树绕了两圈,继续他们清晨的演唱。
…
走在路上的哧唅突然停下脚步,恰好前面是一个路口。哧唅听到了有东西摩擦地面的声响,还有人跑过来的声音,听上去脚步十分匆忙。
【很有可能有人要从路口过来,自己还是先让一下吧。】哧唅这样想到。
于是哧唅侧身到靠墙下。
一位女孩绕过拐角,从哧唅眼前小跑过去,手中还拉着个行李箱。
哧唅看了下对面,一瞬间脑子冒出一大段信息。
【普通的休闲衣,一头长发,穿着一双运动鞋,身高比我矮10厘米左右,没有流汗,附近也没有车站,估计是刚出门,背着书包,看样子里面装的应该是书,应该是和我同一个学校,毕竟这个学校是最近的了……好痛……】
虽然哧唅的脚被行李箱的轮子碾了过去,不过这也不打扰哧唅继续思考。
【箱子的重量不算太大,应该只是装了一些衣物,按照这个时间估计对面是迟到的了,想要知道身份的话,查一下学校考勤应该就可以了吧。】
哧唅摇了摇头,【自己要查她身份干嘛……】
虽然是最近搬来这儿住的,但哧唅对周围的地形却是了如指掌。
这位女孩也察觉到了自己的行李好像撞到了别人,连忙给哧唅道歉后,继续小跑离开了。
清晨的阳光洒在身上,青蛙蹲在荷叶上,蜻蜓点在水上,孩子们扔出的石子在水上跳了几下,沉入水中。
没有人注意到,在哧唅转身的刹那,哧唅和女孩的右手小指同时闪了下微弱的红光。
…
清晨的教室不同以往,同学们围在一起讨论。
哧唅一个人坐在教室后面,也没想着要去和谁聊天,周围的吵吵嚷嚷的环境和哧唅显得格格不入。
哧唅是一个天生没法与他人产生感情的人,有一个已经出门的弟弟,老爸因为哧唅老妈的失踪经常在外寻找线索。
有时候哧唅会想,老妈的失踪是不是也和自己吸引事件的体质有关。
因为哧唅在大约八年前就患上一种体质,这种体质会让很多事情都会往他身上撞,别人一生只能遇到一次的事情,他可能一年就能经历不下十次。
不过好在哧唅老爸寻找到了解决方法,就是将哧唅的这种体质全部转移到一个游戏中,而这个游戏就是现在最流行的全息游戏——《world》。
而代价是:哧唅必须一直游戏,只要有一段时间不进入游戏,哧唅的体质可能会影响到现实。
而这个游戏两天前已经开服了,不过哧唅到现在也没进入游戏中。哧唅没进去的原因也是为了测试一下,自己是要多久不进游戏,自己的体质就会在现实发动。
尽管这次测试可能会让哧唅陷入巨大的危机中,但他早就习惯了。
同学们在7点左右几乎都来到了教室。上课前,班上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全息游戏。
“游戏可以在睡觉的时候玩真是太棒了!而且睡眠质量都变好了。”
“虽然游戏是现实时间比游戏时间为1:3的换算,但可惜的是只限制在晚上十点到下一天的六点开服。”
“给你们看看,我已经10级了,已经到达可以出新手村的等级了。”一位男生点击手腕上的游戏手环,展示给众人看。
“听说主城可是有学院的,到了哪里我们还是不是同班同学啊?”
…
“哧唅,你手环呢?”名为帝询的哧唅同座晃了晃手环,鄙夷地看着哧唅,“你别告诉我你还没进游戏?”
手环是游戏公司制作的游戏登录装置,也可以查看游戏数据。
“嗯,不着急。”哧唅合上书本,看向帝询。与人交流时,哧唅还是会认真听别人说的。
“我靠!”帝询扶额,“这都开服两天,很多人都10级了,你还不打算进游戏?”
“皇帝不急太监急。”哧唅面无表情地说了句。
“得嘞,别怪我没提醒你,过几天就是游戏学院的开学考了,到时候连入学考都没通过,我可是想和你在学院排行中和你一决高下的。你要是赢了,过段时间带你一起唱歌,到时候可是有别班妹子一起来的。”
哧唅在班中的成绩一直处于不上下的状态,但每次帝询问哧唅问题总能得到完美解答,帝询认为哧唅一定隐藏了实力。
“嗯。”哧唅脸上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心里却想着:【我们才16岁啊,就可以开包间唱歌了,到时候是不是还会去喝酒?以我的体质去的话恐怕会出事吧,果然还是不要去了。】
哧唅知道,以帝询的性格,不管自己有没有赢,他都会拉着自己去的。
正想拒绝,哧唅却发现帝询已经跑掉了。
…
上课的时间总是漫长的,不过粉笔敲击黑板的声音倒是美妙的伴奏,不然为什么配合上老师的声音让人想睡觉呢?
坐在最后一排中间位置的哧唅看着书,突然听到后面传来一颗钉子的落地声。
哧唅默默放下书,再一次记住了页码,瞥了眼老师投向这里的惊骇眼神,侧身对着后面的巨大阴影抬起一只手。
砰!
教室几乎所有人都看向后面。
哧唅一手撑着倒下黑板的一幕出现在众人眼中,后排几个人看着离他们脑袋不到一只手距离的黑板,心有余悸地把桌子向前挪了挪。
正当众人送口气的时候。
紧接着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传入众人耳朵,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哧唅另一只手中已经握着一颗还在旋转的棒球。
“真痛。”哧唅虽然嘴上这么说着,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咚!
一声振响在上方响起来,风扇竟然正在旋转着朝哧唅袭来!
哧唅扔掉手中的棒球,迅速拿起椅子往风扇砸去,碰。这一下的冲击,让哧唅的半蹲的身子都往下沉了点距离。
按道理风扇是不可能会砸到哧唅这个方向的,可恰好风扇下面有着一根为了固定灯管的不锈钢,风扇掉下撞击不锈钢,就弹到了哧唅这个方向。
咚咚~棒球落地的声音在教室响起,其他人呆呆地回忆刚才发生的一切。
哧唅摇了摇头,没有继续再待在乱糟糟的班级,以手掌被棒球擦伤为由,跟老师请了假就往楼下走去。
班上所有人都看着哧唅离去的身影,这个原本在班中没什么存在感的人,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让很多人着实感到不可思议。
【看来自己的体质已经开始影响到现实了。】
为了不牵扯到太多不相关的人,哧唅暂且只能去到一个人少且安全的地方,等待晚上10点的游戏开启。
走过值班老师的桌子,哧唅下意识的看了眼桌上,上面放着一本登记迟到的小册子。
一眼扫过上面登记的所有名字,哧唅找到了唯一一个女生的名字——林梦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