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阳光的照射下,眼前的光头发出耀眼的光芒,一脸横肉的中年大叔穿着白色背心站在我的面前。
以我们现在的距离,同时做嘟嘴动作的话,说不定能完成温柔的亲吻。
所以说那个什么未来的25号一定搞错了吧,如果我是继承了神秘系统的龙傲天,或是受神明眷顾的神之子,现在这家超大型家具店的老板估计已经因为他粗鲁的语气而向我的跪地道歉了。
“你是不是耳背啊!快给老子闪开。”
“啊,蔡叔,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我慌慌张张地让开身前的道路,退到路边。
刚才贴的太近,没有注意带蔡老板手里还拿着一张打印的招聘广告和粘贴用的胶水。
海蓝家具店的蔡老板大摇大摆地从我身边走到店门前,开始用胶水在玻璃落地窗上粘贴广告,贴完又回到店内,搬出一张木制躺椅,开始在店门前摇着蒲扇。
如此霸气的店主,真亏还有年轻的女生愿意光顾这家店呢?
这件海蓝家具店就在我所租的单人间楼下,店内装饰都偏向少女画风,粉红色的窗帘和挂有水晶雕饰的台灯是其热销商品,常客多是女高中生和女大学生,很难想象这件店的店主却是一个光头大叔。
六十多岁的蔡老板不但经营着这间家具店,还是我所住房间的房东,他虽然嘴上刻薄,但却是极少数愿意以低价出租房子的老好人,平时还会给我这个房客带一些女儿送来的水果。
啊,现在可不是絮絮叨叨地给大家介绍房东的时候,我到底是怎么回来?
催眠?
哪个自称25号的希琴又是怎么回事?
“喂,小子,你的表妹要在这住多久?”原本已经躺在木制长椅上的蔡老板又来到我身边,带着自以为人畜无害的表情向我搭话。
事实上他因为假笑而皱起的抬头纹,就像混迹黑道多年留下的刀疤,让我胆颤。
毫无疑问,蔡老板已经见过那个来自异界的大笨蛋了,从他脸上那个满脸温柔的微笑来看,该不会......
“蔡老板,死心吧!最近查得很严的,而且我敢保证那家伙绝对不是你值得犯下重罪的对象。”
“死小子,你说什么呢?我只是觉得她和我女儿长得很像罢了。”蔡老板生气地翻出钱包里的照片,递到我跟前。
照片上是蔡老板和一个十几岁的短发少女,如果一定要说上面的少女和那个邪教徒有几分相像,像似的程度大概只有野生大灰熊和国宝大熊猫的区别。
随便一提,就长相来说,我敢肯定一定是蔡老板亲生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长的如此像光头大叔的少女,真是惊了。
不得不说,人类的基因真的是非常神奇的东西,如此传神的相似度,让我几乎能预知蔡老板未来孙子辈的长相了。
一脸温柔的蔡老板轻轻地抚摸着手里的照片,看来这个慈父脑中应该安装了一台女儿专用的专业PS软件,或多层美化滤镜,能将照片中的少女经行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美化,这已经不能说是美化了,‘易容’一词更能概况眼前的情况。
如果要让我直视那个照片中熊一样的少女十秒钟,可能都会对我的审美观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这样一想,我竟然有些佩服拥有强大包容心的父爱了,真是可怕。
“确,确实,长得很像呢,性别之类的。”
“是吧!我没骗你吧!好久也没见过她,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我和你说她小时就很粘我,走到哪都要我背着。只是,现在,哎,都怪我。”
这个六十多岁的大叔毫不遮掩地表达着对女儿的思念之情,连站在旁边的我都感到不好意思了。
我听说过蔡老板离婚后就没和女儿见面了,应该是母亲那边不让父女见面,别人的家事我在怎么八卦也没什么用,所以还是不问为好。
“具体住多久我也不清楚,但应该有一个月吧,我会让她偶尔下来和您老聊天的,行吧?”
“啊!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我想说......”
蔡老板像是一下被我的话击中一般,支支吾吾地说着不成句子的短语,就像十八岁怀春少女第一次遇见让荷尔蒙高速分泌的对象,在紧张不安中度过了不眠之夜后,终于鼓起勇气向身边的闺蜜吐露心声,希望得到闺蜜的认同和安慰,结果闺蜜给她的建议就是“我帮你跟他联系吧。”,这样一般羞涩少女的反应。
说实话,我真的不想在晚年因为思念女儿变成这样。
“......”
“我是说,你看看这个。”说实话,我真的不想把‘羞红着脸’这样的人物神态描写用到六十岁的大叔身上,但实在是没有比这更能描述我眼前的蔡老板。
顺着蔡老板手指的方向,我看到了一张手写的招聘广告,就贴在海蓝家具店的透明玻璃上,待遇可以说相当不错,按理说应该不会招不到的人才对。
“我这个招聘广告贴在这好几个月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选,我今天看到你表妹就挺合适的。”
哇,你这个女儿控,这个招聘广告不是才刚刚贴上去吗?上面的胶水都没干啊,你当我牛铃一般的大眼睛是用来的喘气的啊。
“.......”
“不过,你放心,我们都是熟人,我怎么也会亏待你妹妹的。你看看这个条件怎么样。”
白纸黑字的招聘广告毫不掩饰自身的可疑气味,如果不是就贴在要招聘的店门前,我就敢肯定这某种新形式的广告诈骗。
呀,那个异界来的邪教徒真的愿意去打工吗?不不不,以她的三观能否正确的认识打工兼职这个词语,我都感到强烈怀疑。
不对,等等啊,这家伙也不能一直待在我家混吃等死吧。
虽然她说了要返回异世界,但具体时间未定啊,我微薄的薪资真的能支撑这个榨取劳动者血液的可恶的米虫吗?
再来看看眼前的招聘广告,上面印着哪是可疑的广告啊,分明就是无私上天赐给我大赦天下的诏书啊,是解救芸芸众生于水深火热之中的活佛金言啊。
天赐良机,废物邪教宅女自立更生,重新振作,活出花样人生。
我几乎都看我把这段经历写成书后爆火后,翻拍成电影,票房过亿,获得金球奖,买下亿万豪宅,从此过上靠着版税过活的人生了。
不过现在还不能表现得太高兴,我曹烨做人可不是如此目光短浅的,要把这个异界大笨蛋的全部价值一次发掘出来才行,一次售卖,终身受益。
“蔡老板,你这就难为我,毕竟我表妹,她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我做她的表哥也不是三天两天了,她的脾气我是知道的,她要不愿意,十头牛也拉不回来。我也不是骗你,有一次她就是下了狠心离家出走,出走了三天三夜啊,三天三夜都没回家啊,我叔叔阿姨都急坏了。还有一次,她......”
“你等一下。”
正要继续给蔡老板树立一个独立意识极强的少女形象时,蔡老板伸出的左手把,我的话拦住了,他转身回到店内。
不会吧,这就放弃了,不像你啊,蔡老板。
不一会,他拿着一只水性笔和一本巴掌大小的笔记本从店内出来。
“曹烨啊,不是我不念旧,我和你妈也是老同学了,要不你的房租,我也不会要的怎么低。你看啊,我给你算算。”
说着就开始在笔记本上开始了记账游戏。
“水费,电费,镇上水电局从上个月开始涨了百分之三,啊,我怎么说你也听不懂,事实上,已经有好几家人,来问我那间单人房买不买,你也知道,我老了,不能总是一间一间的房收租吧,万一给人漏记或是重记一个月的房租,多不好......”
“蔡叔,你别说,我表妹虽然有她自己的想法,但我做她的表哥也不是三天两天了,她的脾气我是知道的,只要有人能帮她开导开导,她就是不愿意,也知道家里人是为她好。我也不是骗你,她在家里谁的话都可以不听,但我这个当表哥的话,她还是愿意听的。”
蔡老板默默的合上了被称为账本的笔记本。
“你放心,明天我就五花大绑,不对,铁链拴住,不对,完好无损地把她带到这来。”
似乎对我的话十分满意,蔡老板大摇大摆地回到了木制躺椅上。
可恶,万恶的资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