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话是这么说,但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
如今看来,秦王嬴政之所以披丧戴孝,这是为了让众人知道他作为当今大秦王朝的统治者,虽然年幼,但知孝道,在者,嬴政的话说得也十分之重。
但他如今却被秦王嬴政如此说了,而且在他想要反驳他的时候嬴政还举了例子说得条条是道。
这不得不让吕不韦感叹他的城府之深。
心道一声好毒的一手卸磨杀驴的诡计!
——聪明如吕不韦,此刻甚至已经觉得是王太后故意制裁于他了。
而事到如今,吕不韦感觉自己的把柄落应该也是确实的落在了嬴政的手上,不过他仍是不死心,他仍是想搏上一搏。
虽然有可能嬴政已经收录了他的许多证据。
但奈何他也是有功之臣,官拜相国,乃大秦文武百官之首,所以他也是打算厚着自己的脸皮努力给自己博一条生路。
所以,他才贸然起身,而这还不算完。
嬴政似乎早已料到吕不韦会来这一手,所以,他在他打算发话之前就说话了。
“——仲父,我是让你起来了吗?”
只见此刻嬴政负手而立,他天生带有凌厉目光的眼神扫视向在他面前纷纷跪拜的众人,但却唯独略过了他相国吕不韦!
然后,嬴政却接着对他说
“仲父,我且暂时在称你一声吕相国,你说你对我大秦国到底有何功劳?自初始之时你就对我大秦江山垂涎三尺,这样的人我留你又有何用?”
“陛下——...”
吕不韦张了张嘴,他想起了许多年前他回家时曾经与他父亲一起畅谈过的一段对话。
那段对话后来成为他引以为傲的一段愉快的记忆。
那是许多年前的旧事,那一天,他还年轻,就连如今的白发在当时也是精力充沛的黑色。
那一年,他似乎对所有外面的事情都充满干劲,但他本人缺乏社会经验,所以在他步入商贾社会的前期,他凡是做买卖,就没有不亏本的。
所以,当又一次买卖亏本之后,钱财散尽的吕不韦于是回家与父亲说:
“如果未来我耕田,那么我可获利几倍?”
他的父亲说:
“十倍。”
吕不韦又问:“贩卖珠玉,或获利几倍呢?”
父亲说:
“百倍。”
吕不韦心里高兴,然后他接着问:
“那我若立一个国家的君主,可获利几倍呢?”
父亲说:
“无数。”
那一天,他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他认为他找到了求财之道,所以,那一天,他志得意满的和他的父亲说:
“如今我努力耕田劳作,还不能做到丰衣足食;若是拥君建国则可泽被后世,所以我决定去做这笔买卖!“
从前的回忆似乎到此为止,但吕不韦却在今天唯独想到了在这之后父亲对他说过的话。
他说
——“啊..——”
突然的,吕不韦突然想到了他父亲那时说过的话语,顿时明悟了起来。
“吾命..休矣...”
他哀叹了一声,出乎众大臣意料之外的事情是,吕不韦并没有反驳自己的篡秦之罪,而没有反对,就代表着变相的承认自己的罪状。
事实上,以他的脑筋已经猜到嬴政手中已经有了足以置他于死地的证据来了,所以,他放弃了自己求生的念头。
况且,赵姬那莫须有的连环计在他眼中也是十分狠毒,这让他自己是真真正正的感觉到自愧不如了。
因为他吕不韦跟人争,跟天争,他人算天算数十年,似乎也不及这次他被嬴政给摆的这一道。
不过...
嬴政的话语不仅确保了皇室太后的贞洁清白,更是让他这个上朝老臣瞬息被驱逐到了断头台上。
可是,他不会看到那一天了。
此外,众大臣见吕不韦不在反驳,有些大臣们也是发现了事情的诡异之处。
而与吕不韦有过来往的大臣们更是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威压压制在他们的身上,这使得他们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在说吕不韦,如今他被嬴政披丧指罪,也是在这一刻拨开云雾见青天,他这一刻也是终于明白了。
秦王嬴政为何披丧挂孝,为何能在今天语出惊人,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该死。
吕不韦,是时候死了。
——所以,这一步棋是吕不韦输了,而且是满盘皆输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