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亦操控诺手站立在塔下,神色异常平静,手指轻轻放在鼠标键盘上,仔细打量着已经包围住他的四人。
往往这时,陈亦脑子转的极快。
陈亦仔细思量,脑海里极快模拟出对面数种越塔击杀之法。
冷静思忖。
然后再从其中帮对面挑选一种最完美的越塔方法。
再将其中涉及的操作,一个个单独分析,似抽丝剥茧,悉数明了。
接下来诺手所用技能就能构建出一个先后顺序,知道该怎样应对。
就好像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一般。
两方互秀,赢的往往是想了较多,准备得当的一方。
陈亦接下来,就等着对面用自认为完美的越塔方法,来强杀他了。
这最完美的越塔方法,第一步,就是潘森凭借被动抗塔,顺势W踩晕诺手。
之后卡牌几人再补上控制和伤害,与第一波击杀时一般无二,硬生生用技能砸死诺手就好了。
对面四人行动,与陈亦所想无误。
潘森提着长矛与盾牌,径直向前,先用Q技能一发长矛向着诺手刺去,随即高高跃起,就欲踩踏而去。
潘森身旁卡牌,已经切好黄牌,准备补上控制。
陈亦面色平静,手指轻敲键盘。
诺手手中大斧,突然向身前回拉而去,撞上潘森身躯,斧刃势大力沉之下,硬生生将潘森从半空中拽下来。
四人开头的第一步被陈亦无情拉断。
潘森失利,正在抗塔。
卡牌一慌,立马就将身上的黄牌朝着诺手身上甩去,想要再控制住诺手。
落地的慎也聚精会神准备着,当卡牌黄牌定住诺手后,他就要立马跟上控制。
黄牌出手,这种定向的控制技能,陈亦自然是避无可避。
只是黄牌刚触及他身上时,白色光芒突然泛起,诺手竟然是没受半点影响一样,身子突然朝左边一扭。
慎冲刺而来,撞上虚空。
诺手又回拉一个身位,一发附带雷霆的苦无从他身旁堪堪擦过,凯南Q也空了。
这波围杀,就出现了变数。
诺手现阶段很脆,这点是没错的。
只是这边有机会能摸到他的技能,也被他全部躲完了。
剩下一些能靠走位躲掉的技能,懂得都懂,就纯粹摆着好看而已。
卡牌四人都不觉得能用这些技能打到陈亦。
潘森不能刷出被动下,是比其他几人都要脆的,挨了防御塔两下就要死不活了。
陈亦操控诺手巨斧挥舞,Q技能旋转而起,刮到塔内三个英雄,差点就把血回满了。
把卡牌人都给整懵了。
忽然感觉他们四人这波有些故意来送的嫌疑。
潘森再扛塔一下,血量垂危。
陈亦好人做好事,操控诺手拎着大斧高高跃起,劈斩而下,送潘森回泉水加血去了。
当诺手拎着大斧,浑身散发嗜血气息,双眼通红盯着卡牌三人时。
卡牌忽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了。
一人血怒,全家升天。
这句话,可不是空穴来风。
卡牌不久就深深体会到了。
诺手两三下,就高高跃起斩下卡牌人头。
剩下凯南与慎两人,没有丝毫留恋,转身就往塔外跑去,连头都不敢回。
只是慎没了位移,哪里跑得过有水银鞋的诺手。
慎临死之前开出W,苟延残喘了一阵,依旧被陈亦一斧斩下,尸身倒地。
最终只有凯南一人逃出生天。
诺手三杀的音效,响彻全场。
青钢影此时还没把龙打完,听到这个提示,在龙坑里没了动作,白白被龙打了两下后,才回过神来,面色委屈,心里悔呀。
早知道就去上路支援了,最少都能拿三个助攻,还能拿个峡谷先锋。
这不得比拿条小龙有用多了。
事已至此,青钢影后悔也无益了,只能含泪拿下小龙,然后屁颠屁颠的跑向上路,看能不能再混点油水喝。
卡牌几人,才是此时最后悔的。
几人黑着脸色,沉默不语。
你吗的,老子硬是没想明白,有哪个诺手会第一件装备出水银饰带?
你这不是恶心人吗?
不过几人转念一想。
好像还是他们这四包一阵容恶心人在先。
陈亦斩获三杀后,心情也挺好,这波操作虽然他早已构建好了先后顺序,但收获的成果,比他预期要好很多。
他预期的是一换一,强行不亏。
结果斩了波零换三,换谁来都得乐。
这波三杀,关键点有两个因素,一个可控,一个不可控。
可控的,当然是陈亦自己的操作。
不可控的,就是对面自己的想法。
这波就是对面上的太急了,露了极大的破绽,给了陈亦太多机会。
这个问题,不只是对面这四人会犯,陈亦打了这么多把,发现基本上所有王者都有这个通病。
他们有时候的操作会很乱,放的技能不知所云。
这就是俗称的操作变形。
他们操作变形的频率还不低,线上被单杀一两次,心态爆炸,或者面临残血对拼时,都会出现。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不够冷静,或者说不够自信。
真正有大心脏的人,才能在危机时刻操作的有条不紊。
而这种人,在职业选手中很常见。
这也是为什么陈亦觉得职业选手打着像大师水平,而峡谷王者组只有钻一水平的原因。
有些人天赋异禀,自然就有更大的舞台在等着他们。
而在这个舞台之上,展现的便是群雄逐鹿了。
竞技比赛,冠军是天。
什么亚军季军,不过是打着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幌子,象征性的给你颁个奖。
真要说来,也就是好看,图个面子上过得去。
不过如果真有一些十分出彩的新星浮现,名声依旧会响动一时。
只是这些新星,职业赛场上浮现的太多了,许多当时名声正响,往后没有成绩,也就黯然陨落了。
也许在不久的将来,这个舞台上就只会分出两种职业选手了。
一种是陈亦,一种就是其余所有职业选手。
后者,只能仰望其背端,看似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