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怎么办?自己真的要背帝倾到外面晒太阳?扭头看见正满脸希冀地看着自己的帝倾,帝州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
“先说好了,我只能背你到前厅哦。”帝州认真地看着帝倾的眼睛,不时地眨上一眨。惹得帝倾忍俊不禁。“这小机灵鬼居然还有这么认真的时候啊……”心中十分畅快,帝倾的脸色恢复了些许红润。
“行,就听你的,去前厅。”若是平常,帝倾可能还会用纤长的手指缠一缠自己的脸前的长发。但由于之前的大火,导致她的乌黑柔顺的长发被烧掉了不少。原本可以垂到腰部的秀发现在参差不齐,堪堪垂到肩膀。最下端有些焦黄,左半边脸旁的几缕垂发也被火焰燃烧掉了。如果不是‘帝州’在那一晚吸收了笼罩整座药园的大火,可能那三千青丝连这些也不会留下。
讲道理,虽然火焰将帝倾的头发烧到只及肩部,但是现在的帝倾竟然让人感觉有一种别具风格的美。甚至连个人气质都发生了改变,给人一种干脆利落的感觉。虽然左脸有较大面积的烧伤,但毕竟瑕不掩瑜嘛,仔细去看,细细品味的话还能品出一种别样的娇弱感呢~(然而并不)
帝州跑到前厅,阳光从窗框射入,直直地照到内室。帝州环顾一圈,除了被撞坏的木栏杆,这里的一切居然没有什么变化。看来那晚的大火并没有让这栋建筑受到太严重的毁坏。
“咦?那是……”帝州抬眼望到窗外,看到了正在外面直直站立的帝铭和帝恩二人。
“这两个家伙是一直守在外面吗?真是不容易啊……”帝州将手指放到嘴中吮吸着,如果让这两人知道帝倾已经变成了那副样子,这两个家伙会想些什么呢?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到底应不应该让这两人知道倾姐的状况呢?虽然帝州平时十分不靠谱,但他心中始终有着自己的小算盘。他明白眼前的二人都是冲着帝倾来的。偷偷地躲在窗框下面,他竖起耳朵,打算窃听帝铭二人的对话。
虽然距离有些远,但这两人的嗓子还挺大的。帝州不费什么力气就理清了他们的目的。
“来……道歉?”帝州眉毛一挑,如果说帝恩是纵火者,倾姐这件事和他有关的话,那帝铭是因为什么来道歉的?这件事和他没关系啊?
“算了……道歉就道歉吧。就让他们看看倾姐被害成了什么样子,看他们心中到底怎么想。哼……”轻哼一声,帝州心中做好了打算。他把之前自己做过的椅子搬到了门前,随后风一样地跑回内室。
“怎么了?跑的这么快?有什么好事情要告诉我?”帝倾左眼紧闭、右眼目光流转。见了如此毛躁的帝州,心中不自觉地就像打趣两句。
“不算是好事情吧……毕竟倾姐你都这样了。”
“是啊~你倾姐我都这样了,都快成一只烤鹅了呢。要不小帝州你借我两条腿,这样我就能下地走路啦。”她右眼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帝州看到那种眼神时,竟然下意识地抖了三抖。好家伙,都已经这样了还不忘打趣自己,该说倾姐你是没心眼的还是乐观呢……
犯了一个白眼,帝州一脸神秘地趴在帝倾床前:“你猜我刚才在门口看到谁了?你绝对想不到。”照帝州的思维来看,帝倾能猜到的基本上应该是一些有可能来慰问她的人,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来的人是一个来道歉的人的。
“哦~我猜应该是帝铭那小子对吧?”帝倾嘴唇轻启,饶有兴趣地看着一脸震惊的帝州。“你这小家伙的心思我能猜不到嘛?小笨蛋~”
“我才不是笨蛋!”帝州大声辩解,一双眼睛尽是不可思议。没道理啊?倾姐没理由能猜到那个家伙啊?难道说……帝州脑海中突然灵光一现。“难道说倾姐你也听到外面有人说话了?”帝州十分确信,只有这个理由能解释清楚帝倾为什么能够未卜先知,知道外面来者是谁。
十分令人失望,帝倾摇头了。并不是帝州想到的那样。帝倾这么多年来一直在观察别人,村里无论男女老少她都观察了一个遍,对于人们的性格那是了如指掌,更不用说是性格如此正派的帝铭了。以她对帝铭的理解,这绝对是一个敢做敢当的人,任何事情只要和他有一点点关系,他就绝对会去承担责任。帝铭的任务是看守药馆,虽然火灾这个不可抗力导致他没有完成任务,但是他一定会来的。如果帝铭没有来,那帝倾绝对会对他的逃避失望透顶的。至于来看望的人……别闹了,现在自己在外面的状况就是生死未卜,怎么可能会有人来看望自己呢?
看着帝倾得意的笑容,帝州心中极为不服气。“到底为什么啊?倾姐求求你告诉我吧!”帝倾哪能一口气告诉他这么多东西呢?自己还想多休养一会呢~
“不告诉你,自己猜去~”帝刈看到帝倾这般状态,心中也宽了一半。这丫头现在都可以打趣别人了,取外面待一待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帝州的嘴中撑起两个小鼓包,他哼的一声,就把手伸到床铺中。一用力就把帝倾抱了起来。惹得众人一声惊呼。
“呀!你干嘛!帝州你快放开我!”满含眼泪的帝倾躺在帝州怀里,心中一阵不自在。明明自己比帝州高了整整一头,现在却躺在他怀里服服帖帖的。这让她完全无法接受。
再说,帝倾的伤只是经过了包扎和草药的简单涂抹,根本没有恢复。躯体一直处于痒痛的状态下动都不敢动,只有左边的胳膊能够自由活动。现在帝州突然抱起自己,微妙的平衡突然被打破,一阵阵身体被撕裂的剧痛传导到神经中,疼的她眼泪都掉下来了。
“诶!倾姐你别哭啊,我这就把你放下来……”
轻轻把帝倾放回床铺,帝州的手乖巧地从被褥里抽了出来。虽然知道这样做很不对,但是这种发自内心的莫名其妙的爽感是怎么回事?帝州舔了舔嘴唇,自己这样是不是有点玩坏啊?
“那啥……我就抱了你一下啊倾姐……咱不用哭的这么伤心吧……”
“疼……”这一声可紧紧地牵动了帝刈的神经啊,好不容易救活的闺女可不能有半点闪失啊,他刚想靠近看看帝倾到底哪里出了事情,就被帝州一句话定在了原地。
某厚颜无耻之辈:“那啥……倾姐,其实……我想说的是……你的身体……好软好轻啊……”不止是帝刈,其他人都被这句一听就知道是在耍流氓的话给镇住了。轻可以理解,但是这个‘好软’是怎么回事啊?万万想不到这种话会被一个九岁小孩说出来啊!
他还只是个孩子啊喂!你们到底教了他点什么啊喂!帝刈一脸幽怨地看向帝焽夫妇,两位老人家则是将头扭到一边,表示自己不认识这个儿子。
帝倾的脸早就‘叱’的一声变成了一颗熟透了的苹果,散发着丝丝热气。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羞的。
“怎……怎么了吗?我说的是事实啊……”帝州两只手指相互点触着,不知道怎地这群人就集体上天了?大人的世界我不懂啊……
帝倾微微咳嗦着,身体也在微微颤抖,声音也弱了下去:“那啥……咳咳……帝州、爹、叔叔阿姨,师叔师伯们,你们先去隔间一下吧……我……”
众人点了点头,小姑娘脸皮薄,人这么多脸上挂不住很正常,各位就先离开这里让她缓一缓。想着,就拉着帝州往隔间走。
“我穿个衣服……”
‘噗通!’众人正在走在隔间的路上,帝倾直接一石激起千层浪,将众人直接压到海底,看着倒在地上的众人,帝州无知地歪着头,一副不知所以的表情。帝倾也是满脸红晕,干脆撇过头去,独自发烫。
某人心中的怒吼:“你们这群老医生到底对我女儿做了什么啊!”帝刈倒在地上,他看着倒在自己身下的老医师们,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某些人心中的解释:“淡定下啊村长!你也知道你女儿是烧伤啊!这……这不脱衣服没办法治疗的嘛!”老医师们也很无奈,没想到帝倾的情商也突然变成了负数啊……
某些人心中的劝解:“算了,刈啊,老医师们也是为了治疗嘛,咱们倾丫头这里又没有什么事情,不过是嘴上口无遮拦了一点点而已……”帝焽夫妇也是一脸无奈,更多的则是看笑话,当真是老顽童。
某人心中:“这些大人到底在干嘛啊,到了这么长时间不起来……”
不管怎样,最后帝倾也是用自己唯一能自由活动的左手穿上了衣物。
“那什么……小帝州,用背的,别用抱的行不行……”つ﹏⊂
“啊?为什么啊倾姐?我感觉倾姐超级软的啊!”Σ(っ °Д °;)っ
“住……住嘴!总之不要这么做!”Σ(`д′*ノ)ノ
“好吧……”(´Д`)
就这样帝州把少女背到了药馆门前的椅子上,门外的帝铭正在哭诉着。声音之大隔着门都能听到。(其实我更怀疑听的清楚是因为大窗框上没有安装东西)
“这家伙,和我同龄,居然还哭鼻子~”帝倾微微一笑,惹得帝州一个白眼。“倾姐你自己不也经常哭鼻子?”“住嘴……”
刚才洗了把脸,确定脸上的泪痕已经消退,眼睛不再红肿之后。帝倾轻轻推开药馆的大门。
“帝铭,没想到你背地里还爱哭鼻子,真是羞死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