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拉菲做到了,满足了标枪在挑战她时候提出的要求。
“信念以及忠诚,真的难以想象,他与她才刚结识,哪怕追随某个提督数十年的舰娘,也不一定能有这种程度的信念与忠诚。”
格兰特港海军学院院长办公室,缓缓转动的磁带录音机中传出一句平淡又理所当然的话。
无论是谁!
无论是提督还是舰娘,哪怕只是普通的人类,都能从这一句平淡的理所当然的话之中,感受到说出这句话的那位女孩的意志。
如山似海,沉重到压抑的信念,对其提督百死而不悔的忠诚意志。
真的让人担心啊,也真的让人好奇啊。
女孩话语之中的那位雷斯特提督,是否能承受得了这份信念与意志?
并不像往时往日那样,无论什么问题,都会很快就回答自己的提督,对于朱恩的这个提问,胡德沉默了好久。
胡德还没有说完就自己停下了,这种感觉,就好像什么东西突然卡住了喉咙,说不出话来了一样。
朱恩却笑了,她丝毫不意外,胡德这突然停顿说不出话的情况。
“抱歉,提督、我……”
“这不是你的问题,胡德,应该说抱歉的是我。”
“抱歉,对不起,我知道错了,胡德,这些年,有太多太多的工作了,好吧,这些都是理由都是借口,实际上是我忘记了初心,把你冷落了。”
呆滞,胡德身体僵硬。
突然,完全不符合形象,胡德哇的一声哭了,像是一个孩子,在朱恩的怀抱里哭得狼狈。
“提督,你、你这个混蛋!大骗子!”
胡德突然就歇斯底里的哭喊谩骂起来。
“嗯,我是,我是混蛋,我是骗子。”
朱恩苦笑,由此可见,胡德这些年来心中积累了多少对她的怨念啊。
搂着胡德,拍胡德的背,朱恩道歉,哄小孩一样的哄她。
直到胡德的情绪稍微平静,朱恩再有些紧张的问。
噗嗤,胡德破涕为笑,露出了最灿烂最美好的笑容。
……
拉菲并不知道,完全想不到,她的那句话就如病毒一样的传染了整个格兰特港海军学院,甚至还在继续往外传播。
很多提督都对他们的舰娘问了与朱恩一样的问题,他们问自己的舰娘,愿意为他们战沉几次。
而答案……
除了那些结婚了几十年老夫老妻的提督与舰娘,或是某些由于特殊情况与舰娘关系很不一般的提督,能够收获让他们心满意足能够拿出来炫耀的答案。
多数,都跟朱恩与胡德的情况一样。
然而,并不是每个提督都如同朱恩,能够反思,然后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大部分的提督到最后都没能想通,只能徒然在心底留下一根刺。
而这些,都与拉菲和雷斯特没有关系了。
在拉菲打败标枪之后并平淡的说出那句话后,雷斯特就清净了,没有哪个舰娘再将目光对准他,再想与拉菲的争。
哪怕天赋再好实力再强的舰娘,在想到拉菲对雷斯特的忠诚之后,都只能自行惭愧,默默退去。
也因此,雷斯特开启了一个奇迹,开创了一个记录。
作为一座海军学院的三年级首席准毕业生。
明明天赋优秀,性格良好,长得还美型,却没有一个舰娘来给他偷偷递小粉信约他到某个角落向他告白说想成为他的初始舰的记录。
要知道,往年的情况,往年的首席生,但凡长得稍微帅一点,性格好一点的,基本都要引起舰娘们的血战。
心中有那么点小遗憾,毕竟,男人嘛。
不过,总得来说,雷斯特还是乐得如此,清闲啊。
没有奇怪的舰娘纠缠他,他就能更好的投入到对将要展开的实习的准备中去了。
只是,让雷斯特甚至所有人都没有想到。
即使在见识到了拉菲对雷斯特的忠诚意志后,面对犹如天沟般的差距,某个舰娘却还依旧没有放弃,她还在挣扎。
夜,格兰特港海军学院舰娘分院,标枪宿舍。
呈现大字仰面躺在床上的紫发女孩,她将右手举起,五指张开,盯着看了好久。
“舰娘标枪,愿为雷斯特提督……”
说不出口,真的说不出口。
这些天以来,标枪已经尝试说这句话几万次了,可没一次成功,没一次能顺利说出来。
因为,她欺骗不了自己的内心,她做不到像拉菲一样对雷斯特的忠诚。
翻了半面,侧身躺在床上,标枪喃喃,神色说不出的复杂。
标枪知道,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胡德已经好多次亲自登门来找过她了。
必须快点做出选择了,否则就只能成为一名自由舰娘了,要不就再等明年。
放弃雷斯特,选择其他提督,标枪相信,格兰特海军学院这一届的其他提督肯定都愿意接受她,这是她的自信。
可是,标枪还是不甘心。
这么好的一个提督啊,她盯了一年的提督啊!!
就被一只突然跳出来的小破船拐走了,她怎么能甘心?
咚咚咚,咚咚咚,房门突然被敲响。
会在这个时间点来找她的,估计也只有胡德了,标枪连忙起来过去开门。
然后,标枪傻了。
站在门口的并不是她的胡德姐,而是她此刻最不想见的人,拉菲!
“你来干什么?嘲讽我吗?你赢了,我认输了,雷斯特是你的,我不会跟你抢了。”
自暴自弃,标枪就要关门,但被拉菲一只手撑住门栏,拉菲霸道的挤进了房间。
拉菲自来熟的坐到了标枪那粉红色的软床上。
突然,拉菲注意到那床头角落的人偶,那是雷斯特外形的卡通玩偶抱枕,外面买不到,显然是标枪她自己做的。
拉菲把抱枕抢过去,搂在怀里,标枪当时就怒了。
“你别太过分了!这是我的宿舍!我的房间!把我的提督放下,你喜欢,回家抱你那只就好了!”
拉菲无视,她把玩偶抱得更紧了。
标枪跑过来拽,两位舰娘就这么在小床上为了争夺玩偶掐了起来。
有舰装的情况下,标枪或许还能跟拉菲一战,毕竟拉菲的身体还没恢复多少。
标枪又怎么可能是拉菲这位未来战神的对手?
败了,又败了,这个恶魔,连这玩偶,连她对雷斯特最后的念想都不给她留下,都要夺走。
已经完全放弃了,标枪把脸埋在被子里,肩膀抽。动,隐隐约约被子里传出来抽泣的哭声。
听到标枪委屈的哭声,拉菲终于发现她的行为有些过分了。
从标枪身上起来,拉菲又把标枪的被子掀了,让哭成大花脸的标枪无处可藏。
“我、呜呜呜、你、呜呜,我跟你拼了!!”
然后,她又被拉菲放倒了,这次不是床上,而是地上。
拉菲又一屁股坐在了标枪的背上,把标枪的两只手固定在身后。
“闹?”
“对!就是闹!老娘这辈子跟你势不两立!”
“听我说。”
“不听不听不听不听不听!”
“???”
“虽然初始舰不能给你的,但、秘书舰让你当。只要不过分,不公报私仇,拉菲,也会听你的。”
“呵呵呵。这是雷斯特的意思?”
“不是提督,是拉菲的决定。提督,他认为,如果不能成为初始舰,那就是对你才能的浪费与否定。提督,他不会主动对你邀请的。”
“他是这样说的?真的这样认为?”
闻言,标枪突然变脸,破涕为笑,她喜形于色,拉菲点头。
标枪激动的喃喃,拉菲默然。
“回答?”
自觉是被求的一方,标枪顿时无比嚣张得意。
只是,她似乎忘了,这个时候,她还被拉菲按倒在地面压在身下,她没有谈判更别说嚣张的资格。
拉菲笑了。
标枪的脸瞬间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