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樱井同学你来回答一下……可以吗?”
畏畏缩缩地脸藏在教科书后,小动物一般的任课老师遮住了大部分脸,只露出两只扑闪着的眼睛。
教室里一片死寂,像是谁关上了音量键,就连在第二排偷摸着聊天的两个辣妹系女孩都止住了话头,宽阔的教室里散发出阴冷的气息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最后一排靠窗的座位,视线交织处睡着整个班级里唯一的男性,而他恰恰也是整个城西炸鸡高等学校里唯一的男性。
但不知道是老师提问的声音太小,还是这个男生睡的太香,那趴在书桌上的男生竟然无动于衷,甚至还发出了轻微的呼噜声。
“那个,樱井同学?”老师又用她微弱的声音重复了一遍,“上课期间不可以睡觉呀,老师会觉得很困扰的……”
由于其他的杂音全部消失,这一次老师的声音终于引起了樱井的注意,男孩微微抬起头,刘海下的眼睛里塞满了倦意。
“回答一下问题……”见沉睡的野兽露出了尖锐无比的眼神,胆小的老师发出的声音变的更小了,身体也有些不自然地扭动起来。
这一次,樱井终于弄清楚状况,原本交叠着充当枕头的手臂展开,扶着课桌的边缘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而他也同时注意到,因为他的站起而使得盯着他的目光里多了些许炽热,少了几分惧怕。
他不以为意地调整了一下站姿,尽量不去接触那些女人的目光,鬼知道这些几个月前还是女校学子的死闷骚们在想些什么。
“好高……”身旁的女孩一下子没忍住,感叹出声,又下一刻涨红了脸低下头去。
这也没办法,自己刚刚转到这个学校没两天,就连站起来回答问题都是第一次,而自己一八三的身高基本上在哪儿都傲视群雄,这种近距离的观看就像是直面一座高山拔地起。
也是因为这,每次放学走在一群一米六一米七的学生中间也老是被当做大猩猩看。
“我不会。”肖炎眯起双眼看了看写满日本史板书的黑板,沉吟片刻,然后一字一顿地说道。
或许是因为起床气的原因,这句话带着火气,听上去简直就是在威胁老师。
说完我们的樱井同学就自顾自地坐下,眼睛斜视着窗外的麻雀,只露出一张耐看的清秀侧脸,身上的不良少年气息全开。
倒不是他不想学习,是他真的学不来啊,他本名肖炎,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一个好端端一个天朝人,拉个屎的功夫居然还把自己拉穿越了。
而且这穿越过来还父母健在,姐妹全无,甚至连财政都被抓的死死的,每天只有几百日元的餐费,憋屈的要死!
更悲催的是自己甚至连个金手指都没有,唯一算是福利的只有原主身体自带的日语学习能力了。
如果说是语文数学啥的我好歹能说两句,但是日本史我根本不了解啊!
“呜呜呜……”
在这几天之前一直都是担任女校教师的三三何曾见过这种架势,她的眼中瞬间泛起泪花,像是被猎人的猎枪射中,再起不能了。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满脸怒色的少女从第二排拍桌而起,半斜着身子望向最里面的男生,娇声喝道:“樱井老公,你怎么能用这种态度对待老师,请你立刻向老师道歉!”
肖炎被自己现在的名字一哽,心里暗骂了一句,面无表情地看向那紫瞳紫长直的美少女。
“你是哪位?”
“我叫藤林杏,是你的班长。”藤林杏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本厚重十足的字典来,指向了肖炎,“请道歉!”
“校规里不是说不许染发的吗,你才应该跟老师道歉吧?”
肖炎一说完就后悔了,他周围的女生都盯着五颜六色的头发,就连老师都是一头蓝发,这时候吐槽发色简直是自寻死路啊。
“这是我原本的发色!”
呼~
那本字典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高速旋转着扑面而来,直指肖炎的头部,如果这一下扔实在了,不砸个脑震荡都是轻的。
不过这樱井老公的身体看上去还挺壮实,但是反应根本跟不太上啊。此时的肖炎已经错过了闪躲的最佳机会,双眼下意识紧闭,只能尽量伸出双手试着裆下这一击。
但想象中的疼痛感并没有袭来,肖炎有些疑惑地睁眼,刚好看到那本字典停在眼前三厘米的位置,而一只白皙柔软的手正稳稳地握着它……
“智代,你为什么要帮他接下?”藤林杏正在气头上,看到自己的好友竟然帮助那男人,心中更是苦闷。
“杏,现在还在上课。”坂上智代有些无奈看着杏气冲冲地坐下,便把字典收进了课桌里,又对着讲台上瑟瑟发抖的老师说道:“老师,对不起,请您继续上课吧。”
“好……那,我妻同学,你来回答一下吧。”
终于,闹剧平息,班上的同学们都回到了原本了状态,仔细听课的继续用功,发呆的继续发呆,偷看肖炎的继续偷看,聊天的辣妹系也悄咪.咪地说起话来。
“第一次听他说话哎,是不良系的,我的菜我的菜。”日烧女孩偷眼看向那个又趴下歇息的男生,忍不住的心动。
“哎,但是三班的八女由佳奈据说已经放出话要攻略这个男生了哎。”她的好友用确定的语气回应道
“哈?那个金发【脏话】的手伸这么长吗?不行,我要近水楼台先得月,等午休的时候就向他表白!”
“但是那么做的话,你会被全校的女生排斥的呀,最好还是等三班的那个失败了再上吧。”
两个女孩丝毫没有注意到,回答完问题重新在她们身后坐定的我妻由乃,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但这笑容稍瞬即逝,又恢复到了正常的表情。
她的左手慢慢伸到了书桌里,伸出了两根食指,轻轻地在一处淡红痕迹上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