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来得及,指的是阻止模因传播还来得及。但是能不能救到诗乃,上原他们是否安全,一切都仍是未知数
法夫尼尔说他正在尝试从自己身体里提取能够从病毒之下保持自己理智的抗体,但是进展并不是很顺利。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和他在这里进行躲避。因为对游戏病有着直接认识,我们并没有进一步受到模因的侵蚀。但我们发现那些感染模因的玩家正在漫山遍野的找着我们,所幸地图太大,一时之间还没什么结果。
我对这个现状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现在自己能够做到的事情一件也没有。无力感和罪恶感霎时涌上心头。
如果自己一切行动都再迅速一点,如果一开始就能结束和revol的战斗的话,如果不选择和张岚战斗直接撤退的话,这一切是否都还有逆转的机会………
但是一切终归于是如果,既定的事实已经无法改变。
“小哥?在听吗小哥?”
正当我捂着额头拼命反省的时候,法夫尼尔突然凑了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有些好奇的抬了抬头,却看他手里捏着一个试管。
“嗯啊,在听的。”
我精神恍惚的点了点头,拍了拍脑袋让自己精神一点,听着法夫尼尔到底想说什么。只见法夫尼尔从身后拿出一个小满瓶在我的眼前挥了挥。我如同见到救命稻草一般精神了起来。
那是什么,大概只有我们两人知道。
我在这段时间给了他一个空满瓶作为抗体的容器,而他现在会把这玩意展示给我看,八成是已经提取成功了。
“成功了?”我的语气因为激动有些颤抖,法夫尼尔点了点头,但又紧随着摇了摇头。
“不确定。因为没有实验,所以只能说可以试试。”
“这就够了。”我内心中如释重负,至少现在并不是没有希望。诗乃那边的问题有解决方式之后,我便开始担心剩余那三人。现在再次尝试还是无法接通通讯,他们到底怎么了。
想到这里,方才有所舒缓的眉头再度皱了起来。
想要做点什么来改变现状,但却什么也做不到。这就是我现在的状况。简直无能到了极点。
“看开一点嘛老兄,至少现在我们从两个问题变成了只有一个问题了对不对?而且你的同伴的下落也可以通过问问这个变成Boss的家伙来获得嘛。”
法夫尼尔试图安慰着我,从篝火旁递给我一串烤肉。油脂还在滋滋地向外冒着,令人垂涎三尺。
“先好好吃一顿,为这个新成果庆祝一下。然后明天一起去挑Boss问情报。”
“明明你现在也是Boss,就别用玩家的口气说话啦。”我坐在原地愣了愣,接着轻笑一声,随口开了个玩家舒缓了一下我自己这边紧张的气氛。他见我的情绪稍微调整了一些,满意的点了点头。
“正好你陪我多吃点,成为Boss之后游戏世界里的食物可是和现实中一样美味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一口撕咬去一大块肉大口大口的咀嚼起来。我也没多顾及,轻咬了一口发现里面还带着些血丝,便以一双死鱼眼凝视着吧唧吧唧地吃着肉的法夫尼尔,他忽然意识到了问题,看了看我手中的肉,尴尬的笑了笑后又再度替我烤上。
“你为什么要帮我呢?”
我有些好奇的问着法夫尼尔,不论从什么角度上来看,这个忽然之间出现的,对我如此友好的家伙都十分可疑。当然,好人不一定可疑,但是没有理由的好就有点值得怀疑了。
“那个,这次是不亚于SAO事件的一次大事件吧?”
“并没有猜错呢。”我很自然的回答着,说完撕咬了一块肉进嘴。味道的确很不错,肉香和调料的香味完全融合在了一起,咬一口嘴里便充满了经过调味的肉汁。“说起来你可能不信,这是一个‘世界级’的大事件。”
“嗯?怎么说呢?”他不知道从哪拿出来一瓶扎啤自己倒了一杯喝了起来,当他准备给我也倒一瓶的时候我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不喝酒。他会意的将扎啤收了回去,又拿出一瓶奶茶递给我。
我抿了一小口奶茶,继续对他说道:“我接下来说的事,你不要怕——首先你得信。”
“我玩过SAO,我不会怕。”
“这不是一个级别的。”我摇了摇手指,满脸‘你还年轻’的表情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这次的事件,涉及到其他世界的人。也就是所谓的穿越者,这个名词我应该无需解释吧,就像是某些动画或者轻小说的男主一样穿越到异世界的。”
“这件事情我多多少少的也察觉到了。你身上的一些东西和其他一些人身上的东西实在是和这个游戏太不相符,即便是出了这件事也不是很正常。但我觉得你应该是不是什么坏人,所以我打算请你尽量的保护一下这个世界。”
“只能说‘尽量’。”我摇了摇头,这并不是说我打算拒绝。因为我现在对于能否保护我那屈指可数的几位同伴都做不到,更别提给我担上什么保卫世界的重担。再说,对方的目的是什么?我们这边真的是正义之师吗?
在弄清这一切之前,我可没有自信说我能保护好这个世界。
太中二,责任也太大。
“尽量就行。”他满意的点了点头,似乎我的一句并不肯定的承诺就能让他放心似的。他微笑着对我举起了酒杯,我也理会到他的意思,拿起奶茶杯和他的酒杯轻轻碰撞一下。
玻璃相互碰撞的清脆响声响起,我们随之将各自杯中的饮品一饮而尽。
忘掉所有不愉快的事情,把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明天的讨伐战上。不论如何,也要弄清楚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至于法夫尼尔的问题...等到一切都轻松结束之后再决定如何处置吧。毕竟不论怎么说,他也是Bugster,是必须击溃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