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萨斯,一个全国绝大部分不适合人类居住的国家。
当然,这里指旧人类。
同时,新人类的身体允许他们在相对严峻的环境下生存下来。
一些乌萨斯人的先民们根据史书的记载,来到了曾经的露西亚之地,建立了如今的乌萨斯。
而这些继承了乌萨斯名号的乌萨斯人们,也继承了曾居住于此处的旧人类们的荣光——好斗而凶狠的因子流动在他们的血液之中,伴随着他们的心跳而输送至全身各处。
乌萨斯人的好勇斗狠的名号便从此刻开始传播。
但这并不是最主要的。
乌萨斯人能够继续保持他们的本性的原因之一就在于他们平稳无比的大后方。
不亚于雪境谢拉格般稳定的北境。
新人类便是凭借着旧人类的这一份遗产,成功在整个动荡不安的泰拉世界中立足根本,而完全平稳的后方也催生出了君主专制的政体。
这就是乌萨斯帝国的优势——他们从来不害怕本土作战,也不害怕敌人闯进国境。
——以上则是乌萨斯的历史。
而碎骨和米莎就是出生在这样的一个国家当中。
而他们自出生而起就比其他人幸运——他们的父亲,是乌萨斯帝国的要人。
因为是“他”的孩子,所以从小便在赞美声中生存。
因为是“他”的孩子,所以一切的美好都是理所当然的。
因为是“他”的孩子,所以能够触摸到一般人一辈子也触碰不到的事物。
但是就像很多二流的复仇剧一样,这样的生活很快就结束了。
八岁那年,碎骨和米莎的父亲因为一场政治斗争的失败而被发配切尔诺伯格,而在切尔诺伯格这座边陲小城中,“敌人”的爪牙仍然存在。
在一次“偶然”中,碎骨和他的母亲感染了矿石病。
乌萨斯的大后方虽然安稳,但是过惯了安稳日子的乌萨斯人们却在身体中中好斗基因的影响下,十分急迫地想要找一个“对立点”——那些命不久矣的身上长着源石结晶的可怜家伙们就进入了乌萨斯人的视野中。
他们是可怜人,但是乌萨斯人却以“异端”来迫害他们。
在这样的迫害浪潮下,“不幸”感染了矿石病的碎骨和母亲就这样被像垃圾一样带走——带到矿场中去,为庞大的乌萨斯巨熊提供“自己的热血和生命”。
实际上去那的人基本也都献出自己的生命了。
而他们的父亲则被单独带走,囚禁在乌萨斯的某处。
只剩下米莎一个人。
从天堂就此跌入地狱。
在接下来几年的流浪生活中,米莎学会了很多以前不需要亲自动手来做的技能,也学会了以前根本用不上的技能。
实际上切尔诺伯格中类似米莎境遇的人不在少数,这样的人大多数只有两种下场:一是在一开始就意识到自己的无助,然后自杀;第二种则是在挣扎了许久之后,被社会所吞没。
米莎相对幸运一点——在流浪生活的前几年里,她还是遇见了很多好人的。
而碎骨的命运则就没有那么好了——乌萨斯人对感染者的迫害,还远远没有结束。
在工头和矿主们看来,感染者们只不过是比廉价的劳动力还要廉价的东西——一些源石矿的矿主甚至巴不得这些感染者赶紧死掉,因为矿石病而死的家伙会留下一地的源石,一些地下交易场所甚至还有针对这些矿主的“赌石”行为——是完全不值得珍惜的家伙。
碎骨在矿场中见到了很多,那也是在此之前他从未见过的。
然而最绝望的是那些感染者们。
他们自知时日无多,但是他们仍然保存着好斗的性格——窝里横。
在他们的眼中,所剩无几的生命就是用来挥霍和浪费的,乃至于这些感染者们已经抛弃了作为“人”的尊严。
碎骨的母亲就惨死于这些垃圾的手下,而碎骨虽然逃过一命,但是他的内心深处最后一丝善良也已经随着母亲的逝去而消失。
从那以后,碎骨便成为了他所在的矿主最喜欢的孩子。
在碎骨的源石技艺天赋之下,矿主们“赌石”再也不需要一个漫长的等待了。
碎骨就这样以所谓的“同胞”为阶梯,一步一步地成为了矿主身边的红人。
然后在一个不为人知的晚上,杀了他。
碎骨是自己一个人逃跑的,第二天,乌萨斯警方接到报案,随即矿中所有的感染者都被处以极刑。
碎骨是在逃出来之后才加入整合运动的。
整合运动宣称所有感染者都是同胞,他们的目的是与源石整合为一。
另外就是他申请回到切尔诺伯格,就是为了寻找自己的姐姐。
随后,切尔诺伯格事变爆发。
碎骨因为“优异的战绩”而提拔成为整合运动的干部,而米莎也在整合运动的肆虐之下失去了最后的家园,逃到了龙门。
而米莎的矿石病正是在这个时候染上的。
再后来?
再后来就是整合运动攻陷切城,罗德岛寻求龙门帮助,再到现在。
姐弟二人见面的历史性时刻。
也许会讲很多话,也许也不会讲什么话。
碎骨认为自己是正义的,但是米莎并不这么认为。
如果她还是那个心善的女孩子的话说不定她会原谅自己的弟弟所做过的暴行,说不定还会跟着弟弟回到整合运动。
但是现在的米莎在经过一天的思考之后,想通了。
——因为那些孩子们。
就算站在对面的是她的亲弟弟。
“姐姐……”碎骨刚想说什么,就挨了一巴掌。
“你是要为自己的行为辩解吗?”米莎看着碎骨,眼神已经充满了坚定。
“我没……”碎骨刚想说话,又挨了一巴掌。
“你只能回答是不是。”米莎把那把剑架到碎骨的脖子上。
“是。”碎骨还是很老实的低下了头,“可是我都是为了能再见到姐姐你……”
“然后你就让更多的孩子们重蹈我们的覆辙?”
碎骨没话说了。
他知道,姐姐一直以来都是一个温柔的人。
但是这温柔的人也认为自己错了的话,果然是自己错了呢。
另一边。
“我们……真的要去吗?”看着自己的新同事,芙蓉的心里有点没底。
怎么形容呢……就像是一条潜藏在暗处的毒蛇一样。
看着他就会感到恐慌。
芙蓉甚至可以确定,自己身边的气温也因为这个浮士德而降低了几度。
“也没办法联系梓兰姐……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对了!”芙蓉突然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把发带解了下来,芙蓉顺便给自己化了一个妆。
顺带一提,这种时尚界的话题都是她从梓兰那里学来的。
而在一旁看着芙蓉掏出随身携带的妆盒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的样子的浮士德叹了一口气。
女人这么麻烦的吗……上个战场还要化妆。
突然有些想念梅菲斯特那个家伙了。
然后浮士德就看见化完妆的芙蓉朝着他脸上看。
“浮士德先生……你看我是不是跟刚才不一样了?”
——如此危险的发言!
而问出这话的芙蓉丝毫没有自知之明,仍然追问着,“一会儿要上战场了,我不希望自己原来的那副样子被人看见。”
——说实话你不化妆更好看。
虽然吐槽的话只能在心里留着,但是浮士德还是以一个男性的角度给出了自己的回答:“额……你确实跟刚才不太一样了。”
“是吗!太好了!那么浮士德先生,我们出发吧!”芙蓉笑着说,这样看来的话罗德岛的大家应该也认不出她了吧。
“博士,小心!前方有两名疑似整合运动干部……诶?那不是芙蓉吗!”手拿着望远镜的阿米娅朝着博士发来了预警。
这么看来的话脸确实也有点像芙蓉了呢。