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藏山上柳洞寺。
这座坐落于冬木市深山町边缘,仅与市内有一条长长山路相连的山丘保留着古典的和式风韵。略有破损的鸟居静静的屹立在山路上,略显冷清,而当登上一段台阶之后慕然回首,却是能瞧见灯火阑珊的深山町,乃至更远处被未远川割裂,繁荣灿烂的新都。
“……所以按照你们的说法,上次圣杯战争中由于爱因兹贝伦家的违规召唤,现在大圣杯被污染了?被那个叫什么安哥拉·曼纽的家伙。”伊斯坎达尔在随行的路上也是弄明白了这群人要干嘛。
“原来如此,这也是你们到现在为止都不正儿八经干上一架的原因吗?如果不将盛满污秽之物的圣杯清理干净,这场圣杯战争本身便失去了意义。”
“错了哟,至少对于远坂家是无所谓的。”白自清自然知道不远处跟了一位看客,“说到底现任的远坂家主也是相当正统的魔术师,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抵达根源。”
“圣杯竟然能抵达根源?!”肯尼斯一惊。
“凭借七骑从者灵基回归境界记录带的力量在世界的内外打开孔洞,这样自然就能抵达世界的外侧。当然,抵达世界的外侧并不一定就代表能够顺利抵达根源,但不可置疑的是这确实是一条成功率很高的方法。”
韦伯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的老师正打量着自己,而是陷入到了魔道的思考中,说出了自己的见解。不过很快,韦伯就发现了一个盲点:“七骑?这不就是说……”
韦伯猛然间看向手背上的令咒。
“当最后的胜者组诞生时,以令咒命令从者自裁,这就是令咒这一律令系统的作用。不得不说远东乡下的魔术师也有令人刮目相看的时候。”肯尼斯顺着韦伯的话说了下去,刚说完,肯尼斯的表情就变了。
一旁的苍崎橙子抽着烟,悠哉悠哉的扫了一眼肯尼斯:“你对「远东乡下」的魔术师有什么意见吗?”
但换取武勋与荣誉的前提是,有命去拿。
旋即,肯尼斯看向自己的弟子。
韦伯眼见自己的老师将目光投向自己,当即有些害怕的咽了口口水。正思考着自己老师会怎样说自己时,却听见肯尼斯这样开了口:“分析的不错,韦伯·维尔维特。”
韦伯松了一口气,心中甚至有些小喜悦。
“……对不起。”韦伯有些丧气。
“怎样的论文?”苍崎橙子好奇的问道。
前者基础知识的纰漏问题无关紧要,只会让肯尼斯气恼「自己怎么会有这种连这么基础的常识都不知道的学生」。
现代魔术师的传承来自于家系的魔术刻印,那是将父母终其一生的成果传承给后代的道具。魔术师在择偶时就会选择优秀的母胎,以尽可能的为后代多生出几条回路。出生后的下一代则会在一点一点移植刻印的同时,将先祖们的传承作为起跑线,进一步前进。
血统论,自然也是建立在这个基础上。
魔术师的血统论并非是中世纪贵族那种「自己的血是高贵的,庶民的血是卑劣的」,反而更多的是一种「实用主义」。
但是,关于时钟塔故步自封的批判——
‘该说初生牛犊不怕虎,这小子真的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啊。’
肯尼斯撇了一眼自己的弟子,心里想着:‘故步自封?当然故步自封了,而身为贵族主义的埃尔梅罗可正是他行文中认为造成故步自封现象的元凶之一。’
在时钟塔的政治洪流中,肯尼斯所做的也只能是顺势而为。
即便是君主之一的他想要改变时钟塔也心有余而力不足,不仅试图去改变的话没有任何利益可言,更可能被其他十一家,尤其是写作同盟读作上司的巴瑟梅罗撕成碎片。
哪怕由于韦伯对时钟塔浅薄的了解,那篇论文的批判与改良建议有些脱离实际,但终究是得罪人的玩意儿。如果阅卷人不是肯尼斯,而是换成别人,也许韦伯就会在欢声笑语中成为别人工房的活祭品也说不定,毕竟哪怕是三流的回路,魔术师本身便是不错的素材。
不过,现在的话——
知晓神秘中国人计划的肯尼斯,眼中浮现出些许的狂热。
那是屹立了千百年,早已腐朽的时钟塔进入的倒计时。
将思绪收回,肯尼斯再度看向自己的学生。虽然作为魔术师来说,韦伯·维尔维特只是二流,但是作为学者来说,仅从那篇稚嫩的论文中也能窥见这位少年那份有待开发的潜力,既然如此的话——
与此同时,一行人并没有登上柳洞寺,而是来到了圆藏山的山腰,一处被数十层魔力结界掩盖的洞口前。
白自清站在洞口反过身,张开双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