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子三明治,半个小时就消失了,百分之七十是进了潜水社两个社员的肚子。
马飞对这顿早餐很满意,如果不是旁边坐着两个壮汉,他感觉自己可以吃的更多。吃饱饭,人的心情总是会好很多,新的一天就如此的愉快,马飞相信以后的日子也绝不会难受。
奈奈华看大家吃的很开心,也很高兴:“大家都吃饱了么?”
马飞还没说话,就被旁边壮汉的一个饱嗝打断了:“嗝~好饱,都不想动了。”
“既然大家都吃饱了,那就互相介绍,认识一下吧。”
古手川登志夫和古手川奈奈华这对父女,昨天就认识了,那么......马飞把眼光转向两个肌肉男,一个屎黄中发男,相对比较帅气,一个浓眉寸板头,看上去比较憨厚,两人也投来善意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帅气憨厚的二人,马飞打了个哆嗦。
主任百科(中发,就是介于长发和短发之间,说长也可以,说短也不错的一种发型界定单位。因为大多数男女之间头发差距太大,导致两者对长短发的定义不同,所以,李主任自己创造了一个词,中发。)
“这位,伊豆大学机械工程系二年级生,潜水社团成员之一,寿龙次郎。”
奈奈华先介绍了屎黄中发男子,又指着浓眉板寸头:“这位,伊豆大学机械工程系三年级生,潜水社团成员之一,时田信治。”
“他们两位都是机械工程系的老油条了,马飞你说你报的也是机械工程系,以后有不懂的地方都可以请教他们。”
虽然对认识男生没什么兴趣,可不介绍自己就很没礼貌了。
“两位学长好,我叫马飞,是来从华夏到日本的留学生,以后请多多关照。”
浓厚的眉毛给人踏实的感觉,时田信治笑到:“以后大家都是一个系的学生了,既然是奈奈华的朋友,叫学长就太见外了,叫前辈就好。”
屎黄色的头发加上强壮的身材,寿龙次郎也附和:“没错,奈奈华的朋友就是我们额朋友,不用见外,叫前辈就好。”
“……”
看着两个可能只大了自己两三岁,面孔却三十左右的男人,马飞无力吐槽。
叫学长肯定是没错的,按照华夏的传统,前辈一般是指大自己一辈的人,那么……学长太见外了,叫前辈……
这他妈的不是更见外么!
马飞叹了口气,可能这是日本的习俗吧,前辈就前辈呗,他也不想在这件事上面纠结。
“那么,奈奈华姐,既然住在了这里,我也不能吃白食,你看,有什么我能做的事你可以尽管安排给我。”
马飞十分自信,理论上来说他什么都会,理论上……
“这怎么行,你来我家就是客,而且,明天伊豆大学开学典礼,只是在我家住两天而已,谈不上什么吃白食。”
奈奈华一边收拾餐具,一边回答马飞的问题。
马飞一愣,明天伊豆大学就开学了吗?难道有宿舍住了?可是,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唯一认识的人就只有奈奈华,在没有搞清楚所有状况之前,这里才是最好的住所,要想办法留在这里。
“没事的,奈奈华姐,你不是都说了当自己家就好么,来,我帮你洗碗吧。”
“不用,你和学长们玩去吧,这些小事我来就行了。”
马飞看了一眼奈奈华,又看了看一旁脸上带着慈祥老父亲般笑容的两位学长,浑身打了个哆嗦:“还是我帮你洗吧。”
奈奈华当然以为马飞是想帮她:“次郎,信治,你们是学长,带他一起玩吧。”
寿龙次郎用结实的胳膊勒住了马飞的脖子:“马飞,嗯,你这名字很好,my friend!”
“……”
马粪?神他妈名字好,明明是被夸,为什么感觉自己又被骂了呢?
时田信治对马飞很感兴趣:“my friend,你是华夏来的留学生,给我们讲讲华夏吧。”
“前辈,我叫马飞,请不要叫我马粪,还有,能麻烦你把手松开一些么?我的脖子快断了。”
寿龙次郎挤了挤眉头:“听说你们那边连看光盘都是违法的,你给我们讲讲华夏的事情,等下我借光盘给你看……”
奈奈华掩嘴轻笑:“你们两个,可不要把人家给带坏了。”
在两个壮汉的挟持下,马飞正式步入了再也无法回头的路上,三人挤在房间,看着符合日本核心价值观的一些光盘,同时也在听着马飞讲述华夏的奇闻趣事。
“哦?你们华夏帮助别人还要看什么天时地利人和?”
马飞点点头:“当然,在我们华夏,就算要扶起摔倒在地的老人,都有一套非常完善的流程,不是你们想扶就扶的。”
寿龙次郎和时田信治对这样的事情感到十分好奇,马飞也是越说越有劲,连光盘都吸引不了三人的注意力。
“比如,你们俩走在路上,前面只有一个老太太,走着走着,老太太突然摔倒了,看样子还受了伤,但四周又没什么人可以帮她,你会怎么做?”
寿龙次郎和时田信治异口同声:“当然是赶紧把她扶起来,然后送到医院啊。”
马飞邪魅一笑:“天真,你以为,凭你们学生的身份,能扶得起老太太?”
时田信治抬起右手:“我们这样的身材,别说扶一个,就算扶十个也没有问题。”
“我说的扶得起不是这个意思,我说的是,你敢扶,她就敢让你倾家荡产!”
寿龙次郎不理解:“倾家荡产?”
“没错,倾家荡产。要是你扶了她,还把她送到医院,到时候她反咬一口,说是你把她推倒的,你怎么办?”
寿龙次郎:“我们可是帮了她啊,怎么可能。”
马飞一副社会人的样子:“你们有证据吗?”
“她摔倒的时候,你们有证据证明不是自己推的么?既然没有证据,那一切就解释得通了,你们两个推到了老太,然后她受伤了,所以才把她送到了医院,而接下来的医药费等等,都要你们负责。”
时田信治闭起眼睛摇摇头:“不可能,我们是看她摔倒了才去扶的,并且把她送到了医院,她会感谢我们才对。”
“不可能?那你们说,要是老太太咬定就是你们两个推的,你们怎么办?”
“……”
“……”
马飞又说:“你们扶她时,周围又没有人证明不是你们推的,这下你们怎么解释?”
两人没有说话,这……还真没法解释。
“现在就要说到天时地利人和了,什么是天时?天时就是你最好不要遇到这种事,摔倒的人又受伤,你扶又可能被讹,你不扶良心又过不去,这对谁都没好处。”
“天时不帮你,让你遇到了这种事,那就看地利,什么是地利?就是你运气不好,遇到了这种事,那么,就看四周有没有监控摄像头了,如果有摄像头,那你扶了她,就算被反咬,还可以调监控来证明清白。”
“天时地利都没有,那就只能看人和了,什么是人和?”
寿龙次郎表示这个他们倒是知道:“人合扑克。”
“……”
“人和,就是你遇到了种事,但又没有监控摄像头,就要祈祷周围有人了,你让周围的人用手机录个像,证明你没有推倒老太太,这也是证据的一种。”
时田信治摸着下巴:“华夏文化,博大精深,今天受教了。”
寿龙次郎则是皱着眉头:“那要是天时地利人和都没有呢?”
天时地利人和都没有?呵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