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键按下以后,对方却没有主动打招呼。对于对方的身份,他大致有个猜测,要么是风铃喊来的朋友,要么······
“hello~”回过神来时,风铃小姐已经站在了眼前,对方高开叉的法师袍下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
这游戏做得可真是,真实。
“你认识这个人吗?”陈洋共享了窗口,指着那个【恸惋悲歌·圣光堕天绝唱】的ID问道。
“哇哦,这可真是···真是···”风铃两只手横握法杖垂在身前,嘴张了半天没想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中二?”陈洋试探着说出老妈形容老爸时偶尔会用的词。
“嗯嗯嗯!”风铃连续点着头,激起胸前的一阵波涛。
这个游戏在不必要的地方做的可真是,真实。
“那我大概有数了。”陈洋说着关闭了窗口。而风铃则歪着头问道:“你的朋友吗?”
“嗯···”陈洋不知该怎么说。
“哈哈,这个游戏对表情的还原可是到了夸张的地步哦,你的为难都写在脸上了。”风铃让法杖在手里打了个转,“好啦好啦,我们赶快去刷级吧,一转之后很多游戏内容才算是正式开放哦。”
陈洋点了点头,与传统mmorpg不同,起源幻想里摒弃了旧时代网游们那冗长的主线任务,除了教学任务和作为福利的新手任务之外,所有的任务可做可不做,十级一转之后就算正式拥有了参与游戏世界的资格,在系统的限期新手补偿buff下可以参与一些日常副本和轻度的PK活动,也可以参与大部分游戏活动的基础部分——以这种完全潜入式游戏的运行机制,现阶段还不需要担心脚本工作室的问题。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陈洋和风铃重新回到了教堂广场。老玩家带刷经验副本这种事哪怕在完全潜入式游戏里也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无非就是所有怪物在靠近陈洋之前就被风铃的范围魔法秒掉。对陈洋来说就跟散步差不多,从副本入口走到boss面前,然后随便看一眼boss的尸体,周而复始。
接下来的才是今晚的重头戏,陈洋抬头看向明显有参考巴黎圣母院的圣安东尼大教堂,随口问道:“听说世界知名游戏公司都有参与游戏的开发,那教堂这种标志性建筑是不是可以爬上去?”
“可以哟,”风铃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但是非刺客相关职业每一次攀缘动作都会进行一次成功率递减的动作判定,失败就会直接掉下来哟。”
陈洋笑了笑,也没什么遗憾的情绪,只是摇了摇头走向教堂的正门。
管风琴的圣歌轰然响起,阳光透过玫瑰花窗在地上投下斑斓五彩的光斑。头顶天花板上大幅的油画描绘圣安东尼牺牲自己保护人类的史诗。
看见陈洋对着教堂内部的景色发呆,风铃笑了笑,正想说些什么,却见前方自圣坛处一位“天使”摇曳生姿。
陈洋也注意到了对方,“天使”头顶的绿色锥形标记表明了她的玩家身份。她一头金色卷发,洁白的连衣裙上用金线描绘着复杂的花纹,身后一对洁白的羽翼微微抖动,仔细看似乎有光的羽毛掉落,但在落到地上之前就会消失不见。最为令人惊叹的是她头顶的象征神圣的光环。
简直就像光污染一样——陈洋默默吐槽。
游戏中的羽翼装饰虽然价格昂贵但其实并没有实际的作用,可能是出于现实方面的考虑,虽然有能够让玩家短暂飞行的技能和道具,甚至是飞行坐骑,但并没有赋予玩家扇动翅膀翱翔天际的能力。而且游戏中也不存在“天使”这一可供玩家选择的职业。
换言之,对面这位“天使”小姐,是靠氪金外观把自己打造成了天使的形象。不仅如此,还站在教堂的圣坛位置,甚至挡住了衣着朴素的神父NPC。
从“天使”小姐的表情和姿势来看,似乎还很享受这种角色扮演的感觉。
大概是以为功能单一,仅作为转职场所的圣安东尼教堂一般没什么人来所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了吧,又或者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目光?
风铃用手肘捣了两下陈洋,揶揄道:“纯爱王先生,要不要去搭讪,那个小姐姐好像很有钱的样子。”
陈洋侧过头来指着自己黑到发亮的光头和充满硬汉风格的粗犷面容:“你认真的吗?”
风铃捂着嘴,一边笑一边摆手示意陈洋去找NPC走转职流程。
“天使”小姐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给别人造成了困扰,有些故作镇定地挪开了步子,站在一边继续沉浸到自己的角色中,一副“不要跟我说话我只是个路过的天使”的样子。
陈洋也没有去打扰她,毕竟···这个世界上怪人还是很多的,我们没有必要打扰他们。
“勇敢的战士,兰斯·纯爱王,你来到这里是想要成为一名光荣的【十字军】吗?”神父NPC的响应机制被触发,陈洋注意到一边的“天使”小姐动了动,似乎是NPC话里某个关键词使她无法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这个ID里肯定有问题。”陈洋想着回去要查一查这个名字里到底有什么问题,接下了NPC神父的转职任务。
任务本身很简单,无非是杀死几只小恶魔之类的任务,有风铃帮助的话其实也就是跑一趟腿而已。在他转身想要离开教堂的时候,却听到一声明确想要引起别人注意的轻咳。
“嗯哼!”
陈洋回过头,风铃的目光也跟随着转过去。在那里,“天使”小姐把手摆在胸前,仿佛在犹豫怎么开口。
“诶,吾,吾之友啊!汝,汝不认得我了吗?”
风铃目瞪口呆,陈洋愣了一秒然后捂住脸。
是的,他从声音上辨认出了对方的身份,但真的好羞耻,好想装作不认识对方。
“喂!不要不说话啊!很尴尬啊!”仿佛自己都忍受不了这样的谜之沉默,那位“天使”小姐颇有些气急败坏地喊道。
“啊···嗯,好巧啊,哈哈···”陈洋干笑着,开始认真的考虑第二天见面的时候是不是该假装不记得这件事。
“那个,风铃,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同学和朋友,额···”陈洋悄悄打开好友列表看了一眼:“恸惋悲歌·圣光堕天绝唱。”
“不要叫那个名字啊!还有谁是你的朋友啊!”其身份明显是某同桌同学的“天使小姐”抱着脑袋,似乎被自己的ID羞耻到自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