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是有何要事要托于弟子?弟子必定不负师尊所托!”
待其余三人离开,穆恒月立刻单膝跪地,静听阙天谕的吩咐
在穆恒月看来,能让师尊支走其余师弟,必定是有事物要交托给自己,而且还是举足轻重的大事。
但阙天谕的下一句话却超乎穆恒月的预料
一股劲力直接将穆恒月托起
“月儿,坐到为师身旁来。”
这是什么意思?
穆恒月心中疑惑,但也顺从上前,到阙天谕身旁坐下,因为没有垫子,穆恒月只好直接坐在地上,等着阙天谕的下一步指示。
唉……
嗅着穆恒月身上淡淡的香气,阙天谕的心中纠结不以
最终在内心的纠结下伸出一只手,缓缓的摸了摸穆恒月的头。
“月儿,你随为师修行已有几千多年了,你资质不凡,进展神速,如今离洞玄顶峰只有一步之遥,为师一直将你视作传人……”
感受着头上的细手,听着师傅的话,穆恒月心中一阵莫名的感觉上涌
阙天谕接着说道
“月儿,为师将你看的重,所以对你的要求一直很高……你突破时为师不动声色、你闯过秘境回来时为师也毫无反应,为师虽从未对你有过赞赏,但你这些年的努力和进步,为师都看在眼里……”
听着听着,穆恒月觉得眼眶里有些热热的液体要掉下来了
正如阙天谕所言,在阙天谕的心里一直将穆恒月当做传人看待,将来要接受他天主垣尊的位置,所以阙天谕对穆恒月一直要求极高,而对其余三人只是看做徒弟,要求不高,自然有所宠溺,久而久之便造就穆恒月心中的不满
而在阙天谕所知的未来中,正是穆恒月致使了大千域的毁灭……
想到这里,阙天谕心中一阵哀叹,面色却无所波动,一切如常,“看”着穆恒月偷偷抹去泪水沉默不语,将其拉入怀中,静静的抚摸着她的头
穆恒月被阙天谕的动作惊到了,但也只是开始挣扎了一下,随后便安静的倒在阙天谕的怀里,感受着头上的触觉……
良久,阙天谕终于松开了穆恒月,见对方起身
“月儿,去休息吧。”
“……是,弟子告退。”
就在穆恒月即将跨出天霄北极殿的一瞬,就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声音
“月儿……你是为师最优秀的徒弟。”
嘴角勾起一抹从未有过的弧度,笑容一瞬流逝,随后便带着这份激动离开了天霄北极殿。
大门再度闭锁,阙天谕缓缓睁开了双眼
顿时一股灵光自双瞳中喷涌而出,辟照八荒四野,势宇轩昂之如凌威开鸿蒙,气宇掣云霄!
一时间天霄北极殿内如日月同天,旷曌无垠!
“想不到……这漫漫长天,终幸于我,虽是身死,却也回到了这一切还未发生的时候……”
那一切的一切…阙天谕永远无法忘记
那道如神魔般巍然临世的身影,那无可披靡的力量……一招,只是一招,便突破大千域之空间限度!天崩地裂,大千泯灭……
而自己出关之时,只见到穆恒月那癫狂的神情,解放这封印于大千地下的禁忌存在……那一刻,天塌了。
整个大千域,只有自己一人幸存……
最寄予厚望的弟子,成为了毁灭一域的发起者,被背叛的阙天谕的心中充斥着对穆恒月的愤怒与仇恨,在无尽的颠沛流离中演变,愈演愈烈。
阙天谕无法忘却自己的三位弟子惨死的那一幕...
但在将死的那一刻,阙天谕回顾一生,最终选择了谅解......穆恒月选择释放魔神,又何尝不是自己埋下的因呢?自因既有果,种因者食果,甘苦皆需受,阙天谕只是惭愧,愧对大千域的所有人,让他们一同承受了自己所种出的恶果……
在长久的颠沛之中,阙天谕虽然一直都在打探当初毁灭大千域之人的身份,但所知实在太少太少……根本毫无收获,连该向谁复仇自己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阙天谕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那叹气声在闭锁的大殿内回荡,经久不息。
“既然我有幸重生,那必定要阻止禁忌的解放,纵使你是灭世魔神我也绝不屈从!至少也要救下他们……”
已经下定决心,阙天谕便开始关注自己双眼的异象
双眼中一直射出的昊然之光无所阻挡,照亮整个天霄北极殿
阙天谕气运丹田,游走双瞳,一番努力后总算消去了双眼异象。
双眼异象虽然消失,但看阙天谕眼眸,左眼金辉色,右眼银空彩,若一日一月,交相辉映,若细细观看便觉有一股日月同辉之气势,玄奥非常
“想不到这日月生辉珠竟然也随我回到了过去……难道我能逆死转生穿越时空就是它的功劳?”
日月生辉珠是上一世时阙天谕在一处古迹中找到的宝物,其中有内置的一方小世界,而且能清目醒神,更可散发日阳月阴之华,配合自那方古迹中寻得的《玄光决》,威能非凡,在古迹探宝之后就成为了阙天谕的主修功法,也确实不负所托,帮阙天谕闯过了不少难关……
“在太穹界时,不曾听闻有何方大能可逆转时间……”
在整个诸天万界中,有四种构造,分别是“小天”、“域”、“界”、“天”,随后便是上界,在这些构造中最核心的构造便是“界”,界分上、中、下、世四个等级,世最高,下最低。
而太穹界便是一方上等界,也是阙天谕出生和进修的地方,其进修于上清道脉势力【宿参天宇】,为其中四方天御之北极天御座下弟子。
在大千域毁灭后,阙天谕无处可归,一人漂泊,也算是见多识广,却从未听说过有人能逆改时间,纵使圣骸皇境之极是也没法逆改时间,若真是这日月生辉珠帮自己回到过去,那这究竟是什么境界?!恐怕至少都是无上帝境!
仔细回想了一下,当初那处古迹是自己在一处荒芜之界赶路时所遇到的
外表看着像是栋石制的宫殿,不算大,但进入其中却是无法探到根底,而这日月生辉珠是在宫殿的正中央寻得的,当时是其散发出阵阵异光,才将自己吸引了过去……说起来有点丢脸,在看到这阵异光前自己还迷了路。
当时自己来到大厅,一路毫无阻碍,就像冥冥之中,有人在指引着自己一般,就像当时于黑暗之中,日月生辉珠所放出的光华作为自己的路标,吸引着自己前去。
包括进入宫殿之时的心中所想和离开宫殿时的记忆模糊,当时受阻于记忆模糊和心态所制,不曾察觉有异,如今重生后再看,记忆已经清晰,毫无模糊,但更显得当时有所古怪。
那趟古迹之行,就像是有人在幕后操纵一般,将日月生辉珠送到了自己的手上……
可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个人和自己的重生有没有关系?和当初大千域的毁灭又有没有关系?
阙天谕越想越远,也越来越迷茫
自己的生命,就像是他人手中涂抹的白纸,半点由不得自己,自己的未来,还有什么意义?
随后,阙天谕的眼光忽然坚定了起来
不管如何,重生一世,我自当消泯前世遗憾!
想到这里,阙天谕也就想开了,就算自己的命运被摆弄在别人的手中,却不代表自己不能抗争,自己能重生再来,就已经拥有了逆天的资本!
况且自己也掌握不少即将会发生的机缘,皆时自己的实力便不是前世能比,自能挣脱这命运!
“我于上界游荡时,早已经完成武道意志之锤炼,只待灵气充裕之后,便可突破洞玄,踏入灵虚!只有步入灵虚境,才有与灭域者对抗的资本!”
但自己所有的时间却非常短暂,如此短暂的时间内想修炼神速至炁石充体几乎毫无可能,到自己所掌握的秘法中,却有几门能在必要时刻将自己的修为提入灵虚之境
但终究不能长久,看来想击败灭域者是不大可能的了,唯一的出路便是团结大千域力量,将各宗各派的护派阵法连通,在原先的天劫之阵的基础上再度改进,到时候又阵法抵抗对方攻击,而自己则负责破开空间通道,让大千域能完身而退。
计划好了将来,阙天谕便开始思索灭域者的底
“我原先并不知晓大千域之下尚有封印一事,月儿向来喜欢入书阁阅览,很有可能我派典籍中有关于此事的记载,速速查阅!”
想到关键,阙天谕化光而去,已经进入书阁之中
“此地藏书虽多,但大多是我自师门所带,还有一些从大千域各地搜罗来的奇经异典,我并未翻阅过,需要加紧翻阅了”
阙天谕灵气一撒,顿时书阁藏书漂浮飞舞,纸页大开,一排如龙蛇大摆,悬空盘旋。
只见阙天谕灵识一扫,书中内容已经全部入脑,紧接着便是以极快的速度将需要的资料自这些信息中找出!
————
“不如我们……再逛逛吧~”
少女温柔的一笑,眼神中的光彩和一分期许的神色实在让逸明觉有点难以拒绝。
更何况自己刚才还用别人的钱大吃了一顿……
逸明觉瞬间败下阵来
“好吧,你想去哪?”
见逸明觉答应,玉倾清熟练的拉过逸明觉的手,直接带着他走了起来
“跟着我走就对了。”
逸明觉没办法,只能被玉倾清拽着走,谁叫自己修为不如玉倾清,拽不过她呢?当然,玉倾清也不会和自己真的用劲,但和一个女孩子比,还要别人让才能赢,怎么样逸明觉都觉得很丢脸。
两人就这么一个拉一个应付的走着,直到玉倾清停了下来,逸明觉才反应过来已经停了。
抬头看了看眼前古色古香的小楼,在高楼林立的寒武天里倒是真的不起眼,都被周围的高楼大厦给盖住了威风。
只见小楼的门上,一块牌匾挂在上方,上面是用朱墨写出的五个大字
“如树……淋春堂?”
逸明觉照着牌匾读了一遍,这个名字怎么看都很古怪。
玉倾清的手还没送来,所以她一动,直接把逸明觉给带了过去。
“放心吧,这里是个医馆啦,不是黑店,我不是和你说过吗?要带你来看一个灵师,她就在这里呢。”
灵师,其实就是专门给武者治病的医生,他们可能精通多门手艺,如封印、医蛊、符图等,毕竟武者自己就是修士,一些小伤完全可以自己治疗,因此需要让别人来看的病,都不会是普通的伤病;这诸天万界之中,武学繁多若大海沙砾,光怪陆离,千变万化,在一定境界下,并不是修为高就能治疗一切伤势,灵师可以说是一个各种职业的合体,灵师的名气,都是治人治出来的。
其实逸明觉并没有觉得这是个黑店
——而是以为这是个澡堂……
逸明觉想了想
自己欠的人情好像有点多啊……
自己在伏龙山脉救了玉倾清一命,然后对方醒来后给了自己她的家传功法,应该可以抵过自己的救命之恩了吧?
可后来,玉倾清又请自己吃饭、请自己泡澡、帮你自己对付灵之卷控制下的老人……哦,帮自己获得灵之卷
这样一来,自己反而欠了玉倾清的人情了
这些都是小的,而现在自己要是让玉倾清再帮自己解决武觉的问题,自己欠的人情可就太大了……
想到这里,逸明觉吱吱唔唔了一会,终于开口了
“玉倾清,要不我们,不去了吧……”
听了这话,玉倾清倒是诧异了
“为什么?你不想治好武觉的问题了吗?这对初期修炼可是很重要的啊。”
“额……”
逸明觉低了低头,没说什么
玉倾清何等聪慧?一想便清楚,是逸明觉觉得自己这次再帮他解决了问题,那么他就弥补不了自己给他的帮助了,所以才想拒绝。
毕竟过多的恩惠就不是恩惠,而是羞辱
不过在玉倾清看来,自己帮助逸明觉,完全自愿,毕竟自己喜欢他,给予他一点小小的帮助并没有什么
不过这并不能改变逸明觉对这些帮助的感觉
玉倾清想了想,直接凑近了逸明觉的脸庞
两人贴的无比之近,几乎就要完全贴在了一起,而且两人是面对面,只要有一人晃动一点,两人的嘴唇就会直接碰在一起……
唇?
想到这里,逸明觉的目光被引去了
粉粉嫩嫩的,勾起一个浅笑的弧度,让人不由自己的想尝一尝它的味道
——自己在想什么啊!!!
逸明觉的脸顿时就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