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法国巴黎的圣殿塔是一座古老的中世纪堡垒,旧圣殿塔曾作为十二世纪圣殿骑士团在欧洲的总部,而之后建造的另一座圣殿塔则被用作关押囚犯的监狱。
这里关押过的法国王室也关押过政治要犯,在这里无论出身是多么贫穷低贱,又或是没倒台前如何的高贵富有,最终都会被平等的送上断头台。
监狱里空气沉重到令人有些沉闷,墙面满是星星点点的霉斑像是之前曾被什么液体溅上去干透后形成的,老旧的刑具散发着浓重的铁锈味。
这儿飘着难闻的味道,仔细闻倒像是一股淡淡的、潮湿的腥气。
少年低著头大步大步的走,他既不想多看这里一眼,也不想多在这留一分钟。
“抱歉,达武把你带到这种地方。”德赛从容地走在少年前方,他们的两侧是被铁栏杆围起来的牢房,里面没有人却挂着一排明晃晃的大小不一的勾子,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想比起你被那群警察粗暴的带走还是我亲自把你送过来会比较好一些。”
“诶——!!!我!?犯了什么事?”少年仿佛看见到对面的勾子再对自己的脑袋说“Bonjour.”,他明知是自己想太多了却还是止不住内心的忐忑,走起路来的时候好像强烈的不安感全部化为实体店重量压在了他双肩上。
“不用担心,他们只是想问问你一些事情,绝不会发生伤害你身体的事。”德赛轻声安慰着少年,在通往目标房间阴森的走廊上,少年才察觉到自己连路都不会走了。
“跟上我达武待会要是有人问你一律回答不知道。”
他向道路尽头的螺旋式楼梯处走去,沿着古老的石阶慢慢地往下走,脚步声慢慢回荡在空旷的地下室。
楼梯的尽头是警察模样的青年们,他们沿着过道站成一列,每人都佩着一把燧发枪和短刀,训练有素的他们站得笔直,一只只眼睛盯得来者好不自在。
狭窄的过道尽头,两个警察守在一间房间两边,门是被打开着的,浊黄的灯火打在地上,房间内的话语也一并清晰的传来。
“因果才是维持这个世界运转至今的神!在智者眼里世间一切都是由因果连接而成,唯有读懂它们才能立于不败之地,才能成为新世界的神!”
“你这无耻的警探快把我放开!我的未来可是将会成为继卢梭先生之后法兰西最杰出的思想家!”
“闭嘴吧!你这满口胡言乱语的疯子!”话音刚落,房间的人粗暴地打断了他,一个清脆的巴掌声,打得“那疯子”怒吼一声,嘴里直骂他“Fils de pute.”。
“La ferme.”
又是一击巴掌声,紧接着又一个毫不留情甩了过去,一连十多个耳光声,估计是直接把“那疯子”打晕了,顿时房间内清净了些许。
片刻的无声过后,屋内再次响起了低沉的传唤声。“让他一个人进来。”
“达武放心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少年最后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德赛将军,将心中所有不安的枷锁全部斩断。
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最后深深呼出了口炙热的气,步伐轻快地走进了房间。
上一秒是不安。
下一秒更多的是惊讶。
“嗯!!!”
“……”
夺走他所有的注意力并不是晕死在地上的“疯子”和正在殴打他的男人,而是一个坐在椅子上的女人,那一个躲在幕后,置身于事外,正冷冷看着这场闹剧。
女人不动声色的处理着手中的工作,她就像钟表里活动着的机械一样。
直到少年突兀的身影出现于门口,她才从纸张中抬起头望去,她那从沉默中变得死板的脸上,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情感波动,她眼中一闪而过惊奇也被僵硬的眼神所掩藏。
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少年还是对她印象深刻,那个披着黑色修士服、面无表情在街头与他相撞的女人。
“路易·尼古拉斯·达武你被指控为因果教的一员。现在请你供出那份黄金下落以及其他成员的所在地。”她又似想起什么来,以同样单调低沉的声音说出平淡如水的话语。“如果拒绝的话,不排除我将对你采用私刑的可能。”
“……???”
少年微微一愣。
这始料不及的问话是他根本没有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