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嚣未因夜幕的降临而消减多少,相反,在黑夜中那闪烁的灯火下,人们的热情更加高昂;今夜的云格外稀少,是个欣赏皓月星辰的曼妙夜色——“老板~只有这样的星光才能诱发出樱笛之刀的‘灵气’,见识到这样的色泽,怎样?我所言非虚吧?”一个旅人打扮,背着一大包用白色麻布包裹着的各色刀具的男人,优雅且沉稳地挥舞着手中那精致的樱刀,如是说道。
“哦~看起来的确不错啊。”,那男人将刀收回鞘中,递给那意欲买刀的人,解释道:“樱笛的刀,特点就在于刀身细长而轻盈,精美而锋利,匠力丝毫不比我枫楠逊色多少,就算是刀鞘也一样,来看一下吧!这精美而顺畅的纹路,几乎与刀本身融为一体了啊!”
“哦...这么仔细一看,的确有点意思啊。”,随着买刀人心动的瞬间,旅人装扮的男人立刻将手中的刀从他眼前拿开,向着身后一丢——“既然如此,有没有兴趣买一个做收藏呢?俗话说得好,刀镇家宅,驱邪避凶,是不是拔出来挥舞一番的话,一定也能多少沾上点儿灵气吧?”,说话间,旅人身后站着的一个带着兜帽的少女,慌张地接住了丢过来的樱刀,随着轻微的叹息之后,她抱着樱刀又压了压自己的兜帽。
“呼,好说歹说可算赚回路费了,不得不说,樱刀这种东西还是挺好卖的。”拿着骗来的钱,黑发的旅人微笑着望着刚刚那个冤大头离去的背影。
“嘿嘿,想不到游的经营之道也甚是精湛呢!”当身后的少女抬起头时星光刚好照亮了她兜帽中那黄金般的秀发,碧绿色的双眸。
“...是山游,不是游啦!哎、多久你才能习惯啊,枫楠的叫法和樱笛的叫法是不一样的。”傅山游说着,将钱放入了钱包中。
“啊,忘记了!抱歉抱歉!”说着,那少女双手合十,慌张地弯着腰连连道歉着。
“以后记住咯!”用着训斥的语气说到一半,傅山游望了望四周,又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电子表,继续说道:“嗯...看来不久枫楠的庆典就要开始了,我们先回家吧,挺长时间没回家看看,都不知道爸妈怎么样了。”
“!”少女刹那间红了脸,带着的兜帽顶端不知怎么被什么顶了一下,不自然地抖动甚是令人在意,只听少女这样问道:“爸妈...游是要带着我去见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吗?”
“啊,毕竟是要先回去看看的,毕竟我说我要旅行的时候,他们可是极力劝阻我啊... ...虽然被我说服了,但应该按他们二老的性格...还是早点回去的好。”
“啊...怎么办——游、游!我的尾巴... ...”少女忽然抱住了傅山游的胳膊,“哈?怎么回事?尾巴?等、等一下!不能在这里露出来啊!会引起麻烦的!”傅山游压低着音量,立刻拉着少女跑到了街角的黑色胡同里,少女躲在黑暗的角落中,头顶着傅山游的腰间,惊慌失措的神情一并深埋其中,“啊~怎么办!要去见游的父母这种事...这种事!要习惯啊!要习惯枫楠的风俗啊!要记住自己的职责啊‘尘狐’!你可是为了见证这个男人未来而踏上旅途的!要沉着,沉着,沉住气啊尘狐!!!”然而,在黑暗的角落中,尘狐的身后,一只雪白而虚幻的尾巴若影若现,周遭飘散着晶莹而透发着醒目光芒的雪花,完整而过于梦幻。
“好了没有啊,‘雪’!这种地方呆久了是会被发现的!”傅山游的呼唤让尘狐的尾巴刹那间更加醒目;只见尘狐抬起头,对着傅山游扭过来的脸小声吼道:“不、不不、不要叫出来啊!说了不要叫‘雪’啊!”
此刻,在某处等候室的缘仙恩一队——“第45次...第四十五次... ...”杜少明依在墙上,嘴里不停念叨着。
“呃...杜少那个状态没问题吗?”李雨荷有些担心地望着杜少明。
缘仙恩回头看了一眼,对李雨荷说:“啊,大概是不行了吧,毕竟被那家伙当面无情的拒绝,估计是他失恋生涯里面永远无法抹去的阴影了,被机枪的枪托砸中脑袋这种事。”
“那怎么办?不是快要——”李雨荷还没说完,就被缘仙恩的举动打断了,只见她一把抓住了李雨荷的双肩,担忧地说道:“比其他还是你更重要一点,你没事吧?不要太勉强自己哦?”
“哎?我、队长是指什么事?”,缘仙恩松开了李雨荷,回答说:“当然是楠时雨啊,那家伙居然对你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 ...”,李雨荷一听,脸色忽然黯淡了下来,低沉着头自言自语着:“倒不如说是我自己...还太弱了。”
“嗯?你说什么?”没有听清的缘仙恩又向李雨荷询问了一遍。
李雨荷忽然愣了一下神,慌张之间回答道:“没、啊!我是说...楠时雨前辈其实也很无奈吧?”
“无奈?那家伙?”缘仙恩不太明白。
李雨荷点着头,回答说:“嗯!在我冷静下来之后...思考了很久,想起了在考核开始的时候,他曾今毫无理由地摸了我的头,或许那是为了...向我提前道歉、之类的吧?”
“是吗... ...”缘仙恩沉默了。
李雨荷见到缘仙恩神情凝重,又故意笑着说道:“哈哈~不过,楠时雨前辈到底是什么人呢?真的好强啊。”不过两人心里都清楚,楠时雨所给人的感觉并不是强弱的问题,而是一种恐惧,不逊色于“死面”的恐惧。
“啊~...啊欠!”圣羽的一声喷嚏直接让走在路上的周艺凯等人止步,“怎么?你居然也会感冒吗?”周艺凯打趣道。
“啊...?喂!笑你妹啊!不过...总觉得不像是感冒、啊!感觉是被某人给念叨了。”,尼娅双手背在脑后,听了圣羽的话后便随口说道:“能念叨圣羽大人的事情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情。”谁知话音刚落就被圣羽一拳头招呼了脑袋。
“好痛哎!圣羽大人!”尼娅双手捂着头顶,抬头向面无表情的圣羽大声喊道,而圣羽仅仅是“哦”了一声,全当无事发生。
“哈,看来状态都挺不错的嘛,这很好,很有利于我们‘周二’战队的第一战。”说着,周艺凯弹了声响指,向着扭过头来的部下们如是说道:“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战呢,第一次的全员合作,第一次的并肩作战,至今的努力都是为了这一天,可要留个好印象哦!另外,终于可以摆脱限制了各位!是时候全力以赴地上了!为了赢得头筹!”
“今晚注定是一场不眠的盛宴!在整整六十三支队伍中,谁才会赢得最终的头筹呢?哎呀~这可谓是真的!真的真的!难以预料啊!不过!在此之前,还容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负责这届庆典的新任解说人‘沽泽’!以及今日的特邀嘉宾——枫楠食品业的龙头、商人、财阀,龙脉财团的年轻继承者,念沉香先生!”在沽泽一阵介绍后,摄像机的镜头立刻转向了他身边的念沉香;只见念沉香对着镜头露出了和善的微笑,并有礼貌地招了招手,身后的厌珠也礼貌性地点了下头。
“哼,真是给他找了个不错的解说人。”此刻在王室席的岚严王冷笑道。
摄像头一转,再次回到沽泽,并直接将二人一同揽入画面中——“不过啊~不愧是有权有势的人啊,居然随身带着女仆,敢问女仆小姐的名字叫什么?”在沽泽的询问下,厌珠回答道:“只是一介女仆而已,还不需要在主人面前装腔作势。”
“呃...哈、女仆小姐真是言辞惊人啊,受教了!看来一定是念先生教导有方啊!”沽泽心想着:“我靠,这么漂亮的小姐姐居然这么高冷,这就是有钱人的女仆吗!可恶!好嫉妒!”
念沉香轻笑了一声,说道:“哈!过奖了,其实我也没有做什么,这些全出于她自身的个性使然,但不得不说,她作为女仆的水准还差得远。”
“啊...还差得远啊... ...”沽泽尴尬了一会儿,立刻想起来自己还在直播,自身的职业操守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他立刻转移话题道:“呀~让我们言归正传,这次的枫楠建军庆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隆重呢,光是这远超往届的参赛队伍就足以令人惊叹了,对于这一点,念先生不知道有什么独到的见解?”
“独到...独到不过不敢当,只是愚见,我认为这可能跟‘石溪外借’一事有关,加上卢德诺入狱,这一系列的事件引发了一些多少有些血性的人希望借这个机会能够被征招入军,多少有些作为吧。”念沉香干脆连踩雷区,这也让沽泽有些后知后觉,“呃...这跟卢德诺入狱没什么关系吧?”虽然想要补救,但似乎寻错了方法,只闻念沉香若无其事地解释道:“不会,多少是有些关联的,因为其中也不乏一些图利之人,如今枫楠的领军人物稀如麟角,一旦又发生什么战事,很难再选一个领军出来,这次的庆典也很有可能诞生出新一代领军,所以这恐怕是人数多如以往的主要原因吧。”,念沉香的解释让沽泽浑身颤抖着,一边抹去额头的冷汗,心想道:“惨了惨了!怎么越抹越黑啊!本来想稍微跟这家伙做个互动的,怎么总是把话题引向危险的地方啊!这个人有钱有势,我肯定之后要背黑锅的啊!”
“啊...啊啊...那个!哦对了!咳咳!十分抱歉,让我们进入正题!”干脆强行跳过,“说起来,我这里一早收到了来自洛文集团所提供的一份名单,该名单记录了这一天对新生战队的各类信息和评估,其中甚至含有多名黑马!今夜虽然是淘汰赛的第一天,但我们将会针对这些黑马逐一展开赛事的直播!”
“那么闲话不多说!让我们正式公布名单上所重点标注黑马们!”顷刻间,高悬在中央的环形大屏幕两侧喷射出了灿烂的烟火,并响彻了一阵激昂的鼓点。
“那么~首先让我们看一下名单上的No.1!是由五位退役老兵组建的‘肌肉’战队!这么一看还真是一身肌肉啊!平均年龄都在37岁上下,光是看这粗犷的体格就让人不免打冷颤了呢...该队伍的考核官写下的评语是——‘精力极度旺盛,完全不像是中年大叔!’意味深远啊... ...”
“...也会有这种存在啊。”看这中央环形屏幕中显出的五位油腻的光头,岚叶灵心中忐忑地想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