溢阳中学高一上午的最后一节课在12点整结束,学生们如同脱缰的野马,往饭堂冲去。只有少数的学生留在教室,整理课上的笔记。矢久就是其中的一员,他刚买不久的本子才一个上午就堆满了笔记。
下课十分钟后,教室里的人都走光了,矢久才准备前往食堂吃饭。
“喂,你。”金发男生从走廊窜了出来,他双手插在修短过的校裤的口袋里,弯着腰继续说道:“你叫那啥,福九?不对吗?那算了,不重要。”
矢久瞄到金发男生手上戴着印有篮球明星名字的运动手带,还有因为流汗而在校服衬衫里若以若现浅色背心。
刚运动完吗?矢久在心中发问。他甩了甩手,语气平淡的说道:“如果是找我一起打篮球的话,那很遗憾,我不太适合。”
金发男生露出微笑,用手背抹去额头上因为炎热而流下的汗水,说道:“我叫宋祥二,很高兴认识你。”祥二把手伸过去,表示友好。
“恩。”矢久出于礼貌与祥二握手,在他的手触碰到祥二手的那一刻,奇怪的感觉瞬间侵入身体。
“咻─”就眨眼这一毫秒,矢久和祥二瞬移到E楼的天台上,在矢久反应过来时,祥二就已经把他制服在地上。
“你!”矢久转过头瞪着把自己按在地上的祥二,喊道。
“天台果然是个安静的地方呢。”祥二抬头往向天空,他的手肘顶在矢久的脖子上,膝盖把矢久压的透不过气。
“你能看的见吧?”祥二把头转向矢久,眼神变得犀利起来。一个黑色人形生物从他的后背钻出,浮在空中。
它披着漆黑色的长尾披风,硕大的兜帽遮住了带着掩鼻口罩的脸,它和祥二体型相仿,向后仰的手臂上刻画有无规则的抽象图案,一直延连到下身的黑紫色靴子上。它怀抱着双臂,俯视着矢久。
矢久的嘴巴被惊讶所强行扒开,这是他第一次见和自己有同样能力的人。
“你看的见的,肯定看的见。”祥二说完站了起来,紧接着黑色人形生物冲过来,一把抓起矢久往墙上撞。
“嘭─”后背与墙壁的亲密接触让矢久被疼痛所麻醉,黑色人形生物把他死死按在墙上,使他现在像待宰的羔羊任人宰割。
“你就是在厕所用这个攻击阿涛和阿吉的吧。”祥二走到矢久面前,语气满满都是敌意。
阿涛阿吉?是刚刚在卫生间的那两个人吗?这个人也是一伙的吗?矢久直视祥二,心里发问道。
“这个东西叫替身,一般人看不到。”祥二指着身旁的黑色人形生物,扯着嗓子喊道。
“替身?”
“别给我装糊涂!”祥二冲向前去抓住矢久的衣领吼道:“老子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但敢在老子面前用替身胡作非为,是想找死吗?”
目的?胡作非为?替身?明明是来到学校的第一天,却让我摊上这么多事,可真让人好受呢。矢久被一股不明的怒火所支配,他摇了摇头,充满寒气的笑容渐渐显出。
一个白色人形生物从矢久后背窜出,它挥起拳头向祥二打去。
祥二见状向后躲闪,白色人形生物穷追不舍,一记侧踢扫向祥二。
“伊拉克导弹!”祥二话音一落,黑色人形替身─伊拉克导弹立即瞬步过来,用手臂抵挡住这次攻击。
矢久拍了拍身上的灰,用中指顶了下眼镜,白色人形生物回到他的身旁。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让你对我如此大动干戈,但现在,你有了让我大动干戈的理由。”矢久左手插着腰,另一只手靠在半蹲在地上的白色人形生物的肩上。他的语气依旧如冰霜一般冷淡,但祥二可以明显感觉到里面夹杂着不少的怒意。
“哦?这就是你的替身吗?”祥二缓缓弯腰,手作出望远镜状放在眼前,打量起矢久的替身。
替身身长180cm,身型类似人类,全身乳白色,部分体肤用银色的铠甲包裹着。它的腰部有两条向后背环绕的灰色线性花纹,右侧银色肩甲上刻着49的数字,双脚的后跟如月牙向翘。它的头顶有根向上顶的小角,额头印着黑白相间的斜线,划过右眼。额头下的脸颊向内凹,发青的嘴唇向下弯曲,尖鼻子两侧的眼睛一只为蓝色,另一只则是透明的空洞,死死盯着祥二,仿佛要吞噬掉他一般。
矢久插着腰,深吸一口气,一连贯的说道:“怎么,不敢靠近吗?”
“很嚣张嘛。”祥二仰着脖子,笑着说道。伊拉克导弹如白驹一过,冲到了矢久的面前。它抡起套着黑布的拳头,旋转着向半蹲着的矢久挥去。
白色替身─水银项链提起腿,用膝盖顶击伊拉克导弹的拳心,撞击产生的火花在烈日的照耀下显得更为刺眼。
双方僵持了几秒后,由水银项链率先转换攻势,它迅速下蹲,把一只脚向前伸,一个扫踢命中了伊拉克导弹的腘窝。失去平衡的伊拉克导弹向地面倾倒,水银项链紧接着十指交叉握拳向伊拉克导弹的后脑勺砸去。
“咻─”就在一刹那,原本在水银项链身旁的伊拉克导弹连同祥二本人,消失在矢久的眼帘。
“太迟钝了哦。”声音是从身后传来的,矢久连忙转头,但为时已晚。伊拉克导弹和祥二的脚掌正正好好落在了矢久的背上,钻心的疼痛如同触电般来的迅速,来的猛烈。矢久反弓着腰,正对地面摔了下去。
“咳...”矢久趴在地上,鲜血窜上来,从口腔喷溅出去。
“你是跟不上我的伊拉克导弹,就此out吧!”祥二单手插在口袋里,咧着嘴喊道。在祥二的指令下,伊拉克导弹俯身冲向倒在地上的矢久。
“去见天王姥爷吧!”祥二吼道。
“NONONO。”矢久缓缓站起来,他摇了摇手指,嘴角的血滴伴随着下落。
什么!
伊拉克导弹停在了空中,可祥二并没这样命令他。
有什么东西控制住了伊拉克导弹。祥二意识到。
透明的黏液聚合成草蛇的形状,盘区在伊拉克导弹的腿上,并且正扭捏着向伊拉克导弹的上身爬去。
“啊─这是什么玩意!?”替身的感知和受到的伤害是与本体共享的,因此祥二也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身体上骚动。
更让祥二惊慌的是,伊拉克导弹的腿正被一股力量向后拽,无法靠近矢久。
“你小子!”豆大的汗珠在额头上滑动,但祥二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管他。得先远离这个替身。这是祥二的首要任务。
“你早早的就在我的水银项链的射程范围内了!”矢久半蹲着,一手按着自己的膝盖,一手手掌撑开对着祥二。已经爬到祥二脖子的黏液向外扩张,分散开了的黏液又相互聚合,组织成水银项链的上身,而下身则像神话里美杜莎的尾巴,缠绕着祥二的身体。
水银项链侧仰着还在滴落黏液的脑袋,空洞的右眼如同埋藏着数以万计的寒针,蓄势待发准备插在祥二的心上。
糟糕!祥二察觉到这阵向他逼近的杀气,他反背着手,透明色的弹珠从他掌心中滑落在地。
水银项链手掌并拢成手刀状,挥起向伊拉克导弹的侧脸劈去。
“咻─”
如同已经狩猎成功,把猎物困在自己网中的蜘蛛,又接着目睹猎物瞬间消失而不知所措一般,矢久也愣住了。
在矢久的记忆中,从来没有人可以挣脱他的黏液。缓过神来的他迅捷蹲下,警戒的双眼透过镜片扫视着四周。
在那里?矢久一边调整自己的姿态好让身体更完美的迎接下一波攻势,一边发问道。
“哒...哒...”脚步声回旋在空旷的天台上,散碎的日光化成汗珠融化在矢久的额头,他的眼帘里─
除了刺眼的阳光,还有迎面飞来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