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乌萨斯战吼的作用,干员们的干劲也都起来了。
而同时,自顾不暇的梅菲斯特也暂时失去了对那些寄生者的控制。
这样一来,梅菲斯特的护卫们就彻底沦为了笑话。
“梅菲斯特……放我出去。”浮士德听着外面传来的叫喊声,和梅菲斯特说。
“……不行!你现在出去会死的!”梅菲斯特当即就喊了回去。
“放我出去!趁那家伙的攻势暂停,快放我出去!听我的话……就像以前那样,你在后面给我治疗,我在侧翼输出!”浮士德本来就阴沉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了。
“我们……都会死的……”梅菲斯特的眼神突然黯淡了下来。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梅菲斯特,这个名字并非是他的真名。
当然梅菲斯特的真名是什么就连他自己也忘了。
他只知道自己生来就是罪过。
“下等的血魔……”
“卑贱的家伙……”
“你只配被丢到大街上去喂狗——说不定就连狗都不会吃你,嫌弃你的血肉是腐臭的。”
“杂种就应该老老实实的有一个杂种的样子,和你的*通用粗口*母亲一样,下地狱去吧。”
这大概就是梅菲斯特的前几年。
他的出身是什么?他的父亲母亲是谁?他的名字是谁取的?他生从何来死往何处?这些问题没有一个人能够回答他。
在萨卡兹这个过分注重血统的种族里,身为混血种的他甚至不如去当乌萨斯的感染者。
至少在乌萨斯的矿场中,他还能出卖自己的劳动力。
而在卡兹戴尔的大街上,他连作为“生命”的资格都没有。
每一个萨卡兹族人的源石技艺适应性都要比正常人高出那么一点——而保证更高的源石技艺适应性,卡兹戴尔的萨卡兹族人选择了狂热而又愚昧的方式。
那就是保障“血统的纯洁”。
在这种长期思想观念的束缚之下,“杂种”便成为了卡兹戴尔的萨卡兹人中最具杀伤力的骂人话。
当然,先天的血统固然重要——为了获得更高的源石技艺适应性,他们还走上了另一条路。
刻意去感染矿石病。
这种能在实际意义上增强他们实力的操作对于已经对源石技艺痴迷的他们来说当然仅有一害,但是实际上,在卡兹戴尔,没有一位萨卡兹是死于矿石病的。
整个泰拉世界都将萨卡兹族看做恶魔——他们本身不是恶魔,但是他们却会主动和名为“矿石病”的恶魔达成交易。
但是即使是和魔鬼签订协议的权利,梅菲斯特也没有。
因为他的出身就是“杂种”。
梅菲斯特的前几年就是这样。
他的源石技艺天赋是在小巷子里激发的。
如果可以的话梅菲斯特是不愿意再想起这种东西的。
也正是那时,梅菲斯特第一次杀人。
看啊,自诩“纯正”的萨卡兹们竟然被我一个“杂种”杀掉了……这是多么令人愉悦的事情啊。
就这样,梅菲斯特开始了他特有的复仇行动。
就是这么简单。
但是街头有人开始给这位“专杀变态的变态”起了个代号——梅菲斯特。
在萨卡兹人的信仰中,“梅菲斯特”是诱惑那些心术不端的人并且将他们带去地狱的恶魔。
梅菲斯特特别喜欢这个名字。
随着时间的流逝,梅菲斯特的矿石病越来越严重——他知道是时候离开了。
在离开卡兹戴尔的那一段时间,没有一个萨卡兹在意少了一个“杂种”,而是在意“梅菲斯特”不再作案了。
随后也就没人在意了。
说不定“梅菲斯特”自己,也横尸街头了吧。
再后来的日子里,梅菲斯特跟着整合运动来回拼杀,因为他的源石技艺天赋的特殊性,最后被塔露拉看中并提拔为了干部。
在那里,他遇见了浮士德。
其实浮士德一开始也不叫浮士德的。
“既然你叫梅菲斯特……那我就愿意变成那个被你诱惑的浮士德。”那个深色头发的狙击手当时是这么说的。
随后他还向塔露拉申请和梅菲斯特共同行动,塔露拉也同意了。
从此,两个人大部分时间都形影不离。
至于在梅菲斯特消失的那个晚上……当时是浮士德在接受塔露拉的作战规划而已,不要多想。
——大概就在两个人还在因为某件事喊了两句的时候,齐安就已经落到这两个家伙头顶的晶体罩上,并且用工兵铲刨了一个洞出来。
“你……”梅菲斯特的表情从之前的悲伤瞬间变成了惊恐。
“你什么你?当初你在切城屠杀的那些手无寸铁的平民,还有那些被你复活的,已经丧失了作为生命的最后一丝尊严的士兵们,他们当时是不是也跟你一样瞳孔缩成针般大小,咒骂着你和命运?”齐安蹲在上面居高临下地看着梅菲斯特这家伙脸上的惊恐。
浮士德倒还是阴沉的面孔——最起码切城的屠杀平民事件,他还是要负一定责任的。
“那些家伙!那些生来就能享受到人的权利的家伙!他们不会懂我和那些被他们迫害的家伙们的!还有你!仅仅是站在这里说一些漂亮话就以为能够代表什么狗屁正义了吗!”
“……当然,你可以说我胜之不武,那我们就来一个公平的对决——你不是说你想要一个盛大的死亡吗?你的要求有多盛大我不知道,但是我至少能让你像一个男人一样,堂堂正正的死去。”
说着,齐安朝着之前漫天钢筋的攻势而造成的布满裂缝的晶体屏障用力一跺。
“喀啦——”
浮士德,梅菲斯特,和落下来的齐安出现在了刚刚杀到这里的罗德岛诸位的面前。
“齐安……”博士刚想出声,却被齐安挥手打断——地面上出现了数把武器。
博士只好带着干员们站在一旁。
“虽然这些都是普普通通的兵器,但是给你死亡,足够了。
你从中挑一把,然后我会使用同样的武器和你对战。
生死无关。”
“还有那个叫浮士德的,你的终极目的应该不在整合运动……所以还请你不要插手。”
浮士德听完之后,沉默着向后退了几步。
“浮……”梅菲斯特看见浮士德向后退的那一刻,心已经凉了半截。
叹了一口气之后,梅菲斯特向前一步,从土里拔了一把剑出来。
随后梅菲斯特拿起剑,将自己贯通!
然后还转了一圈,将背后的尚未燃尽的白磷剜净。
每剜除一块,梅菲斯特的身上就会出现一个贯通的洞,随后梅菲斯特就会用治疗法术将伤口修补好。
“……不得不说,现在的你比较像真男人。”这种操作看着就疼。
“但是你还有体力再战吗?”
此时梅菲斯特已经将自己治疗完全,只剩下那件从其他整合运动身上扒下来的衣服上多出了许多窟窿和血迹。
“放心……当然……有。”梅菲斯特直勾勾地盯着齐安,双眼的金黄色已经被血丝染成红色。
“那就来吧。”齐安也在自己手中投影出了一把剑,后撤一步,准备战斗。
——这次倒是梅菲斯特先冲了上来,冲到齐安面前,跳跃起来,大有力劈华山之势。
“重力不重巧……你这剑名不副实。还是那句话,我打不过霜星我还打不过你这个小屁孩?”齐安只是向侧面让了半个身位,便轻松躲开梅菲斯特的攻击。
梅菲斯特顺势一个横劈,齐安立刻下腰,随后一脚将梅菲斯特踹出数米远。
梅菲斯特喘了几口气之后,又一次朝齐安发起了进攻。
这一次是从肩膀到下身的斜劈——在冷兵器对战的时代,这样的攻击能够将杀戮最效率化。
但是齐安想要躲开更加简单,向后跳一步,便躲开了梅菲斯特的攻击范围。
梅菲斯特看齐安后退,又是向前一刺。
齐安用手中的剑将其挑起,然后也跳起来,对着梅菲斯特的头就是一剑。
梅菲斯特也从刚才齐安的动作中学到该如何躲这一剑,一个侧身也躲了过去。
“博士……他们这是?”由米莎扶到战场中央的阿米娅问。
“我可爱的小驴子啊……你没看见这两个人正在进行堂堂正正的决斗吗?”
“唔……”很可惜,阿米娅已经没有力气把博士头上的PRTS终端摘下来了。
“但是我看他们的战斗并没有多精彩啊……就是你劈一刀我劈一刀你躲一下我躲一下的样子。”阿米娅继续提出她的提问。
“确实是很烂,毫无章法可言,甚至还不如回合制的游戏。”同样在一旁观战的夜刀出声了。
“因为那个叫齐安的根本就是在陪梅菲斯特玩。”
梅菲斯特的攻击一直都没有什么成效,同时梅菲斯特的攻击也越来越疯狂。
但是齐安总是能够堪堪躲开,随后“模仿出”梅菲斯特的攻击方式。
——这也是齐安的能力在某一方向上的特化。
将足够多的“信息”反馈给玛纳,玛纳就会补全“动作”,甚至给出相应的“可行解”。
这就是齐安能陪着梅菲斯特“玩下去”而不是手滑一剑把梅菲斯特砍了的原因。
看着已经气喘吁吁的梅菲斯特,齐安决定不打算配这孩子玩了。
欺负他也怪累的。
“最后一击……不跟你闹着玩了。”齐安把手里的剑舞了一个剑花。
然后冲向梅菲斯特。
梅菲斯特刚想像之前齐安那样躲开——但是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相反,还看见自己的身体在距离头部几米的地上。
——你说的盛大的死亡,就是这样吗?
——看见自己的颈动脉喷泉这种事情,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梅菲斯特闭上了眼睛。
然后就沉浸在了黑暗之中。
在处决了梅菲斯特之后,齐安突然解除了周围一切物品投影。
然后瘫在地上,两眼一黑。
——大胜利。
无论是对于罗德岛还是龙门来说。
当陈带着近卫局探员匆匆赶来时,已经是罗德岛方面开始打扫战场的时候。
“事出突然……在未能接到上峰完全调动之前,近卫局不能大规模出动。”陈给出的解释是这样的,但是阿米娅完全有理由相信这是魏彦吾的阴谋之一,让罗德岛负责正面战场以尽可能减少龙门方面的压力。
但是也不能明说对吧。
但是比起对罗德岛方面的官方言辞来讲,陈看到躺在地上的齐安,却是立马就跑了过去。
“这家伙……没事吧?”陈指着齐安,对着阿米娅说,“是不是你们罗德岛的问题?”
“这倒还真不是……”阿米娅苦笑一声,“事实是这样的……”然后将整个事件都和陈讲了一遍。
“这……他这么厉害?”虽然在之前对W的时候,陈就已经怀疑齐安在整件事情中的作用了。
——这样一想的话,说不定当时齐安所说的“和碎骨打了一架”还挺有可能是真的。
早在陈还未赶到,阿米娅正忙着指挥其他干员们打扫战场的时候,还未摘下PRTS的博士带着A4行动队的四位元老来到了梅菲斯特身首异处的地方。
“博士……为什么要这样?”黑角还是有些不解,一个已经死掉的整合运动干部有什么用?带回去安葬?
“齐安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你们都听见了吗?”博士抬起头,问四名干员。
除了巡林者老爷子点了点头以外,其余三人都摇了摇头,其中杜林在摇完头之后就陷入了沉睡状态。
——
先把今天的拜谢时间写了。
感谢
书友 随意的月光 的两张月票
书友 冠位网骗梅老板 的一张月票
书友 复读型清洁工 的一张月票
书友 时光轨迹 的两张月票
书友 星夜零 的三张月票
书友 皇家枪骑士 的两个刀片
书友 垃圾世界 的一个刀片
书友 击中友军!的两张月票
书友 北冥简直丧病 的一张月票
书友 是德克萨斯耶 的一个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