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我的话,临光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塞雷娅女士,您这是什么意思?”
“等唤醒了博士之后,你们就明白了。”
我不打算把自己的推测说出来,因为那只是推测而已。
既然是推测,只要说出来,就会漏洞百出,就会引发争议。那还不如不说。
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我还没有真的加入罗德岛。如果经历这场大事件之后,罗德岛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的优秀,我也只能离开,选择其他研究矿石病的组织。
只要能让那个善良的女孩继续活下去,只要对方证明这个世界还有哪怕一丝希望,即便这希望是虚妄的、是罪恶的、是沾满鲜血的,我可以与魔鬼做交易,甚至成为魔鬼本身——既然我已经成了一名坏人,在情况危急之下,我不介意成为更坏的人。
“您是在小瞧罗德岛的力量吗,塞雷娅女士?”
“没有小瞧。我只是陈述事实。”
“据我所知,由极端感染者引发的暴乱,在乌萨斯帝国经常发生。然而,双方的战斗力始终不是一个等级,不超过一天暴乱就被扑灭。即便策划这场切尔诺伯格暴动的组织积蓄很久的力量,我依然不觉得是重大威胁。”
“哦?在你眼中,这个组织只有这种程度吗?”
我轻蔑地笑着,不屑地盯着临光,尽显自己的傲慢。
对方盯上了罗德岛,显然知道罗德岛和博士的存在。
能知道这些信息的组织,岂是那些暴乱所能比的?
一时之间,卡西米尔的耀骑士沉默了。
在我正式加入罗德岛之前,我和这个“医药公司”就有了间隙。
我没有继续看临光,而是注视着前方的道路。
“等唤醒了博士,你就明白我说的究竟是什么了。在那之前,你们做好警戒和防备工作就好。”
“临光小姐,就按照塞雷娅女士说的做吧。”
阿米娅终于记起来自己才是罗德岛的最高领袖,终于发表自己的看法,试图终止我和临光的争执。
“好吧……希望您像凯尔希医生说的那般强大。”
……
……
切尔诺伯格某地下室中。
数十个监视器一同监视着这个城市的一举一动。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盯着一个又小又厚、一看就非常廉价的监视器上。这个监视器上显示着的,正是快速前进的罗德岛众人。
银发的男孩咧着癫狂的笑容,指着监视器评价说——
“塔露拉姐姐,罗德岛似乎多个很厉害的女人……要怎么办才好?”
“怎么了,梅菲斯特,难道你害怕那个女人吗?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就算拥有再强的力量,还是会被大人轻而易举地吓成这副模样……”
“我倒是看不出她有什么厉害的地方。”女性萨卡兹佣兵冰冷地说。“她没有携带法杖,没有任何武器。就算肉体能力再强,就算源石技艺再出色,她也绝对没有你说的那么可怕。”
说话的,乃是坐在沙发上、最为尊贵的女性。
但她并未穿着炎国的传统服饰,而是穿着一套上个世纪的维多利亚风格的长裙。
只要她一开口,整个地下室都安静了下来。
“哦?塔露拉,你是说……她和您在同一水平?”萨卡斯女佣兵的语气没有丝毫的尊敬。“傻话说到这种程度,我真的怀疑你的判断力了,塔露拉。”
“我说的是实话。”
“或许W你说的没错,她和我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果然……我就说……”
萨卡兹女佣兵松了口气。
可是龙女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把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毕竟,仅凭一个眼神,就能让感染者们体会到死亡的恐怖,并用这份终极的恐怖压制住感染者们心中的憎恨,是连我都做不到的事情。”
地下室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这个可怕的推论,令龙女之外的所有人心中一寒。
“而且如果是这样的话……”
萨卡兹女佣兵本想说什么,却被龙女冰冷地打断。
猩红的眼睛仔细地观察着监视器。
龙女看似在注视着罗德岛整体,实际上是在注视着某一个人。
然后,嘴角不可察觉地勾起一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